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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喚漓之夭,這個名字是我自己給自己取的。我沒有父母,沒有姐妹,沒有朋友,獨(dú)自一人。我在昆侖山腳下醒來,醒來時便已經(jīng)是十四歲的模樣,可是讓我很是覺得怪異的是,我不過十四歲,頭發(fā)卻已經(jīng)長至腳踝了。醒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非妖非鬼,我是人族的人,那是一種本能。

    在昆侖山下靠著飲露水,食鮮花,我活到了十六歲??墒羌词箖赡赀^去了,我的樣子仍然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化,我曾經(jīng)很迷惑,難道我的身體是不長的么?后來又過了一年,證實(shí)了,無論光陰如何的變遷,我的樣貌永遠(yuǎn)只停留在十四歲。

    可是我心里很清楚,我今年,十七歲了。

    十七歲那天,我為自己采摘了數(shù)十種可以食用的鮮花來慶祝我的十七歲。就在那個甜美的夜晚,我卻做了一個夢。

    夢中出現(xiàn)一個穿著白衣服的老人,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卻能的知道他是一個年過百歲的老人,胡子同我的發(fā)一般長,也到了腳踝處。

    他在夢里,慈眉善目的沖著我笑。

    我便也傻傻的回應(yīng)他,那個時候,我天真的可怕。

    他對我說:“你已經(jīng)十七歲了,純魄之心的力量已經(jīng)開始崛起了!很快,天下會因你而大亂。你天生具有陰陽之眸,能夠看到凡人所看不到的一切。不過,這昆侖山脈是最純潔圣潔的地方,妖族與鬼族之人不敢靠近,你這才平平淡淡的過了三年。可是,你不能夠永遠(yuǎn)待在這里,天下需要你來譜寫,你得離開了?!?br/>
    我對著他眨了眨眼睛,透亮的一雙眸光里倒映著他撫摸胡子時候有趣的模樣,我問道:“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哈哈哈!”他聽了我的話之后,仰天大笑了三聲,我只覺腳下不穩(wěn),似乎天地都在晃動一樣,那一刻,我能感覺到他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我好想問問他,我是誰?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我是否有家人?是否有兄弟姐妹?是否有朋友?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

    “老爺爺,我......”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我吃了一驚,我都還未說出口的話,他便已經(jīng)知道了么?果然,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那么他一定會知道我那些問題的答案了吧。

    “漓之夭,你的名字很好聽,你很會給自己取名字,以后就喚這個名字吧,也省的我再費(fèi)腦筋取名字與你了!你的那些問題的答案,在你離開了昆侖山之后,自然會知道?!彼谥杏朴?,似是告訴了我什么,又似什么也為告訴我,我只覺更加迷茫。

    可是迷茫之中卻透著那么一點(diǎn)亮光,指引著我......欲讓我前行。

    “你是說,只要我離開現(xiàn)在的地方,就能夠破解我的身世之謎么?”

    “是!”

    “那好!那我便離開這里吧!這里我住了三年,也住煩了!換換環(huán)境也好!”我心中依舊迷茫,可是對于前路,卻生出了幾分向往,幾分躍躍欲試的勇氣。

    “呵呵!”

    那老人撫摸著胡須輕笑出聲,便聽他又道:“下了山,不比在昆侖,一切小心!切記,任何時候,要護(hù)住自己的那顆心?!?br/>
    心?方才聽他說,自己的心好像叫什么“純魄之心”的。

    “好了,你去吧......”

    這一聲縹緲的很,不知是自己遠(yuǎn)離了那名老者,還是老者離自己而去,只覺方才他的氣息還在,眨眼間眼前卻已經(jīng)空無一人。

    清晨被清脆的鳥叫聲喚醒,張開雙眸,眼前的一切變得陌生,起身呆愣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

    莫非自己已經(jīng)下山了?

    夢前還身處昆侖山下,夢醒人便已經(jīng)置身于鬧市之中。

    那個夢仍舊歷歷在目,那名老者飄忽的身姿,長至腳踝的胡子......他說,只要我下了山,就能夠?qū)さ阶约旱纳硎乐i。

    如今,便是下山了。

    “啾!啾!啾!”

    循著鳥叫聲看去,便見一棵茂密的大樹上停著一個碩大的鳥窩,那陣陣清脆的聲音,便是從那兒傳過來的。

    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我能夠一眼看出這大樹的修行年齡,只需一年,他的修行之靈便過百,便可幻化成人形。那鳥兒在這大樹上建了那般大的一個鳥窩,便是看中了這大樹的修為,想要沾染些靈力以助自己的修為的。

    而這大樹的擁有者,竟然是眼前這戶人家。

    就算是未經(jīng)世事的我,也知曉這戶人家非富即貴,得天獨(dú)厚。

    我目光所及,便是這處宅子通體發(fā)著金光,周圍無任何不干凈的東西敢靠近。這處宅子里住的人,一定非同凡響。

    兩扇紅漆大門之上有一塊鑲金的匾額,以赤色為底,上面裱上兩個金黃的大字:玄府。

    “你!你!你!你是哪里來的野丫頭,玄少爺要進(jìn)府了,你還不讓開!”

    聽聞一聲粗啞的叫罵,我忙回神,便看到眼前出現(xiàn)了許多人。同我叫罵的這個人身后跟著一頂很是豪華的轎子,除下抬轎子的轎夫之外,轎子的兩側(cè)還各有兩名丫鬟與兩名下人。

    玄少爺?難道是這府中的人?

    我反應(yīng)的還是慢了一些,沒來得及避讓,便是被那名叫罵的男子給推到了。

    “啊!”手心不小心按在了地上的石子,鉆心的疼立刻傳來,我忍不住叫出了聲。

    “哎!哎!你!你還不起來?。∧悴恢烙幸痪湓捊凶龊霉凡粨醯?,你知道這轎子里坐的是誰么?叫什么?叫什么?不就是推了你一下,你別弄得好像是受了重傷一樣!”

    眼前人生的丑陋,看我的目光很是不屑,還不如看一條狗。我心中覺得屈辱,忍著疼便道:“你怎么這樣說話!我不過是站在門口未來得及避讓,你就這般的辱罵我,你太不可理喻了吧!”

    “我不可理喻?你去城里打聽打聽,有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擋在玄府的門口,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那人擼起袖子,看樣子似是要上前打我。

    未曾想剛下山就受到這般的屈辱,這山下果真是不如昆侖山好的,在那里與世無爭,就算待上一輩子也不可能會遇到眼前這般的爛人!

    “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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