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說可能一輩子不能再去提重物,至于開車,更加困難,不過醫(yī)生又說過,天下沒有絕對的事情,會有例外,如果身體特別健康的那種人,會恢復的比一般人好,比一般人快,但這相當于是一個奇跡?!?br/>
奇跡?
安一一心中不停的在重復著這兩個字。
人生中,第一次懂得為難兩個字的深意,更加深了對選擇兩個字的恐懼。
“這樣……?!卑惨灰徽_口,龍兆川便已先聲奪人的向他走來,他溫柔的笑著,一點看不出他要重新挑戰(zhàn)那個讓他受到如此重傷害的車子。
她很懂他。
他不會讓尹秘書替他開一輩的車,至于讓她代勞?以一個男人的自尊來說,他更是不會選擇,唯一一點,就是他選擇去挑戰(zhàn),他人生中僅此兩回的采訪,她都有看過,一些地方,她是了解的,例如他向來不言敗的性格。
即便,她今天成功的攔住他,但她能攔住他一輩子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
“走吧,車已經(jīng)在院內(nèi)了?!彼粋€挑眼,安一一最終沉重的點頭,這算是她人生中最最難做決定的選擇,希望這次選擇,是對的。
“少……哎!”李媽擔心的喊道,龍兆川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很隨意的揮了一兩下,安一一則是回頭望了李媽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盡量讓她放心。
龍兆川替她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動作非常溫柔的幫她系好安全帶,全程安一一沒有動過一次,只是貪戀的看了他一眼一眼又一眼,很奇怪,她瞬間覺得很安心,她看到他的樣子都是一副溫暖笑容的龍兆川,而這種笑容,越加讓她溫暖。
當他的手搭在方向盤,車子緩緩啟動,全球僅此幾輛的限量版豪車,性能方面絕對是為龍兆川量身定做,那是不是會安全一點?
她對車子甚少了解,哪種車?什么牌?她都不知道,更別說……哎!
“你的手沒事嗎?”此時,安一一也只能問出這樣的話,擔心不已的她恨不得搶過方向盤,替他代勞算了,可惜,她開會比他開,危險一萬倍。
“沒什么感覺,醫(yī)生的話有一半是不能信的,不懂嗎?艾倫是世界知名骨科醫(yī)生,骨科界的權(quán)威,但凡從醫(yī)的,無論哪個國家,哪種膚色,沒有一個人不認識他,而他曾親口對我說過,我的手恢復良好,開車絕對不成問題?!?br/>
“艾倫?”
“留學時期不同系的學長,幸好他混的不錯?!彼坏男α艘幌隆?br/>
“他真有那么厲害嗎?”她表示嚴重的懷疑。
“他一向痛惡懷疑他能力的人,若這句話讓他聽到,會報復在我的身上,在這個世界上無論你有多大的能力,是否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固定有三種生物不能得罪,一:麻醉師,二:主刀醫(yī)生,三:主治醫(yī)生,這三點,他全占了,得罪他?那確實在找死抗日之我為戰(zhàn)神。”
“好吧,我閉嘴,暫時承認,但……如果手真受不了的話,一定要跟我說哦?!卑惨灰坏谝惠啍”?,不再說什么,他不愧可以在商場上呼風喚雨,這張嘴,的確是能說的,而且都會讓她啞口無言。
一個打輪。
車子以完美的弧線,開出院內(nèi)。
似乎很習慣他行車的速度,對于超高速行駛,她竟沒有多少的緊張感,相對于速度,她更擔心他的手。
她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的臉與他的手,只要有一點不對的地方,她一定要及時的拉住他。
他額頭上干爽,似乎并沒有什么外力的原因而影響到他的技術(shù)。
而他所說的十三街,那個看日出最好的地方,在車子行駛后的三十分鐘終于到達,她下了車,瞬間被美翻了的景色吸引。
他環(huán)住她的肩。
“怎么樣?景色很美吧?這里可是未被開發(fā),看日出最好,人最好的觀日地點,兩個月前,龍家高價買走了這個地點,未來一年,這里會蓋有360全方面觀日的透明觀景臺以及觀景別墅,到那時,我們可以考慮搬到這里?!边@并不是龍家購買,而是他為了她,砸下n多個億公司三個月的純收益而收購的地點,他想帶給她一個童話般的世界。
“真的可以嗎?這里簡直太美了?!鼻耙豢踢€在以后為何景色如此之美卻沒有人,下一秒,他便給了她的答案,為了會如此感動呢。
“當然,龍家為幕后老板,當然可以在這里隨所欲為?!?br/>
“隨所欲為?”這四個字聽起來有些刺耳,不過的確是個很美麗的童話,但卻讓她越來越?jīng)]有真實感,曾經(jīng)陸家也是她不敢想象的豪門,待她進了門,卻沒有一天安心的過生活,一直怕他出軌,一直小心照顧陸家老爺,看著陸家夫人的臉色,小姑更是諷刺之花無法入耳,唯一樂見她進陸家的老爺,卻因為一次意外,奪走了他的嗓子,奪走了他的耳朵,無法為她辯駁一句。
讓她對豪門有了不些不敢的意思。
其實,對陸明華的感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而是一個依賴罷了,自小孤單的她,一直依靠自己,突然出現(xiàn)一個大家庭,大環(huán)境,即便偶爾出現(xiàn)不和諧的話,她依舊當它是個依靠。
而對龍兆川的擔心,卻可以高于自己想象的那么多。
或許,從心底深處,對他的感情卻是是高于與之相處兩年的陸明華吧?
一直在對自己求證,卻一直無法給出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
安一一癡情的望著他,不舍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而怕她尷尬,明知她再偷偷瞄著他,卻沒有回過頭與她眼神對視,他每一個細致的溫柔,她都非常懂得。
“日出。”龍兆川輕輕拽了一下她的袖口。
安一一被他的動作叫醒,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看向前面,她慵懶的浮在欄桿處,下面便是一望無際的海。
相互映襯的景色,讓她一時失神。
“哎……要給李媽報個平安的,她很擔心你的。”她欲掏出手機,卻被龍兆川及時的制止住,無奈道,“我若出事,媒體的報道一定比你報平安的速度快的多,沒有看到我不幸遇險的新聞,她自然會放心的?!?br/>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思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