皇帝微微咳了咳,道:“皇叔來了,朕現在感覺沒那么難受了?!?br/>
北寒川掃了一眼旁邊的沈清顏,好奇的問道:“聽說,就是這位姑娘控制住了瘟疫?”
沈清顏低頭,回答道:“并不是我控制住了瘟疫,只是恰好對著鼠疫有點研究罷了。”
北寒川看向沈清顏的時候,眸子亮了一下,隨后收了骨扇。
“依皇上看,接下來這殘局應當怎么處理?”
皇帝思索了一下,轉而看向沈清顏,“你有什么想法么?”
沈清顏沒想到這種事情會落到自己的身上,她想拒絕,但是被兩道目光夾在中間也不好受。
這很明顯,北寒川詢問解決的辦法,而皇帝則是把這個問題拋到了她的身上。
想來想去,沈清顏還是按照老辦法說了一遍:“回皇上,臣女以為,現在當務之急已經染上的人全部隔離起來,如果有類似癥狀的也得觀察幾天,還有加強個人衛(wèi)生,讓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們全部戴上手套、面紗工作,這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皇帝奇怪的問:“你既然能救朕,那救治其他人也應該不在話下?”
沈清顏搖搖頭,“不行,抱歉皇上,這救治的藥物是十分罕見的東西,還是我曾經無意間發(fā)現的一種藥材,現下全用給了皇上,其他病人我已經無力治療,所以只能隔離?!?br/>
雖然殘忍,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她的藥箱里雖然有藥物,但是面對龐大的患者群體,她也無能為力。
皇帝思考了一下,最終采納了沈清顏的意見,“就按照你說的做?!?br/>
北寒川重新打開折扇,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清顏,勾唇一笑:“等這件事情過去以后,皇上定要設宴好好款待沈姑娘。”
“皇叔的意思朕很明白,好了,朕有些乏了,皇叔若是沒其他的事情,便退下吧?!?br/>
說到這里,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道:“告訴陸將軍,讓他早些回府吧?!?br/>
沈清顏突然出聲,“皇上,其實這次鼠疫本來沒這么嚴重,全因為一個人,皇上一定要重罰!”
兩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了沈清顏,皇帝皺了皺眉,問:“你在說什么?”
沈清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要舉報陸戰(zhàn)言,之前我已經告訴過陸將軍這件事情的的嚴重性,但是陸將軍并沒有重視,他自持自己武功高強身強體壯,便不放在眼里,若是當時陸將軍重視起來,及時稟告皇上,也不會造成這么嚴重的后果?!?br/>
說到這里,沈清顏順手拿出了自己的手絹,在自己的眼角擦了擦,假意抽泣道:“陸將軍還把我寫的治療瘟疫的方子當著我的面撕了,還一邊撕一邊問我,爽不爽……”
皇帝一聽震怒無比,“這件事情關系到國泰民生,這個陸戰(zhàn)言,實在是讓朕寒心!”
說到這里,他眼神銳利的看向北寒川,“勞煩皇叔把陸戰(zhàn)言同傳進來?!?br/>
北寒川打量著這個女人,誰也沒想到,她居然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從里側出來,北寒川踱步到陸戰(zhàn)言的旁邊,淡淡道:“陸將軍別來無恙?”
陸戰(zhàn)言斜睨了一眼,連當朝宰相看見北寒川都得尊稱一聲北王爺,陸戰(zhàn)言卻淡然如斯的說了一句:“北王爺,好久不見了?!?br/>
他一向不喜歡北寒川這種舞文弄墨又喜歡賣弄文采的人。
“本王是受了皇上的旨意,要你立刻進去?!?br/>
說到這里,北寒川把手中折扇一疊疊的折起來,道:“祝你好運?!?br/>
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神停在婉清清身上幾分鐘,隨后揚長而去,婉清清的身形晃動了一下。
陸戰(zhàn)言覺得奇怪,但是還是跟隨太監(jiān)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就看見沈清顏對著她挑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他微微俯首:“皇上?!?br/>
皇帝一拍桌子,“陸戰(zhàn)言,你可知罪?”
陸戰(zhàn)言一愣,急忙說:“屬下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你還不知?瘟疫發(fā)生之前,沈清顏就已經告訴過你事情的嚴重性,你不僅僅不當回事,還撕了治療方子,因你一人疏忽導致上萬人因此死亡,你敢說還不知罪?”
陸戰(zhàn)言沒想到皇帝居然會說這件事情,當然,不必說,也知道,這是沈清顏告訴皇上的。
他暗暗咬牙,斜睨了一眼沈清顏,對方正目光得意的看著他。
他藏在袖子里的拳頭握緊,道:“屬下知罪?!?br/>
“但你之前安邦定國有功,自己下去領四十大板!”
看著某人咬牙切齒的離開,沈清顏勾唇一笑,皇帝突然發(fā)她發(fā)難:“沈清顏,你可知罪?”
沈清顏嚇的立刻跪在地上,“臣女知罪!”
皇帝微微勾起嘴角:“哦?你說說?”
“我不該利用皇上來懲戒陸戰(zhàn)言……”
“哼,朕乃天子,你利用朕,就是死罪一條!”
沈清顏突然說道:“皇上是天子,賞罰分明,臣女在此想請求皇上救救臣女的家人,我爹一生清正廉明,未曾有過任何知法犯法的事情,望皇上明鑒!”
皇帝臉色一變,“婦人也敢妄議朝政?沈清顏,當時是陸戰(zhàn)言保的你,不然你現在還在大牢,你非但不感恩,還敢舉報他不作為?”
“是,陸將軍確實保了我,但是,我也是長生國的一份子,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皇帝的神色緩和了下來,“你說的不錯,倘若整個長生國的人都有你這個想法,那朕不知道有多開心,至于你父親的事情,朕自有判斷,好了,你起來吧。”
從里面出來以后,婉清清攔住了沈清顏的去路。
“你對皇上說了什么,為什么皇上會下旨打陸將軍的板子?”
沈清顏被攔住,聽著對方的話語,她知道,這個女人好歹也是皇帝的妃子,自己暫時招惹不起,想了想,便立刻認慫道:“我什么也沒說,皇上問了我一些話,我如實回答了,皇上覺得是陸將軍發(fā)現了瘟疫沒有及時上報,才導致了這場災難,所以才責問將軍的,這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怕對方覺得不可信,她又補了補充,“陸將軍救我于水火中,對我有大恩,我怎么可能對我自己的恩人下手呢?我感謝陸將軍都來不及,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