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30
第二百六十七章張濟之死
對陣的是劉表部將文聘與張濟的部將胡車兒,二人此時可謂是勢均力敵,實力不相上下,上次在宛城沒有交手,因此這次可謂是過足了癮,轉(zhuǎn)眼間數(shù)十回合過去了,依然不分勝負。
“還挺厲害的嘛!”胡車兒在馬上看著文聘,口氣敬佩道。
“彼此彼此!”文聘拱了拱手,“還要再來嗎?”
“好!”胡車兒大喝一聲,拍馬來戰(zhàn)文聘。
文聘也不畏懼,策馬挺槍,直取胡車兒。
那胡車兒所使兵器是一根長鐵棍,通體泛黃,顯然是黃銅鑄就,與文聘金槍相交,當即迸發(fā)出耀眼的火花,在這片陰霾天空下顯得分外出彩。
放眼望去,到處是廝殺成片的軍隊,場面蔚為壯觀。
“想不到張濟孤軍來戰(zhàn),實力還這么強悍!”劉表在中軍觀望著張濟軍,口中不禁嘆息道。
“姐夫何必擔憂,我等兵精將勇,還怕贏不了這個張濟?”一旁的蔡瑁生得人高馬大,戎裝在身,手持一根長槍,對劉表道,“待我整軍出戰(zhàn),一戰(zhàn)擒之!”
劉表搖搖頭:“此戰(zhàn)不過是想試探下張濟軍的實力,畢竟對方是跟隨董卓征戰(zhàn)多年的人物,不可小覷!”
蔡瑁道:“董卓已經(jīng)死了多年,姐夫何必怕他?”
“哈哈哈哈!”一旁的蒯越不禁笑了出來。
劉表與蔡瑁都一起望向蒯越,蔡瑁疑惑地問蒯越道:“異度何故發(fā)笑?”
異度是蒯越的表字,他搖搖頭道:“我笑將軍不知主公心思罷了!”
“哦?”劉表瞇起眼睛道,“德珪不知我什么心思?”
蒯越清了清嗓子,指著張濟的精兵道:“第一,張濟的軍隊很強,但張濟本人未必強;第二,主公的軍隊更強,但我們沒有理由與之硬拼,荊州新定不久,人人厭戰(zhàn),所以這一仗,主公必須贏,但又不能曠日持久!”
“速戰(zhàn)速決?”蔡瑁脫口而出道,他也讀過兵書的人,他的家族本身就是荊州大家。
蒯越又搖搖頭道:“是緩戰(zhàn)速決!”
“緩戰(zhàn)速決?”蔡瑁懵了。
“是刺殺張濟,招降他的軍隊是吧?”蒯良從后軍趕了過來,悠悠道。
“恩,這個方案可行!”蔡?;腥淮笪颍瑢⒈砉笆值?,“姐夫,讓我?guī)巳?,殺了這個張濟,董卓殘殺我的姑父,他的部下都不得好死!”
蔡瑁的姑父正是當日在洛陽被董卓烹殺的太尉張溫,張溫的妻子正是蔡瑁的姑母,張溫被殺之后,便在好心人的幫助下舉家投奔了荊州的娘家,蔡瑁與張溫關(guān)系向來親密如父子,因此對未能親手手刃了董卓一直耿耿于懷。
“不,親身犯險太危險了!”劉表拒絕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你的姐姐交代?”
“怕什么?”蔡瑁滿不在乎道,“我的武藝姐夫是見識過了的,況且有這么多軍隊壓陣,怎么可能有事情?”
蒯越道:“不須如此,我們只要招募一批死士,今夜趁機偷營不就好了?”
蒯良睫毛一動:“所謂的死士是指的錦帆賊甘寧和他的部下么?”
蒯越看著劉表,微笑點頭。
甘寧自從曲阿投奔劉表以后,一直負責訓練水軍,但官職也一直都是水軍都尉,一年來劉表的水軍實力進速迅猛,所以諸將都為之抱不平,但沒有辦法,劉表是名族出身,是不會讓一個賊寇做大官的,他對待甘寧的態(tài)度其實跟對待張虎陳生等水賊一樣,想用就用,想不用的時候就讓他們閑著。
這次張濟進攻南陽,劉表迅速抽調(diào)兵力北上御敵,甘寧自然也在其列,他領(lǐng)著數(shù)百原是水賊的部下,也來到了宛城,聽從調(diào)度。
入夜了,甘寧依然沒有睡下,旁邊的士兵問道:“大哥,這么晚了,還不睡嗎?明天肯定還有戰(zhàn)斗吧?”
甘寧靜默了一下道:“不睡,讓大伙也別睡,估計一會會有任務(wù)派下來!”
“不會吧!”這個小兵一臉失望道,“大哥,這會還有什么任務(wù)會派下來?都要到午夜了!”
“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甘寧凜凜而道,“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嗎?白天能出動的軍隊幾乎都出動了,卻只有我們沒有出動,這是為什么?”
這小兵不知道甘寧的用意,脫口而出道:“哼,還不是怕咱們立功,咱們的實力誰不知道?”
“呵呵呵,這個我早就料到了,不對!”甘寧道,“白天不去作戰(zhàn)是節(jié)約體力,然后晚上去殺人!”
那小兵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辭別了甘寧就去通知大家了。
張濟忙了一天,此刻正在中軍大帳歇息,忽然人報荀攸來到,張濟吃了一驚,立即出帳迎接。
還沒出帳,荀攸已經(jīng)大笑著進來了:“將軍近來可好?”
張濟指著荀攸故作正色道:“公達,你這個家伙還敢來??!”
荀攸故作思索一番道:“有句話不是叫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嗎?所以看到你今日有難,因此來助一臂之力!”
張濟曾在荀攸刺殺董卓不成而入獄時幫助過越獄的,因此荀攸欠張濟一個人情。
“難?”張濟錯愕了一下,“有什么難?我只看見我打得劉表軍是節(jié)節(jié)敗退,何難之有?公達你可不要咒我??!”
“此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荀攸道,“不要小看這個劉表啊,外表看起來是個文弱書生,其實相當厲害,不要忘了,昔日孫堅也是打得劉表節(jié)節(jié)敗退,最后呢?”
想到孫堅被萬箭齊發(fā)射成刺猬的樣子,張濟打了個冷戰(zhàn):“這么說劉表想故技重施?”
荀攸點點頭:“我在荊州時曾和劉表交往過一些時日,荊州軍的實力絕不是這么簡單的,而且水賊甘寧去年就來投靠劉表了,將軍與劉表軍交戰(zhàn)這些時日可曾見甘寧出現(xiàn)?”
張濟搖搖頭:“甘寧一個水賊有多厲害?”
荀攸道:“也不算厲害,只是說道箭術(shù)的話可入當今世上的前三!”
說到箭,張濟又打了個寒戰(zhàn):“有這么厲害?”
荀攸正色道:“將軍聽我一句勸,先退兵固守宛城以北,和劉表只對峙而不戰(zhàn),侯劉表國中有變,再趁機進攻!”
張濟道:“不行,南陽的豐腴之地都在宛城之南,我若退兵,士兵們就只有活活被餓死了!”
“那也比被劉表拖死要強??!”荀攸道“其實還有一個計策的,就不知道將軍肯不肯用!”
“說來聽聽!”張濟興趣大起。
荀攸沉聲道:“化干戈為玉帛,不戰(zhàn)而和!”
“怎么可能?”張濟苦笑道,“怎么化,怎么和?”
荀攸道:“現(xiàn)在不管是將軍還是劉表都是處于四面受敵之地唯有棄戰(zhàn)永結(jié)盟好,才能共同御敵,劉表作為將軍的后援,將軍就可以無所顧忌地進軍中原了!”
“說得容易,做起來那有那么容易?”張濟苦笑道,“南陽的荊州大郡,劉表怎么可能拱手相讓?”
“呵呵,雖然有一害,好在還有百利可圖!”荀攸笑道,“就好比有一百錢,小氣的人不舍得花掉,于是他就會把這一百錢借給需要用錢的人,這樣一來,急需用錢的人解決了燃眉之急,小氣的人也沒有失掉這錢,因此再好不過!”
張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該怎么辦才好?”
荀攸道:“將軍若是信得過我,我這就去當劉表的說客!”
“那真是有勞公達了!”張濟對著荀攸就是一禮,“其實我也不想同劉表開戰(zhàn)的,只是為了手下人有口飯吃罷了!”
“事不宜遲!我這便動身前去!”荀攸說著就要走。
張濟上前攔道:“何必這么著急?都子牌時分了,我們許久未見,至少也坐下來喝杯酒??!”
荀攸搖搖頭道:“酒什么時候都能喝,但將軍的人情我一天也不想欠著了,將軍也知道現(xiàn)在天子到了洛陽,我也得趕快去求個大官做做呵呵呵!”
張濟失望地撇撇嘴:“看再見面的時候不把公達你灌個酩酊大醉!”
荀攸出帳翻身上了馬,聽見了身后張濟的話,不禁失笑道:“我荀攸別的本事沒有,酒可是號稱千杯不醉的,將軍可別沒灌醉我反而自己先醉了??!”
“醉了好,一醉解千愁,一醉萬事休!”張濟笑著看荀攸離去身形消失,還真是有了點酒興,轉(zhuǎn)身就要命人取酒來一解饞意,不防空中破空一聲,一箭倏地襲來。
張濟啊呀一聲,身形微錯,卻也沒能避開這支箭,回過神來之時,早被這箭釘穿了肩膀,疼得呼天搶地。
“有刺——”客字還沒說出口,張濟嘴中又中了一箭,這下子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吃痛地跪倒在地,手奮力地拾起鼓槌就要去敲響帳邊的戰(zhàn)鼓。
又是一箭,準準地射中了張濟的手臂,張濟痛呼一聲,丟開鼓槌,眼神驚恐地向四面看去,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逼近,四周似乎也有無數(shù)條人影潛進了軍營,手中一邊舉著火把一邊手持兵器大呼著而與自己驚恐的士兵們廝殺起來。
“你是?”張濟用盡全力地說出這兩個字,看著這個緩緩來到自己面前的家伙。
“甘寧!”對方的話很簡潔,然后舉刀抹向張濟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