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舞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無聊的陳耳決定先離場。
“靳城哥,要不我們先回去吧?!?br/>
靳城不時的看著電話,當聽到陳耳的話時,不由的蹙眉,這死老許搞什么飛機,怎么還不來呢?
“別介啊?好不容易的,等一會抽了獎再走吧?!?br/>
“抽獎?”
靳城內(nèi)傷,這丫頭倒底有多不上心,居然連抽獎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你沒聽說嗎?舞會最后會抽獎,在獎是筆記本電腦。”
“哦!”陳耳興趣缺缺的說,大獎什么的跟她從來都沒有緣份,她這輩子最大的機氣,已經(jīng)用來認識大神了。
靳城很想掰開這丫頭的腦袋看看,她現(xiàn)在的腦袋里是不是只嚴絲合縫的杵著個許路,其他毛都沒有一根了。
“老許要是要欺負了你,他得是多造孽啊?”靳城小聲說。
“靳城哥你在說什么?”
“沒什么,我要等抽獎,我運氣一直都不好,沒準今天就轉(zhuǎn)運了?!苯敲隽藷?,然后說:“我去抽個煙,你也去跟她們玩玩,還有把你這外套脫了,穿得跟修女似的?!?br/>
陳耳無辜的看著靳城,她有那么難看嗎?
“好吧,我承認現(xiàn)在很多年輕人存在獵奇心里,但他們的奇是新奇的,不是奇葩的奇?!苯抢^續(xù)教育著她。
陳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再環(huán)顧了四周,她竟無言以對了。
“好了,你自己領悟一下吧,我出去了?!苯撬槟钔瓯阕吡顺鋈?。
舞池里已經(jīng)到了人滿為患的程度了,而芊芊那個損友也都各去浪去了。
陳耳獨坐靠在角落里,望著熙熙攘攘的人們。
舞會也漸漸進入*了。
很多沒有舞伴的人,開始大膽的尋求著合適的人選。
還有的人已經(jīng)將自己的貼紙,粘在了喜歡的人身上。
“學長,我喜歡你很久了,能陪我跳一只舞嗎?”一個勇敢的學妹大敢的表白了。
接著又有一個略胖的男生拿著鮮花對一旁的女生說:“我也喜歡你很久了,你能接受我嗎?”
一個清瘦的帥可說:“我倆都老夫老妻的,等我們畢業(yè)就結(jié)婚吧。”
陳耳看著他們一對對在音樂的伴奏下,甜蜜的擁抱在一起了。
還有那些只是默默送個貼紙的,和開開心心得到貼紙,有深情對視想著如何捅開這層窗戶紙的,也有根本不對眼黯然離去的。
但她的眼里,這些人無疑都是幸福的。不論結(jié)果如何,這場舞會對他們都是很有意義。
而她呢?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站在這里。
“現(xiàn)在我們先進入抽獎環(huán)節(jié),等抽獎完畢,就是我們最后一只舞了?!敝鞒秩嗽谂_上說。
最后一只舞了,她還在等什么?明明知道結(jié)果,明明告訴自己不要有希望就不會失望。可為什么自己還是偷偷的期待了。
“陳耳,以前那只勇敢、無謂、比男人還男人的耳朵跑那里去了。不就是失戀嗎?至于你這么傷心難過嗎?”她在心里對自己說。
可不論她怎么做自己的心里建設,眼中的淚水還是含在眼框中打轉(zhuǎn)。
不要哭,不能哭,你永遠都是最堅強的。
沒人疼,沒人愛,你哭給誰看?。?br/>
可是,沒人疼、沒人愛,故做堅強又是給人看的。
大屏幕上正滾動著照片,等校長說停的時候,屏幕上停留的人,就是今天幸運兒。
陳耳強迫自己去關注大屏幕,強迫自己像其他人一樣,希望自己也會得到大獎。
屏幕中一閃而過的身影,讓陳耳楞在原地。而隨即她覺得自己是眼花了,大神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停!”校長笑著喊了停。
“啊!”一陣尖叫聲后,一個長像很普通的女孩子跑上了臺。
“是我,是我。”女子逗比的做著跟大屏幕抓拍時一樣的動作,引來臺上一場爽朗的笑聲。
校長將獎品送給了她,然后又對她講了一些期待和鼓勵的話。女生笑得合不攏嘴,估計根本就沒聽進去校長說了什么,滿腦子都是電腦是她的了,是她的了。
陳耳怔怔的看著會場中央,她早就知道,幸運的永遠不會她。
雖然她不關心獎品是誰的,可她真的很失落。
“再次恭喜這位中獎的同學,希望學業(yè)有成,明年拿到全額獎學金……下次請大家找到自己的舞伴,最后的一只舞曲會在三分鐘后響起?!?br/>
終于到了最后一只舞了,所有的人都急急的找到自己的舞伴,因為最后的一只舞中間,燈光會有三次停熄。
而這個時候,求愛人表白最好的時機,更是情侶最浪漫的時刻。
陳耳望著舞臺,腦子里卻一直在想著,她期待過,也同時錯過了。
真是無比的諷刺,她離曲終人散這個詞,都能差了一個人這么大的差距,可見她的人生得有多么失敗。
十二點以后南瓜車馬上就要變成討厭的老鼠了。
“你真的那么喜歡那臺電腦嗎?”
陳耳身后的熟悉的聲音響起,她猛的回頭。
是她聽錯了,還是她產(chǎn)生了錯覺。
有些昏暗的燈光下,許路淡淡的笑望著。
陳耳注意了良久,沒錯真的是他,他還是趕來了。
激動和委屈交織出來的復雜情緒,最后讓眼中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傾瀉了出來。
“沒抽到獎,也不至于哭成這樣吧?!痹S路的指腹溫柔的將她臉上的淚水拭干。
都是他的錯,不應該這么晚才來的。
“這位漂亮的小姐,我能請你同我跳這最后一只舞嗎?”許路很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動作。
陳耳的鼻子已經(jīng)哭紅,大神你這樣讓她怎么能舍得放手啊?
“你在是在怪我來晚了嗎?”
陳耳機械性的搖了搖,怎么會晚?只要能來永遠都不會晚。
“那還不把你修女式的外套脫了,我花了大價錢訂的禮服,不是用來這么穿的。”許路調(diào)笑著說。
陳耳笑著點了點頭,眼水還在眼角,笑容卻直達心底,還有什么時候比此時更讓她覺得幸福的。
她快速脫下了外衫,露出了里邊漂亮的黑色暗色小禮服。
修長的脖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在柔和的燈光下,引來周圍無數(shù)的注視眼光。
沒想到他們身邊,那個看上去很另類的修女服下邊是這么漂亮的女孩,他們是不是錯了美好的幸福了。
許路伸出右手。
陳耳也將手伸了出去。
那個不識時務的手機,偏偏在這個時刻又響了起來了。
“大神上,先接電話吧?!笔謾C什么的,最討厭了。
許路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機。
“許路,你會來機場接我嗎?”電話那端是夏夢惜無助的話語。
因為安西老師的病情必須隨時和醫(yī)院保持聯(lián)系,所以她們訂了唯一一班可以用手機的航班。
許路看了眼陳耳,緊皺著眉頭。
“夢惜,我現(xiàn)在還有事,我會趕去醫(yī)院的。”許路說。
跳完最后一只舞,后邊就剩下評選各個獎項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到時候他應該可以趕在夏夢惜之前到醫(yī)院。
“好吧。”
“你要注意安全,醫(yī)院的車已經(jīng)停在機場了?!痹S路繼續(xù)說。
突然電話那邊的聲音變了。
“小許啊,你這么晚了還有什么事?。磕阒罏槭裁次乙敝貒鴨??因為夢惜她病了,卻執(zhí)意不肯看醫(yī)生?!闭f話的安西老師。
“什么?夢惜她怎么了?”許路馬上追問到。
“許路,老師跟你開笑的,我很好。我們一會兒醫(yī)院見?!?br/>
現(xiàn)在音樂是停的,電話的聲音不大,卻剛剛好她能聽到。
她比任何時候都討厭自己那異于常人的耳力,為什么偏偏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默默的看著,許路從兩難到不舍,最后到矛盾與內(nèi)疚的掛了電話。
這樣偷來的幸福,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嗎?
樂曲終響了,這是今天的最后一只舞。
許路拉著有些溜號的陳耳,走向了舞池中央。
許路的舞姿明顯是高手指點過的,他每一次動作都是那么完美無缺。
陳耳在他的帶動下,也慢慢進了角色,她輕盈的猶如一只蝴蝶,雙足與地面的接觸,帶動優(yōu)美的旋轉(zhuǎn)。
周圍注視目光越來越多。
“哇!這對是誰啊?比謝曼琪那對還合拍???”
“是???簡直perfect!”
陳耳臉上露完的自信的笑容,她從沒想到,如此平凡的她也有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的那一刻。
許路笑望著她,此時她臉的笑容,是舞會中最美的。
燈光突然熄了。
有些不適應的人,發(fā)出了尖叫:“?。 ?br/>
陳耳在黑暗中靜靜的等著,不過以大神的性格應該不會有什么動作的。
許路兜里的手機,又一次震動了。安西老師說夏夢惜病了,倒底是是什么病呢?
陳耳慢慢的向許路靠近,許路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不由的慢慢拍了拍她。
讓許路始料未及的是,陳耳猛的抱住了他,確切的說是撞向了他的同時雙臂收緊。
沒錯,就撞的。這丫頭就不能像個溫柔的女孩子嗎?不過他的心里,為什么有些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