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歷史源遠流長,大概可分為法門與法脈,其中法門是玄門的正宗主派,例如全真正一等教派,大多都有固定的傳承修行場所。
而法脈則是因民間的地區(qū)文化而自稱一派的法派,沒有固定的傳承修行場所,大多游走四方,靠師徒傳承,隱而不顯。
陰山派則是法脈中的佼佼者,號稱驅鬼祖宗。
古月雖然全部心神都被鬼新娘吸引住,但是常年與鬼神打交道,身后剛出現(xiàn)異常,他瞬間就反應過來。
不及多想,古月本能地躍向水潭。
轟~
霎時間宛若局部地震,只見古月布置的法壇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分崩離析。
古月驚魂未定地從水里冒頭,第一時間就捏動法訣提高警惕,色厲內荏地喝道,“何方鬼怪,竟然膽敢冒犯陰山派傳人法駕?”
這時候,法壇消失的位置突然浮現(xiàn)兩道鬼影。
一道身穿大紅衣袍,烏黑長發(fā)遮蔽臉孔,發(fā)絲間隱隱透出兩道怨毒至極的兇光。
一道頭大如斗,身若嬰兒,正吮著手指桀桀怪笑。
古月瞬間感覺頭皮發(fā)麻,一股寒氣從腳底自竄天靈蓋。
身為最擅長驅鬼的陰山派傳人,古月當然一眼就看出這兩頭鬼物的來歷,但越是清楚,他反而越發(fā)膽寒。
原因無他,皆因眼前這兩頭厲鬼都是鬼妖等級的狠角色。
人為鬼之始,鬼為人之末。
在古今中外各大文明傳承中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人死為鬼,或者是凡人在生命走到盡頭后會轉變存在形式,以一種全新的姿態(tài)進入不同的維度。
玄門中一直流傳著一句諺語:
人分等級,鬼分層次!
人的分級暫且不談,鬼的層次大概可分為四類:游魂—怨鬼—厲鬼—鬼妖。
傳說鬼妖之上還有更厲害的存在,只是以古月現(xiàn)在的修為尚未能了解到,而且那些存在也只存在幽冥之中。
古月目前能驅使的鬼兵屬于怨鬼,九陰兵馬大元帥則是相當于厲鬼的鬼將,鬼新娘雖然棘手并且屬于紅衣大惡之鬼,但是也不過是厲鬼巔峰而已。
但是現(xiàn)在??!
突然間冒出兩頭鬼妖級別的鬼物偷襲于他,怎么能不讓古月心驚。
任何一頭鬼妖現(xiàn)世都足以為禍一方,何況一下子出現(xiàn)兩頭,斷斷不可能是偶然,背后必定有幕后推手。
古月在心驚之余還非常納悶,想破腦袋也想不通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能驅使兩頭鬼妖的厲害角色。
不過用不著糾結多久,古月的疑惑很快就能得到解答。
“嗨,好久不見啊古大師?!?br/>
如果說兩頭鬼妖的出現(xiàn)讓古月如臨大敵的話,接下來出現(xiàn)的那道身影則是讓古月險些魂飛魄散。
只見袁超施施然地從山林陰影里走來,手里拋著一個脹鼓鼓的黃色大號信封,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仿佛舊友重逢般發(fā)直內心的喜悅,但是眼神卻冰冷得嚇人。
見到袁超現(xiàn)身,古月哪里還猜不到真相,目瞪口呆地驚聲道,“你,你竟然還活著?”
袁超嗮然一笑,輕松地聳聳肩說道,“我還欠古大師尾款沒有還清呢,怎么能輕易就死掉?”
說著就將手里的大號信封丟到古月面前的水里,戲謔地笑道,“我這個人沒啥優(yōu)點,就講究一個有始有終,說好要給你八十萬就八十萬,少一分都不行,里面是五十萬港幣現(xiàn)金,麻煩古大師清點簽收尾款。”
古月臉色極度難看,根本不敢去瞅漂浮在水面的大號信封。
袁超嘻嘻一笑,蹲下來掏出香煙點上,美美地吸食一口,獰笑著說道,“怎么?嫌我的錢臭還是嫌燙手?你不是視財如命的嗎?現(xiàn)在有五十萬現(xiàn)金擺在你面前都不動心?是不是嫌少,是你就說,我還可以加的!”
古月如臨深淵,渾身繃緊,死死地盯著袁超,從牙縫里蹦出字詞說道,“你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袁超聞言不語,只是靜靜地抽煙。
一根香煙燃盡,袁超起身丟掉煙屁股,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欠你的債務已清,接下來就該清算你欠我的債了。”
“欠錢還錢,欠命償命,這個世界很公平。”
“所以,去死吧!”
話語剛落,紅衣女鬼和鬼嬰瞬間就消失不見。
兩股濃郁至極的陰氣從兩個方向同時襲來,古月面目猙獰地咬破手指,厲聲大吼道,“九冥煉獄緝鬼大君,以吾肉身,迎君法駕,急急如九幽冥土律令!”
說時遲那時快,古月剛剛念誦完法咒,鬼嬰就和紅衣女鬼從虛空中現(xiàn)身,前后夾擊。
紅衣女鬼一頭長發(fā)徒然暴盛,如黑色瀑布般席卷向古月,鬼嬰則是選擇揮爪強攻。
“嗷~”
就在兩大鬼妖即將得手之際,古月徒然發(fā)出不似人類的恐怖咆哮,緊接著整個人被幽綠的詭異烈焰包裹住。
那綠炎陰冷似冰,連水潭都被同化燃燒,不多時就波及半個潭面,而鬼嬰和紅衣女鬼的攻勢也被阻擋住。
兩大鬼妖中以鬼嬰實力為尊,只見它怪叫一聲,竟然罕見地選擇后撤,似乎非常忌憚這突如其來的綠炎,紅衣女鬼見機不妙,早就撤上岸邊。
不遠處的萬老板一眾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昏睡過去,不然非得當場嚇死幾個不可。
袁超臉色也陰沉下來。
早就知道古月還有壓箱底的手段沒出,只是他沒想到古月的底牌竟然強得有點出乎意料。
不過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古月他是殺定了,穌哥來了都攔不住,袁超說的!
驀地,綠炎仿佛內部坍塌,竟然倒卷而回,不多時一道恐怖的身影懸浮在水潭之上。
赤面獠牙,十指如勾,上身肌肉糾結,布滿了詭異的花紋,一頭亂發(fā)如針戟般根根豎起,雙目瞳仁消失只留下一片慘白,身體周邊還繚繞著若有若無的綠炎,氣勢好似沒有極限般不停攀升。
這就是古月的底牌?
鬼嬰和紅衣女鬼回到袁超身邊,如臨大敵地擺出警備架勢,似乎非常忌憚那頭怪物。
另一邊的紅衣女鬼由于古月無暇顧及,此時已經(jīng)殞滅了九陰兵馬大元帥,眼見自家地盤出現(xiàn)兩伙強敵,盡管明知不敵,依舊不甘示弱地提高警惕。
一時間,新娘潭風云突變,仿佛火藥桶般一點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