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掌旗使死在了滅絕手上?
李過停下了腳步,目光微動,他記得小說中,這位莊掌旗使,也就是銳金旗旗主是在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時,被滅絕擊殺,不過此人武功甚精,天生臂力奇大,內(nèi)功外功俱臻上乘,在李過的等級排布中可算準一流,即便一開始與滅絕相斗,也是打了個旗鼓相當,甚至靠著天生巨力將滅絕的長劍生生震斷,滅絕最終是借了倚天劍的神兵之威才斬殺了莊錚,由此也可看出五行旗主的實力,莊錚,唐洋等旗主俱是準一流高手。
不過眼下光明頂之戰(zhàn)尚未開始,莊錚卻已死在滅絕手上,這一點或許是劇情偏差,但也可能是主神的補充,因為按照這方倚天世界的武力等級和趙敏來看,主體應該是電影版沒錯,而電影版并未提及莊錚和滅絕之戰(zhàn),也未提及范瑤,可這些人事俱在,那么這方世界的整體背景應該是電影版為主體,輔以小說乃至史實進行補充完善,畢竟小說中可沒提到彭和尚帶領紅巾軍攻杭州之事,這乃是正史中記載的。
這樣的背景顯然讓這方世界的局勢更加紛亂,形勢的發(fā)展也更加撲朔迷離,李過腦海中急速盤算的同時,前廳中的爭吵聲越來越激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有介于此,李過當即邁開步子走向前廳,等他進入廳中,原本爭吵激烈的幾人不由將目光都投了過來,唐洋登時道:“來,李過,我為你介紹下這幾位掌旗使。”
說著,唐洋走上來很是親昵的把住李過的手臂,繼而為李過介紹堂中四人,厚土旗掌旗使顏垣,巨木旗掌旗使聞蒼松,烈火旗掌旗使辛然以及銳金旗副旗使吳勁草,目前暫代掌旗使之位。
四人顯然對李過知曉一二,待得唐洋一一介紹完后,方面高額,一臉肅然冷色的顏垣道:“想必這位就是你收的那名義子,如今被你洪水旗稱作少旗主的李過吧?”
“少旗主之名晚輩萬不敢當,但能承蒙義父厚愛,晚輩三生有幸?!?br/>
李過一拱手不卑不亢的說出這番話,顏垣不由多看了李過兩眼,臉上冷色稍減兩分,但其一旁留著個大光頭,膀大腰圓的烈火旗掌旗使辛然卻冷哼一聲道:“我聽人說攻伐華山就是你這個小鬼的主意?你當真好大的膽子!”
辛然顯得十分不客氣,一上來就是怒聲喝問,唐洋見此當即想說什么,李過卻是微微一笑,道:“我曾聽人說烈火旗掌旗使辛然,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漢,晚輩本在心中十分敬重,可如今看來...”
李過搖搖頭,冷笑道:“不過是浪得虛名之輩!”
啪!
辛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案幾上,案幾四分五裂的同時,整個人長身而起,暴怒道:“小輩安敢辱我?!”
說話間,辛然一步踏出,也不管唐洋就在李過身側(cè),朝著李過就是長拳直進,他這一拳看似普通,卻有披虛搗亢之勢,拳尚未至,卷動的獵獵拳風就壓的人喘不過氣來,然而李過見此卻是一聲大喝道:“來的好!”
說話間,只見他沉身腰馬,提氣含胸,繼而右手運掌便是朝前一擊而出。
砰!
拳掌相接之間,只聽一聲悶響,李過身形微微一晃,隨即右腳稍退半步方才撐住身體,但緊跟著只聽李過掌中如有驚雷炸響般,原本氣勢極盛的辛然登時如同觸電般,渾身輕輕一顫,繼而他只覺一股滂沱巨力從拳鋒上傳來,臉上現(xiàn)出驚色的同時,整個人不由自主的一連倒退三步。
三步之后,辛然勉力停住身子,進而腳下運勁一踏,只聽‘咔咔’之聲,卻是他將李過這一掌中的滂沱氣勁泰半卸入了腳下石板當中,但即便如此他右手還是微微顫動。
“承讓。”
李過對著辛然抱拳一禮,他自家知道自家事,別看剛才這一回合他占了上風,其實只因為辛然未盡全力,畢竟李過如今是唐洋義子,唐洋更在身側(cè),辛然絕無可能一上來就下重手甚至是死手,他不過是想出手教訓下李過以回應李過剛才言語中的挑釁。
可辛然未盡全力,甚至一出手還是硬橋硬馬的招式,如此李過又怎會怕?他的混元掌本就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毫無花俏的硬碰,當下內(nèi)力催動之間,混元掌用到了極致,甚至最后還用出了‘震爆’特效,一掌打退辛然。
不過只看辛然被擊退后,仍能氣轉(zhuǎn)經(jīng)脈,卸勁腳下,這等手段就比他高出不知多少,李過心知雙方要是拉開架勢,自己絕撐不了多少招,這才做出一副點到即止的模樣,畢竟大家都是明教中人。
“小輩...”
辛然看著李過,心中恨恨,可唐洋卻哈哈一笑,道:“辛兄弟,我這義子的武功可還能入你法眼?”
“哼!”
辛然失了面子,當即一聲冷哼便是轉(zhuǎn)身欲走,可李過卻道:“辛旗主,你若是今日就這般走了,我李過心中日后對你再無半分敬意?!?br/>
辛然轉(zhuǎn)過頭來滿臉冷意的看著李過,道:“小輩,你究竟何意,直言便是,如此三番五次挑釁于我,真當我辛然好欺嗎?”
李過微微一笑,然后對辛然做出拱手賠禮之姿,繼而又對顏垣,聞蒼松,吳勁草一一行禮后,道:“四位前輩今日來意,晚輩之前在廳外已聽明白了幾分,不過晚輩卻覺幾位前輩對我義父的詰問卻是無端來由?!?br/>
“哼,若非你洪水旗擅自攻伐華山派,惹得武當,少林,峨眉暴怒,旗主怎會殞命滅絕之手?”
身形矮小,披頭散發(fā)的吳勁草站了起來,目中還有悲痛之色,李過見此,道:“對于莊旗主的身故,晚輩也深感悲痛,但晚輩想請問四位前輩,六大派會盟欲攻伐我明教總壇,是在我洪水旗攻伐華山派之前還是之后?”
這番話一說,四人皆是沉默了,聞蒼松和顏垣對視了一眼,也不知在交流什么。
李過見此又道:“晚輩再問四位前輩,六大派中誰與我明教仇怨最深?”
峨眉,少林。
盡管無人回應,但答案都是心知肚明的。
“以滅絕的張狂與霸道,加上我明教與其的血海深仇以及給予峨眉派的屈辱,就算沒有我洪水旗攻伐華山,甚至沒有六大派會盟,各位以為我等撞在滅絕手上,她會手下留情嗎?”
答案顯然是不會,楊逍給予峨眉的屈辱實在太大,滅絕為此甚至親手掌斃了自己的愛徒紀曉芙,和明教可謂有不共戴天之仇怨,如今六大派已然決定會盟共同攻伐明教,滅絕壓抑多年的仇恨完全爆發(fā),當真是見一個明教弟子殺一個,此事在場幾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其實唐洋何嘗不知其他四人不過是以此為借口來與他為難,當中不過是另有目的,可處在他的位置上,加之還想收服其他四旗,卻是難以道出這中間緣由與四人來回扯皮,李過此時站出來替他發(fā)聲是再合適不過,關(guān)鍵是唐洋相信李過的口舌之利。
果然,眼見辛然等人依舊沉默,李過并沒有窮追猛打,而是將當初說服唐洋的那番有關(guān)華夷之辨,民族大義的道理搬了出來,一番慷慨激昂的講說后,李過最后道:“四位前輩,當今天下乃是大爭之世,我明教頻頻舉旗抗擊元朝,所行乃是順應千萬漢家百姓的正義之舉,可六大派不顧民族大義,為一己私怨號召整個武林欲攻伐我明教總壇,難道我明教就只能被動挨打不成?
就說華山派,此派與全真教勾連不清,可全真教是什么德行?不過元廷的走狗鷹犬。我洪水旗夷滅華山派也不過是為抗元大業(yè)掃除些許障礙罷了,何錯之有?
晚輩最后一問,我明教與如今剩余的五大派之間可有化解仇怨的可能?即便我明教一讓再讓,可能讓五大派不會盟不攻伐我明教總壇?”
吳勁草低下頭目光深邃陷入深思之中,辛然臉上恨色早已退去,同樣很認真在考慮李過的話,聞蒼松和顏垣再對視一眼后,顏垣道:“我明教與五大派之間自無轉(zhuǎn)圜的可能,無論如何,終不免一戰(zhàn)?!?br/>
“既如此,大義在我,面對居心叵測,只顧私怨的五大派,我明教何須一讓再讓?他們既能攻我明教,為何我明教不能攻他?華山不過是開始罷了!”
李過一揮手,大有指點江山的氣勢,聞蒼松不由站起身來,對著李過一禮道:“李小兄弟所言字字珠璣,讓聞某有撥云見日之感,不論李小友此后有何謀劃,我巨木旗愿盡一份力?!?br/>
“也算上我厚土旗吧?!?br/>
顏垣也站了起來做出表態(tài)。見此,吳勁草也隨即站起身,看著李過道:“李兄弟,只要你能幫莊旗主報仇,我銳金旗任憑驅(qū)策?!?br/>
接連三旗旗主表態(tài),就剩下辛然一人,眼見眾人看向自己,辛然摸著自己的光頭,道:“別看我,我辛然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合則利,分則傷的道理我懂,以前咱們誰都不服誰,眼下我明教危難,李過他既然見識不凡,我烈火旗就暫且聽洪水旗號令?!?br/>
聽到辛然這番話,李過心中最后的大石落定,他不由與唐洋相視一笑,只是兩人的笑容中都帶著各自的意味,但不管怎么說,這是個好的開始,五行合一,對于李過來說,昆侖儼然是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