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把燈關了？”

    楚莫愣了一下：“別鬧了，這燈……”

    他話剛說到一把，就被我一把捂住嘴。

    “怎么了？你們倆干嘛呢。”小花問。

    我忙朝其他人搖了搖頭，馬上接道：“沒什么？估計是跳閘了吧?！?br/>
    此刻，我終于意識到，小花的眼睛出了問題。我沒敢直接對她說，怕嚇著她，下意識扯了個謊。

    “嗷?！毙』ù饝艘痪洹Ｉ焓置鲎约旱氖謾C，按了一下，屏幕瞬時亮了。

    她拿著手機在臉前晃了晃：“怎么我手機也不亮了？我剛充滿電的！”

    包間里陷入沉默。小花有些慌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你們都能看見？是不是沒停電？”

    我湊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沒事兒的……”

    她伸手緊緊抓住我的手，渾身抖，“石頭哥，我怎么突然看不見了。我好怕，這到底怎么回事兒啊?！?br/>
    我轉頭對白月夜，著急道：“小白，拿強光手電來。館長，您快過來看看！”

    老神棍趕緊湊過來，對小花說：“睜大眼睛！”

    小花使勁睜眼，老神棍仔細看了看瞳孔和眼底：“沒有病變。眼睛很亮，晶狀體未出現(xiàn)渾濁?！?br/>
    說著，他張開五指在小花眼前晃了晃：“能感覺到影子么？”

    小花搖頭。老神棍皺了皺眉，接過白夜月遞過來的手電。開了低檔，扒開小花的眼皮對著眼球照了照，問小花：“有光感么？”

    小花依舊搖頭。中檔依舊沒有反應。只有推到高檔，那亮度趕上夜間遠光的疝氣大燈的強度，小花這才看到一片漆黑中，有一點點微光。

    老神棍關了手電，低頭沉思，半晌才搖頭：“光感很弱，需要強光刺激。眼球沒事兒，卻突然失明。我從來沒見到過這種情況?！?br/>
    楚莫在一旁看著干著急：“我說，咱趕緊去醫(yī)院吧？”

    老神棍眉頭皺得很深：“沒用的。她眼睛完全健康。沒病失明，你讓大夫怎么治？”

    就在這時，楚莫的手機響了。他接了個電話，接著臉色大變：“什么？怎么可能！”

    掛了電話，楚莫急忙站起身，推開窗朝外面望。

    “怎么了？”我問。

    楚莫招手讓我過去。我趴在窗口朝外看，檔案館前的那條公路上，幾輛車正在疾馳。

    “看什么呢？”

    結果我剛說完，就看到其中一輛車突然失控，直接飛進了公路溝里，冒起了火光和黑色煙柱。還有輛車在刺耳的剎車聲中，突停在了路中間。

    車里的人半晌才推開車門，瞎子一樣摸索著，走了幾步，直接趴在地上，斜著往路邊爬。

    結果被后面一輛疾馳地小廂貨車撞飛，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接飛了出去，落地后觸目驚心地淌了一地血。身子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目之所及，不長地一段公路，從這一刻起接連不斷的發(fā)生各種各樣的車禍。

    除了小花，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問：“怎么回事兒？發(fā)生了什么！”

    “失明，我們剛剛掌握到，就在幾分鐘前，整座城許多人突然看不到東西。整個城市都亂套了！”

    剛說完，本地臺直接掐斷電視劇的放映，緊急插播一條新聞：“據本臺記者報道，就在七分鐘前，本市最繁華商業(yè)步行街有大量市民突然咳嗽、失明，引起慌亂。在一旁的北京路上更是發(fā)生連環(huán)車禍，現(xiàn)場剎車聲、尖叫聲、慘叫聲不斷。數十輛車相互撞擊、擠壓、翻滾，其中兩輛車燃起大火，現(xiàn)場至少十幾人死亡。而且，記者發(fā)現(xiàn)，路上許多車直接失控，追尾車輛還在增多……。一些自己從車里爬出來的司機，全都像失明的人一樣，摸索著往一邊爬?，F(xiàn)場秩序一片混亂。”

    我問楚莫：“這是什么！咳嗦，失明。而且這么多人幾乎同時失明。怎么可能？”

    楚莫一臉茫然：“現(xiàn)在警隊那邊電話都被打爆了。甚至許多警員也突然失明。就像小花一樣。”

    老神棍斬釘截鐵地說：“這絕不是偶然。蠱蟲，巫術、女青年，咳嗽！我懷疑，這次集體失明，是由病毒引起的。而這個女青年就是一個病菌攜帶體。甚至，我懷疑她一個人去電影院根本不是為了看電影，而是為了傳播可以致人失明的病毒！”

    我點頭道：“很有可能。致病源被運送到人口密集的電影院，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感染病毒，并把病毒散播出去。娃娃臉釋放病毒后，就失去作用。所以才會被人遙控用珍貴的鬼面蠱蟲殺死?！?br/>
    想證明導致失明的是不是病毒，最好的辦法是提取血液進行檢測。小花自然就成了血液采集的樣本。采完之后，白夜月立即去檔案館內部的病理實驗室進行檢測，果然發(fā)現(xiàn)了導致失明的病毒。

    可無論是用那種抗生素，對該病毒卻一點作用都沒有。隨后，眾人趕緊對小花進行了隔離。然后白夜月對我們幾個全都抽樣檢查，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上面顯示我們三個全都感染了這種病毒。根據病毒的形態(tài)和生長速度分析，我們最遲將于十二個小時后，全部失明。

    這個結果，就像在每個人胸口塞進去一塊大石頭。我們甚至都沒了隔離小花的必要。

    十二個小時內，我們必須找到解決辦法。小白研究后發(fā)現(xiàn)，這種病毒是通過空氣和飛沫傳播。

    就目前情況來看，除了那些沒出門的人，這座城市至少有一大半人都已經感染了這種病毒，而且這些不知情的感染者，有些還在外面逛蕩，未來幾個小時，感染人數將會呈現(xiàn)指數增長。

    如果再不抓緊采取措施，整個城市的人都將在幾個小時內，永遠陷入黑暗中。

    城市響起了放空警報，一架直升機呼嘯而過，上面喇叭在向全市發(fā)出廣播：“警告警告，我市發(fā)現(xiàn)眾多未知病毒感染者。為了您和家人的健康，請立即返回您的家中，盡量不要外出。”

    直升機就這樣一圈圈，一遍遍的警告。同時，在本市邊緣，其他城市的人正在設置隔離墻。這座城，已經被徹底隔離了。

    我拍了拍楚莫的肩膀：“走吧，趕緊的。別胡思亂想了?！?br/>
    “干嘛？”

    “我們現(xiàn)在只有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找不到解決辦法，咱們就做好和整座城的人一起抹黑過日子吧。真如果全都失明的話，我們很可能在絕望的黑暗中被慢慢餓死?！?br/>
    楚莫打了個寒顫，蹭地一下站起來：“那還等什么，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