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心里有些小雀躍,她突然覺得像慕天野這種男人,多金帥氣,如果毀掉了似乎有點兒可惜,爸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徹底廢了,就算是能得到慕氏又一定能比慕天野經(jīng)營的要好嗎?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慕天野并購了非拉,可是按著天琛每年的分紅,爸手中的股份也可以分到很多。
看慕天野現(xiàn)在對她的依戀程度,如果能夠成為慕太太的話,那一定是一件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慕天野瞇著眼睛觀察著晨晨,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縷表情,在她起來去做飯的時候,他嘴角無聲的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多情的女人!
而遠在a國的程念琛,則非常忐忑的等待著迪恩的檢查。
診室里,所有人都屏息保持靜默,迪恩配制的眼藥水程念琛已經(jīng)連續(xù)用了差不多有七個月,這中間還進行過一系列的物理治療,如果今天她還是沒有任何的光感,恐怕即便她分娩后手術(shù),也是希望渺茫。
迪恩讓她坐在儀器前,經(jīng)過檢查,各項數(shù)據(jù)都很穩(wěn)定,當(dāng)他用專用的醫(yī)用手電靠近程念琛的時候,程念琛突然驚呼一聲。
所有人都紛紛看向她,她有些難以抑制內(nèi)心激動的抓住楚郴的手,“我有感覺,我能感覺到一絲很微弱的光!”
迪恩點了點頭,然后又晃了晃手電,程念琛的眼睛隨著光源轉(zhuǎn)動。
迪恩笑道:“這么看,一直到程小姐分娩,都依著這種方案治療的話,完全可以在分娩之后進行手術(shù),而且我敢保證手術(shù)的成功率將會被大大提高?!?br/>
楚郴內(nèi)心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悅,可是他卻皺著眉頭,只因為被程念琛抓著的手幾乎要斷掉,而且指甲深陷皮肉……
程念琛有些激動的說道:“迪恩教授,謝謝,真的太感謝你了。”
迪恩笑道:“善良的人都是會被上帝眷顧的,程小姐,有這么多人關(guān)心你,你一定會幸福的!”
程念琛深吸了口氣,眉間都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喜色。
當(dāng)她意識到自己似乎正抓著楚郴的手時,她快速松開,然后非常抱歉的一笑,“對不起。”
楚郴甩了下手,張媽看了一下,都有血珠沁出來了。最近一段時間,楚郴對程念琛的關(guān)心和照顧,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急匆匆的走出診室。
楚郴扶著程念琛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疑道:“張媽呢?”
程念琛怔了一下,“剛剛不是還在嗎?”
楚郴對她道:“你先在這里坐一下,我去找找看?!?br/>
程念琛點頭,楚郴扶著她坐下后,準(zhǔn)備去護士站,卻見張媽拿著創(chuàng)口貼進來,“楚先生,你的手應(yīng)該處理一下,否則容易感染?!?br/>
聞言,程念琛一愕,她剛剛竟然抓破了楚郴的手嗎?而且還出血了!
“楚郴,真的對不起!”程念琛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只是太激動了?!?br/>
“沒事。”楚郴笑笑,“不過,你真的不能像以前那樣叫我‘阿郴’了嗎?”
程念琛默了默,楚郴看著她的神色,有些訕訕的,“算了?!?br/>
現(xiàn)在念琛能夠接受他的幫助,他的照顧就已經(jīng)讓他異常開心了,他實在不能再過多的要求她什么。
貼上了創(chuàng)口貼后,三人離開醫(yī)院,回公寓的這一路上程念琛都沒有說一句話,楚郴從后視鏡里看著她,有些后悔剛剛不應(yīng)該跟她說那句話。
車子停下,楚郴幫她開了車門,“念琛,我就不送你上去了?!?br/>
程念琛抿了抿唇,“阿……阿郴,你路上小心?!?br/>
楚郴怔了怔,“念琛,你剛剛……你叫了我什么?”
程念琛沒說話,剛剛鼓起了勇氣叫他一聲,這一回竟是再也叫不出來了,“你路上注意安全?!?br/>
楚郴有些失落,“好,有事情給我打電話?!?br/>
程念琛點了點頭,由張媽扶著進了公寓。
楚郴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笑,念琛,以后,我一定會用盡所有力氣保護好你!
用過了晚飯,慕天野去了書房,晨晨想要討好他,而且之前在他的房間里沒有翻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她直覺重要的東西似乎都被慕天野收在那一組上了鎖的抽屜里。
她去了廚房燉了一碗冰糖雪梨銀耳羹,敲了敲書房的門,沒有得到應(yīng)聲。
她抿了抿唇,“慕先生?”
見慕天野依舊沒有應(yīng)聲,她有些忐忑的握住了門把手,推門而入的剎那間,慕天野將手中的東西丟入抽屜,然后迅速鎖上,拔下鑰匙,臉色陰郁的厲害,“誰讓你進來的?”
晨晨臉上閃過一抹慌色,迅速垂首,“對不起,慕先生,我沒有聽到應(yīng)聲,以為你睡了?!?br/>
慕天野緊皺在一起的眉略略舒展開,目光落在她手上端著的冰糖雪梨銀耳羹,“那是什么?”
晨晨彎了彎唇角,“我特地給慕先生燉的。”
慕天野起身走向她,“出去吧?!?br/>
晨晨的目光在桌子上的鑰匙上流連了一會兒,勾了下嘴角。
慕天野只是吃了一小口,便道:“你先去睡吧。”
晨晨凝眉想了想,“慕先生,明天真的要帶我去慕氏嗎?”
慕天野點頭,“難道你不愿意?”
晨晨搖頭,“怎么不愿意?”
慕天野起身,就要去書房,手機卻響起。他接通,眉頭一攏,“我去一下醫(yī)院?!?br/>
言罷,換了一身衣裳后直接離開。
晨晨想到書房的鑰匙,在看到他的車駛遠后,快速進了書房,她想要開開抽屜看看慕天野藏在抽屜里的究竟是什么,可是目光在鑰匙上流連了一會兒,如果鑰匙在她手里的話,那么她隨時都可以看。
想了想,她抓起鑰匙,也沒有換衣裳,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個配鑰匙的店鋪。
做完這一切之后,她快速回了公寓,路上,她又順便買了衛(wèi)生棉,如果慕天野突然回來問起她去了哪里,她可以說突然來了大姨媽。
所幸,慕天野并沒有回來,她撫著胸口長舒了口氣,將鑰匙又放到了書桌上,便回了自己的房間,睡下。
慕天野去了醫(yī)院,問過景玉蘭這一天感覺怎么樣,景玉蘭擔(dān)心他晚上又跟那個晨晨做些什么對不起程念琛的事情,所以直說自己的頭痛的厲害。
慕天野自然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如果說之前還不知道晨晨是崔總的女兒,他有可能會以此來報復(fù)程念琛,可是現(xiàn)下,他如果再跟晨晨做什么,那真的就是腦子進水了。
安撫了景玉蘭幾句,便在醫(yī)院的沙發(fā)里躺下,可是翻來覆去的他卻怎么也睡不著。
因為他又想起在病房里,他曾經(jīng)跟程念琛的那些親密的畫面。
煩躁的吐出一口氣,真是,越是努力的想要忘記程念琛,怎么就越是想念她。
第二天,晨晨早早的等在公寓,慕天野回來的時候,她一臉擔(dān)憂的看向他,“慕先生,您看上去很疲憊啊?!?br/>
慕天野抬手揉了揉額頭,“我沒事?!?br/>
他去了書房,看了一眼仍舊放在桌子上的鑰匙,然后走出書房,“吃過了早飯后,跟我去慕氏吧?!?br/>
“您不吃嗎?”晨晨問。
慕天野搖頭,“我換件衣裳。”
兩人去了慕氏后,所見之人在怔愣之后,紛紛議論,這女人是誰,跟程總真像??!
慕天野握著晨晨的手進了總裁辦公室,“你先熟悉一下業(yè)務(wù),等上手了,我再給你安排職位?!?br/>
晨晨點了點頭,“可是我要坐在哪里?”
慕天野原本想要將辦公室的裝潢全換掉,可是他又實在不忍那桌子上的水晶雕花,不舍得將她坐過的大班椅丟掉。
“我會讓楊光再給你安排一張桌子?!?br/>
晨晨原本以為他會讓她坐在他旁邊,卻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形,不過好歹她已經(jīng)能自由出入總裁辦公室。
乖順的點了點頭,“其實,我坐在外面也是可以的?!?br/>
慕天野凝眉想了想,“你……”
他的話尚且沒有說完,手機鈴聲再度響起,他接通,“喂?”
然而,另一端卻是一片死寂的沉默,他愣了一下,“你是誰?”
另一端,程念琛緊張的捂住嘴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把電話撥了出去,這么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再次聽到,心里真的是五味雜陳。
“你到底是誰?”慕天野神色不耐,當(dāng)他看清了屏幕上的那個熟悉到幾乎可以倒背出來的號碼時,眼底頓時漫上一抹濃濃的哀傷之色。
程念琛,竟然是程念?。?br/>
她為什么要給他打電話?
程念琛用力攥緊手機,那聲“天野”哽在喉間,竟是如何也發(fā)不出來,他最后離開的時候,是那樣的決絕,還愿意聽到她的聲音嗎?
彼此都保持著沉默,卻在這時候,一直不說話的晨晨突然開口,“慕先生,是誰的電話?”
電話另一端,程念琛只覺得心口用力的一縮,慕先生,那是屬于她的專有稱謂,只有她才可以那樣聲音婉轉(zhuǎn)的喚他,然而現(xiàn)在,這三個字,竟然是從另一個女人的口中喚出的。
她眼角一片濕潤,有些慌亂無措的說了一句,“我只是不小心撥出去的,對不起,打攪了?!?br/>
不小心撥出去的?!
慕天野目眥欲裂,所以說,她早已把他拋之腦后,如果不是不小心撥出去的,根本就不會給他打這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