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雨很郁悶,因為他什么都沒有問出來。為了讓腐鼠的回答盡可能地可信,他已經(jīng)用出了一些不那么光榮的手段,而結(jié)果就是他現(xiàn)在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不過他也算松了一口氣,如果他不是真的不怕死的話,那阿狗看來真的不在他手里。而他看起來不像不怕死的,又或者說,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不怕死的人。
江秋雨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他并不感到愧疚,他已經(jīng)不是十幾年前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小鬼了,在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如果還報有不必要的仁慈,那么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就不會是他了。
只是,這個早上確實是白費了?也不算,畢竟也算知道了阿狗不在這里。只是,她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呢?這個他就是真的不知道了。以后也許也不會知道,再也不會知道了。
江秋雨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覺。要說他對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乞丐有多么深的感情的話,也說不過去,就算說出來他自己也都不相信。那是為了什么呢?就因為她是女的,還是個小美女?
呵,江秋雨自嘲地笑了一聲,摸了摸鼻子。也許自己真的只是太寂寞了吧。
這時,突然有一陣輕輕的笑聲傳來:“咯咯?!?br/>
不用回頭,江秋雨已經(jīng)知道是誰:“枯梅?”
可是回過頭后,看到的卻不是枯梅那張故意畫得很花的臉,而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青吟。
青吟笑道:“怎么,你看我難道真的是一朵枯梅嗎?我就這么沒有魅力了?”
“你還是很有魅力,但你難道不是枯梅嗎?”
“是?!鼻嘁鞔蟠筮诌值爻姓J了,那個古怪的女人就是她,隨后她似是委屈地說道:“可我也是沒辦法啊,如果我以本來面目出現(xiàn),你又要以為我圖謀不軌了。”
江秋雨瞇了瞇眼睛,說道:“難道你不是嗎?”
“咯咯。”青吟嬌笑了一陣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那么你喜歡我對你……不軌嗎?”
這回輪到江秋雨尷尬了,他只是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青吟道:“人家也不是故意要跟蹤你的,這只不過是意外,不過,我好像確實知道了一些東西呢?!?br/>
“你要找,一個叫陳阿狗的乞丐?”說著,她一邊看著他的眼睛。
江秋雨承認:“是?!睕]什么好隱瞞的,況且她也都聽到了。
“嗯……為什么呢?”她的表情有些困惑,眼珠往上看,這讓她看起來不是在問別人,而是在問自己。
既然她沒有問,那他當然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嗯……”青吟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最后,仔細地看著他的表情。他們兩個人便只能大眼瞪小眼,不得不說,青吟要比他大膽地多,因此,兩人看了好一會兒之后,首先受不住的就是江秋雨,他不得不移開了眼睛。
“啪!”青吟突然拍了一下手,說道:“我知道了!”
“嗯?”江秋雨看了看她,心想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就先知道了?這不是耍我嗎?
青吟“嘿嘿”地笑了幾聲,說道:“我知道你為什么會對一個小乞丐感興趣了?!?br/>
“因為,她是個女的。”
江秋雨不由瞪大了眼睛,確實有點被嚇到了,一雙眼睛看著她,似乎是想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吟有圍著他繞了一圈,背著手說道:“而且,不僅是個女的,長地還挺漂亮。不知道,我說的是也不是?”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是?!苯镉晗肓讼?,便承認了,首先承認了也沒有什么壞處,再者她能夠猜到,哪怕是蒙的,能夠說出來,還對了,不也挺厲害的嗎?
青吟笑道:“我就知道,喂?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
“想啊?!?br/>
青吟笑道:“因為你心虛了?!?br/>
“心虛?”江秋雨愣了一下?!?br/>
“對,只有你要找的那個人是個女的,你在看我的時候才會心虛,并且轉(zhuǎn)過頭去。當然,你也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害羞,但我寧愿相信,名滿天下的江秋雨,不是一個看女人的眼睛都會那么容易害羞的男人?!?br/>
“至于為什么我會猜她是一個挺漂亮的女人,我想,如果那個女人是枯梅,你大概也是不會專門到青龍幫這種地方來找她的。”
江秋雨無言,雖然她說的近似于詭辯,但不可否認,確實有點道理,最重要的,還正確了,不是嗎?
江秋雨嘆了口氣,說道:“不可否認,你確實挺聰明的?!?br/>
青吟眨了眨眼睛,說道:“難道你之前認為我很蠢嗎?”隨即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男人,看見漂亮的女人,總是以為她們是蠢的,畢竟,如果一個女人她不愚蠢,那么又怎么能輕易地對她下手呢?”
江秋雨很想否認,但他只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反駁,最終自己好像都覺得有點道理了。
江秋雨沒有說話,青吟卻說道:“但這種事情我也沒辦法,就只能苦中作樂咯。比如,你畢竟還是覺得我好看的?!?br/>
江秋雨想了想,說道:“是,我不否認這點,你確實挺好看的?!?br/>
青吟似是喜滋滋地笑了,說道:“那么,我就要跟你說第二點,有些女人雖然看起來很聰明,但她好不好下手,是因人而異的?!闭f完,還勾勾地看了他一眼。
江秋雨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過,他還沒有開口。青吟便接著說道:“昨天晚上,我已經(jīng)把我想說的都說了,我認為自己對你而言是有用的。雖然那么說了,但我畢竟什么都沒有做過,你不相信我也是當然的。不如我跟你打個賭怎么樣?你不是要找小美女陳阿狗嗎?而你好像不知道該怎么找人的樣子,如果我先你一步幫你找到了,那么,你是不是該承認我確實挺聰明的?然后,接受我加入你們?”
江秋雨沒有說話,加入?指云雨門嗎?可惜它早已解散,現(xiàn)在沒有幾個人了。加入還有什么意義呢?
青吟卻只是嘆了口氣,說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天人,竟然連我一個小女子的賭約都不敢接受嗎?怎么?難道,你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東西是不用付出代價就能得到的嗎?如果有的話,請告訴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