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一聲悶響,接著是悉悉索索響起的腳步聲……
花滿堂一進屋,便被里面的黑暗阻住了視線,適應了好久,才能略略的辨識著周邊的事物,眼睛搜尋著那個身形……
依稀似乎瞧見一張殘破的桌案旁有個纖細的身影蜷縮在那里,花滿堂小心的走近,低低的喚了聲:“小蠻……”
外面的光線自已經被推開的殘破木門里斑駁灑進,花滿堂看見那個一向神采飛揚的女子蜷縮成一團,雙手被綁著反剪在身后,雙眼上蒙著黑黑的布條,口也被布團堵住,當下,心里,一陣緊揪的疼痛。
花滿堂輕柔的拿開了她口中的布團,拆下了眼睛上的布條,解開了被捆綁住的雙手。
突來的光亮霎時刺痛了眼睛,胡小蠻適應了許久,待那抹疼痛,稍稍減輕后,似乎是不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道:“花滿堂?”出口的聲音沙啞疲倦。
“是我,別怕!”花滿堂輕柔的道著,見她沒有抗拒,才小心翼翼的伸出雙手將她的身子攬到懷中,動作輕柔的似捧著一件稀世的珍寶。
“我以為,我以為是那只貓和老鼠……”胡小蠻的身子還微微的有些顫抖。
“別怕,那兩只畜生已經跑出去了,我在呢,???”花滿堂輕柔的安撫著她,不經意的低下首,這才瞧見,外面打進來的光線斑駁的落在她身上,凌亂的衣衫和頭發(fā),白皙的手臂和脖頸上的青紫痕跡,當下,心里一痛,那種恨意驟然迸發(fā),下意識的便出口問道:“那兩個混蛋對你做了什么?”花滿堂眼里的光陰沉冷冽,雙拳緊緊攥起。
胡小蠻身子一抖,想到自己差點就受到的凌辱,慶幸過后仍是滿滿的后怕。
幾乎是問出口的瞬間,花滿堂就后悔了,沒有哪個女子在被……凌辱后,還能……他怎么這么混蛋的再度掀起了她的傷口……
“你怎么找到我的?”過了許久,胡小蠻驚悸的心跳稍稍平穩(wěn)些后,她聲音沙啞的問道。
一提這個,花滿堂收回自己的懊悔,沖著外面揚聲道:“林之行,將那兩個該死的混蛋給我弄進來!”
“公子饒命,小姐饒命!”猥瑣的男子不住的求饒著,另一個倒是沒有說話,只是跪著,垂著的首不知道在思忖著什么。
胡小蠻一聽聲音,便知道了面前這個跪著不住求饒的男子是誰,因為眼睛看不見,她只有用耳朵去聽,兩人對話中,她記得似乎是喚這個人三子。
“哼,饒命?”花滿堂冷冷的聲音吐出,偏又帶著幽緩的音調,臉上的表情仿若地府的修羅,那樣被眾人捧在手心呵護著的,連一句重罵怕是都不曾受過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被他們……他們居然還敢求饒命?
一旁的林之行瞧見花滿堂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冷冽和嗜血,心里不由一嘆,為著這兩個有眼無珠的潑皮。
“公子饒命,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該死,是小的混蛋……”名喚三子的男人不住的磕著頭求饒著,地上有些斑駁的血跡。
“饒命是不可能的了,本少爺只是在想,要你們怎么個死法!”花滿堂的聲音幽幽,唇角突兀的勾起一抹冷笑,卻是比方才的冷冽面色更瘆人幾分。
胡小蠻此時也漸漸平靜下來,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一個不住求饒,一個不動聲色,當下心里便有了幾分主意。
“先將這人帶下去,我有話要問他!”胡小蠻先指了指不動聲色的男人,最后手又指向不住求饒的三子。
那個不動聲色的男人又幾分膽識,想來也問不出什么話,不過面前這個三子……
“大哥,我……”那三子一聽要留下他自己,更是慌了神。
“三子,記住,不許亂說話。”男人沉聲道著,聲音里也是帶著幾分隱隱的慌亂,只是強迫自己冷靜些。
“之行,派人好好看著他?!毖韵轮馐窍葎e送官府,他花滿堂還有的慢慢審。
林之行點點首,吩咐跟來的隨從將人帶了出去。
屋里又恢復了片刻的安靜,胡小蠻看著面前不住發(fā)抖的男人,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沙啞道著:“如果還想活命的話,就乖乖的把一切都說出來,記得,要說實話,不然,你這條命還是留不下!”她似乎記得聽說了一句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那就說明,肯定是有幕后黑手。
花滿堂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來的路上他問過了,這兩個潑皮只說是想綁架了胡家小姐謀些錢財的。
然后他來這里后瞧見小蠻的樣子,心里還在想著他們是不是見了美色起了歪心思,這才將小蠻……可是聽小蠻這么一問,他心里便添了幾分疑惑。
若是真的為財,他們在綁架了小蠻后便會知會胡府,可是一天一夜,胡府竟然沒有接到任何消息,這著實有些奇怪。
轉眸看著面無表情的胡小蠻,攬著她的雙手不經意觸到冰涼的肌膚,當下便抱的緊了些,整個人將她半圈在懷里,希冀能給她些許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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