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難測,老夫也知其那變數(shù)是一個人,而這人是誰,現(xiàn)如今身在何處?老夫都無從得知……”老者搖頭說道,看那樣子確實無可奈何。
李王聽老者這樣說,剛才激動的心情瞬間低落,雙手襯著矮幾,身子慢慢地又坐到蒲團上去,好似無力一般,像失了魂一樣,眼睛盲目毫無神韻。
片刻過后,眼神又恢復(fù)了一絲光韻,抬頭看向老者,問道:“軍師,你說這個變數(shù)之人可對這戰(zhàn)局勝負起到了關(guān)鍵作用?你能不能通過推演其他人、來找出這個變數(shù)在哪里?本王一定要找到這個變數(shù),來為本王所用,本王要這次戰(zhàn)爭……只許勝、不許敗!”說完眼睛又全部恢復(fù)了光彩,官威凌淋,上位者氣勢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老者搖搖頭,說道:“此人已被天機蒙蔽,若我達到先天境界,再利用占卜之術(shù)尚能窺知一二,但是老夫功力不夠,想要探察天道何其之難!想要找出與他有關(guān)系之人也是何等困難!就如大海撈針!其法不好使,不好使……”
“哦……?不知軍師有何良策?”李王疑惑地望著老者說道。
老者伸出右手食指,左手扶著右手的長袖,在茶杯里沾了一下茶水,食指在矮幾桌面上寫了一個“等”字,看著李王,等待回答。
“等……?如何等?”李王更加好奇。
老者縮回右手,理了理發(fā)白的胡須,說道:“以不變應(yīng)萬變,變數(shù)者,在時機未成熟之前為變數(shù),被天機蒙蔽者為變數(shù),我們只管坐等時機成熟,到時天機也不能蒙蔽變數(shù),變數(shù)終歸顯形,那時……我們再以利誘之,以勢*之,老夫就不信……不能降服一個人……”
“王爺您要記住,是人都可用此法收服,不管他是凡人也好,仙人也罷,“利”是勾搭一切目的的橋梁!”
李王聽著老者的話語,慢慢品味著其中道理,盤腿坐在蒲團上一動不動,好似在沉思,一會兒過后,臉上笑容滿面,從神情中可以看出是一種自信,忽地起身,抱拳作禮,深深地給老者鞠了一躬,說道:“軍師一席話,讓本王矛塞盾開,本王這一陣子的愁眉烏云,現(xiàn)已去之一半,接下來本王知道要怎么做了,多謝軍師點化!”
“嗯……點化不敢當,王爺不必多禮!”老者又理著他那長須,嘴上客氣著,但看他那副模樣,一臉的享受樣,滿臉的得意,半點客氣也沒有顯出分毫!
老者沏滿一杯香茗,端起飲下,放不茶杯,眼里有些毅然,像是在做某種決定般,片刻過后,老者又開口說話:“王爺,老夫今年已有一百三十高齡,老夫昨日給自己算了一卦,歲數(shù)翻不了其一“說到這里,表情很是惆悵,有些不甘,更多的則是無奈,又繼續(xù)說道:“老夫此生的遺憾……就是幾十年來,在武道上不能突破到先天,是矣壽命極限也到!”
李王神情很晃忽,眼里也流露出了傷感,驚慌地說道:“軍師……你是知道的,本王要是沒有軍師協(xié)助,這戰(zhàn)如何打?如果軍師需要什么藥材延年益壽,就是再珍貴的藥材……本王也會將其搜來,只愿軍師能多協(xié)助本王幾年!”
“王爺,老夫年限也到,該走的始終要走,沒用的,老夫也活累了,不過……不過王爺別擔心,老夫算過,活到戰(zhàn)爭暴發(fā)是不成問題!”看向李王又說道:“現(xiàn)如今……老夫有兩件事要交待一下”。
“軍師請說”!
“第一,在大戰(zhàn)沒到之日不可再來打擾老夫,老夫要在這剩余的時間里再沖刺一下先天境,看能不能有所奇跡出現(xiàn),戰(zhàn)爭暴發(fā)時,老夫自會現(xiàn)身!”
“其二,老夫夜觀天象,在這人界已有先天修士誕生,昨日也推演了一翻,算出大龍國的戶部主薄大人唐啟誠已到先天,此人愛財如命,王爺要去好好的賄賂賄賂他,取此人為王爺所用,到時兵臨西慶,西慶城門再堅,那也是不攻自破,王爺一統(tǒng)江山垂手可得!”
“秦州”是北方第一城,也是陳王的勢力范圍,此城經(jīng)濟富有,兵力強盛,是大龍國的一大重地,可如今,是靠女人封王的陳沖陳王占為都城,陳王也把朝庭設(shè)在此城,名負其實地喧告稱“王”。
此城不僅是龍國的大城,也是陳王所統(tǒng)治的城鎮(zhèn)中,最大的城市,秦州城往東一路駛來,就是龍帝所管轄的伊州城,往西是一片滿天飛舞的黃沙,往北就是平原廣闊的草原和高聳入天的大雪山,因此,陳王管轄之地那是有山有水有草原。秦州往東是山間樹林,過了秦州就是黃土高坡,草原幽幽。所以,北方第一城由此得來!
陳王如人其名,性格沖動暴怒,有時候只要與他人有一句話語不合,就會拔劍殺之,在年輕時有兩位忠實兄弟,一位姓南宮,一位姓韓,在他嫁姐得王后,兩位兄弟也封為筆下將軍,但在十六年前,韓府被一場大火燒之湮滅,韓將軍韓天行就此消失北方,除名人間,剩下南宮將軍南宮傲一人獨攬陳王左右臂,雖說位高,但并無什么真正的實權(quán),至從韓天行不在后,陳王只相信自己,至此都沒有什么心腹之人,跟著他的臣下們,要么是被其威名所震懾,要么就是有某種目的,甘愿奉其主,這些人就像狗一樣,當著陳王的面就搖其尾,背之,就像一條條咬人的惡狗!
陳王長得強壯彪悍,一臉的落腮胡,膝下有一子,如今正是十八年華,納了幾位夫人,但從未立妃,王子性格與其父差隔大異,是毫無見解之人,這樣的無能王子卻有人想把其女嫁之入妃!
秦州王宮,陳王背負雙手,一身大紅王袍,頭戴金冠,在書房里來回跺步,雙眼大睜,樣子兇怒冷酷,神情看起來有幾分心急,似乎在為某事而傷神。
在他身旁,規(guī)規(guī)矩矩站有一個強壯的青年漢子,好像犯錯事一樣的孩子,低著頭,等著陳王訴斥。這個漢子在韓駿大福源開張之日在大福源酒樓出現(xiàn)過,韓駿還因為他之固,把酒樓設(shè)為通宵營業(yè)。
“巴達……“陳王跺著步子,突然喝到,“你讓本王好失望!”陳王停在這個叫巴達的青年漢子跟前,官威氣勢壓得巴達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陳王又繼續(xù)喝道:“當初本王在草原上把你相救,你說要好好報答本王,本王也欣賞你的勇猛將你收于帳下,給了你一個養(yǎng)馬的官位,之后你就跟著本王,也不再四處漂泊……,你應(yīng)該感謝本王,好好替本王做事......,眼下局勢不穩(wěn)戰(zhàn)事隨時爆發(fā)!本想著你出身草原熟知戰(zhàn)馬習(xí)性,所以本王交予你全權(quán)處理戰(zhàn)馬,為的就是以馬養(yǎng)戰(zhàn)”,眼睛盯著巴達,語氣加重,說道:“可本王交待你半年前,無論如何也要出售幾萬匹馬匹,你看看你……只賣出幾百匹,你叫本王的戰(zhàn)士兒郞如今陷入了糧草緊缺之態(tài),這份責,如何其究?殺你的腦袋也不能抵其過……,哼!”
原來在五年前,陳王去北方深地查視,途過草原時,正看見一個十多歲的青年與狼群拼殺,五十來匹惡狼被青年殺余其三,其中的驚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有余悸,陳王愛之將才,想收買這青年的勇猛為己用,立馬命隨從箭羽射殺其三只野狼,狼死,陳王等人過來,青年見來人頗多,都是戰(zhàn)士雄兵,所以說了感謝之類的話便想離去,陳王叫住一問之下得知青年一人飄泊,陳王見之大喜,便立刻將他收于帳下,扔一個養(yǎng)馬官“馬大夫”給青年。
巴達在草原上養(yǎng)馬自由自在,也沒在意什么官,因為他想等自己長大一點,陳王會重用他的,他現(xiàn)在無憂無慮就好,他的內(nèi)心深處是個報負的人,可在半年前,陳王一道懿旨,讓巴達賣掉幾萬匹馬匹,來解決入冬后的糧草問題,能給前方戰(zhàn)士足夠的糧草給養(yǎng)。
巴達認認真真地在做這件事,本想在這個戰(zhàn)事年代賣個幾萬匹馬那是輕易而舉,可當他來到中原,更多切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兩個勢力禁止買馬,目的是可想而知,就是看中了北方寒冷,一到冬季就是土不長草,那時就會出售一些牲口,來維持將士們的糧草與衣作。所以巴達至今也沒售出多少。
巴達聽著陳王的訴斥,心里很不舒適,本來他就是那種直來直去的人,可如今聽到了從陳王口中像是自己當年求著搭救,心里狠狠地說道:“還什么以馬養(yǎng)戰(zhàn)?說得那么虛假,你以為我巴達是三歲小孩?本來想你會是個伯樂,終有一天會發(fā)現(xiàn)我巴達是匹不錯的良駒,可……哎,我這五年來真是白等,你會以這個賣馬不成而失信于人心,陳王,你心量太小了……”
“報……南宮將軍求見”。正在巴達思索間,書房外響起通舍人那尖尖的聲音。
陳王看見巴達還愣愣地站在那里,心里面的火終是包不住抬起右腳,冷冷地說道:“下去!”右腳狠狠地踹在巴達的小腹處,頓時巴達嘴角就鮮艷溢出,身子撞在木門上才停住。
巴達心中那個恨,無以發(fā)泄,抬起左手,在嘴巴上一抺,轉(zhuǎn)身,開門,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