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覺得和尚現(xiàn)在的處境和我當(dāng)初一樣,別人其實都是懦弱,不敢擔(dān)當(dāng),要是你做了出頭鳥,就算出發(fā)點是為了大家的利益著想,但是事情辦砸了的話,別人卻將矛頭對準(zhǔn)了你。
那些村民們現(xiàn)在紛紛指責(zé)義光和尚,其實都是在為他們的怯懦找借口罷了,這和當(dāng)初他們指責(zé)我差不多,只是我沒有和尚臉皮厚,能言善辯。
和尚也是想要離開神農(nóng)架的。
有人舉起了木棍,似乎要朝和尚砸下去了,徐峰他們見狀也沒有去阻止,反而冷笑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嗡嗡嗡的聲音響起,好像是怪人們發(fā)成出的聲音,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們的叫聲變得特別的刺耳。
我和熊勇因為藏在怪人堆里,所以對這種情況最清楚了。只見那些怪人們不再交頭接耳了,而是一個個的指著村民們做出各種夸張的動作。
比如抱頭,比如嘴巴張得大大的,比如甩手,比如跺腳什么的,似乎他們都很激動,很吃驚似的。
雖然他們的臉上依舊掛著魚鉤似的詭笑,但是他們的一個個怒目猙獰起來,臉蛋也可能因為情緒的變化起皺了。
因為怪人們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太響了,村民們也注意到了這種情況,他們無心再指責(zé)義光和尚了,而是都面帶恐懼的看著怪人們。
再過一會兒,怪人們忽然都對村民們露出厭惡的表情來,那種厭惡就好像是我們?nèi)祟惪匆婓胨频膮拹骸?br/>
之后,讓人驚訝和意外的情況發(fā)生了,怪人們勾肩搭背的離開了我們。
他們是往山谷里走的,還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我們,眼神中流露出的厭惡感越來越濃了。
一些怪人走著走著,就像空氣一樣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天??!”
“什么回事??!”
“他們不跟我么了?”
“這么說我們得救了嗎?”
人們紛紛失聲叫起,大多數(shù)人臉上寫滿了驚喜。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一聲高亮響起,義光和尚雙手合十起來。
所有人都朝他望去了。
他便淡定的說道:“先前貧僧心甘情愿承受各位施主的指責(zé)和謾罵,而不怒不怨不恨,是因為貧僧胸有成竹,貧僧甘愿承受你們的怒火,卻悄悄的在做普渡眾人的善業(yè)。
既然現(xiàn)在事情有了個結(jié)果,那么貧僧也就直說了吧。其實怪人們突然離去,是貧僧的功勞。
貧僧一直都在秘密施展一種法術(shù),為的是解除各位施主被怪人們跟蹤的詛咒,現(xiàn)在終于成功了,至少怪人們離開了,暫時解除了危機(jī)?!?br/>
“大師,是我們錯怪你了,請大師一定原諒我??!”便有村民哭喊的說道。
“對不起大師?!毙旆逡惨荒樌⒕蔚恼f道?!拔疫@樣對你,但你卻大公無私不棄前嫌的幫助我們,這讓我情以何堪啊。”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焙蜕猩焓置嗣旆宓念~頭,然后說,“佛祖會保佑你的?!?br/>
熊勇合不攏嘴的對我說道:“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那個和尚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br/>
“他太能扯了。”我也很吃驚。
“咦?那不是石遠(yuǎn)和熊勇嗎!”有村民指著我們喊道。
于是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朝我們望來。
我暗道槽糕,怪人們消失后我和熊勇就沒有了掩護(hù),暴露行蹤了。
“抓住他!都是他惹的禍!”徐峰指著我喊道。
那些村民們竟然信以為真了,或者是他們將這些日子承受的痛苦和恐懼全部歸咎到我們身上,反正他們一個個撿起木棍,或者取出刀具,兇神惡煞的朝我和熊勇圍堵過來了。
我扭頭四顧,發(fā)現(xiàn)唯一的出路好像只有通往山谷這條路了。
“走!”我率先朝山谷逃去,熊勇見狀也跟著跑進(jìn)來了。
我邊跑邊回頭看,發(fā)現(xiàn)那些村民追到山谷入口就停下了,他們臉上還是露出害怕的神色,顯然沒有膽量再回來了。
熊勇問道:“我們該怎么辦?”
我想了想便說道:“現(xiàn)在怪人們消失了,對村民們來說也是一種小成就,有了這份動力,他們肯定還會繼續(xù)嘗試離開神農(nóng)架的,因此我們暫時是安全的?!?br/>
“那他們能成功嗎?”他追問道。
我眉頭一皺的說道:“能成功最好,希望他們不要再回到山谷了,那樣我們就可以確信他們可以離開神農(nóng)架了,到時候我們也離開。但是……我覺得這個希望渺茫,我總是覺得指引我們回到建國村的是別的詛咒,而不是草人或者怪人的?!?br/>
于是,我和熊勇懷著沉重的心重新朝建國村走去了。
大白天的,這次建國村卻是真正的死氣沉沉了,沒有任何的動物,除了我們兩個就沒有其他人了。
我們回到村子里,先四處查找怪人們的蹤影,但他們不知道什么原因像是憑空蒸發(fā)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是不曾來過。
我們把建國村翻找了幾遍,沒有再看到怪人們,終于確定他們將會消失一段時間了。
同時,我們獲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首先是食物,因為村民們輕裝上陣帶的只是幾天的糧食,大多數(shù)糧食帶不走,就白白便宜了我們。
我們找了一家寬敞的院子,升起了火,把找到的食物先烤著吃了,先挑好的吃,這些日子我們都餓壞了。
然后是,我找到了弓箭和獵刀,那是之前陳昊天給我的,竟然被那些混混得到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不帶走,結(jié)果幾經(jīng)輾轉(zhuǎn)又回到了我手里。
熊勇也找到了兩把斧頭,瞧他那熊樣,如果再把他的皮膚涂黑的話,他就是現(xiàn)實版的黑旋風(fēng)李逵了。
之后,我們開始在村子里休養(yǎng)生息了,我還不忘鍛煉的箭術(shù),雖然長進(jìn)不大,但比起一般人算好的了。
我一直弄不明白,怪人們最后為什么會對我們露出厭惡的表情,然后消失無蹤了,好像他們之前在預(yù)謀著什么大事,結(jié)果卻因為什么意外而付出東流的感覺。
他們的離開,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我預(yù)感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件好事。
至于義光和尚說怪人們的消失是他的功勞,我把他的話當(dāng)成屁話算了。
都說在煎熬中會度日如年,但我卻覺得時間過得飛快,我還沒有休息夠,三天的時間就一晃而過了。
這時候,建國村再起波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