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真的不熱!宮璽,你真神奇。你都不出汗的?是不是身體不好?”香子很是驚訝,繼而擔憂地看著他。生病不是好事啊,會死的吧……
香子脫了衣裳,結實的身體因為出汗有些發(fā)亮。宮璽抬起臉,卻看到他一副惆悵的模樣。難道他以為……自己是變態(tài)?
“我這身衣服也是熟人幫著做的,有機會我讓他給你做一身,可以不用擔心冷熱的。”宮璽自覺地把“自動”、“調節(jié)”、“溫度”等詞匯省略掉,不然香子又會狐疑地看著自己。如果溫哥能定位好坐標,開個蟲洞還是沒問題的吧?
市面上賣的衣服卻沒有溫哥調整后的合身耐穿。最重要的是,自動微調、不用調檔。
香子松了口氣,感嘆:“那太好了,不是生病就行。生病的人會挺不過去的。”
原來他是怕自己會死??!也是,這種時代得了病就是要命吧。
“宮璽,我能抱著你睡嘛?”香子懇切地問。
“好、好??!”宮璽覺得自己不能拒絕這個有愛的請求,雖然對方可能只是把他當成人形冰枕。
香子有力的臂膀攬著他的腰?!斑@樣你會不會熱?”
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和茅草的干燥氣味融合一起,宮璽覺得他的名字起得對。“不會……”
累了,還是睡著了。
半夜,果然起了大風。風聲吼嘯,像是要把一切刮跑似的。宮璽本該不知道天氣變了,但是,動靜實在太大!
他跟著香子坐起身,黑漆漆一片,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屋頂又被刮跑了!今晚的風真大。”香子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屋頂被刮跑了?竟然會有這種事!荒唐……
太黑了,宮璽讀取了芯片上的時間,才不過凌晨。夜,怎么會那么黑?他生活過的地方,即便晚上也滿是霓虹燈光。
“宮璽,你怎么不說話?你害怕嗎?”香子的手摸索著伸了過來,抓住了宮璽的。
香子的手溫熱。宮璽沒有害怕,就是覺得很驚訝、很無奈?!拔覜]事,香子。我們現在怎么辦?”
香子回答說:“現在什么也看不見,星星也沒出來,只能天亮了再修屋頂了。”他郁悶地晃了晃手,讓宮璽躺下,拉過那薄薄的粗麻被子蓋在他身上。
他在穿衣服,宮璽抬起脖子:“香子,你是不是冷???”
香子穿好躺下,側過身子,勉強看到對方的輪廓。“變天了,你不覺得冷嗎?”
宮璽想了想,反正人家沒在意那么多,就抱住他:“香子,我不冷。我抱著你,你會暖和吧?”
香子湊近他,翕動的嘴唇幾乎貼在他臉上。“嗯,暖和。宮璽,你真神奇?!?br/>
屋頂沒了,卻沒有星光,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聽到風聲嗚嗚。好像誰家也遭到了同樣的慘事,咒罵老天爺的聲音不休。
他們卻是最早知道天亮的,陽光直接灑在身上。宮璽第一時間打開直播,發(fā)現在線人數竟然是1033!這難道是說有那么多人在等他直播嗎?
開玩笑,能圍觀古代直播,都很激動好不好!
被子順著坐起來的身體滑落。香子哪里去啦?
“唉喲,急死我了,總算開始了!”
“播主,昨晚過得怎么樣?你可真行,關鍵時刻竟然掉鏈子!快說說你們都干了什么?”
“投幣!小宮璽好殘忍,竟然關掉直播!”
“八點!昨天才八點你們就關燈!你們到底做了什么!”
“樓上……哪來的燈?我是看直播斷了才發(fā)現剛到晚上,他們那邊怎么那么黑!”
“香子呢?怎么就播主一個人?”
“小宮璽這身打扮好像事后……”
“小宮璽好誘惑!投幣!”
“等一下,我是不是眼花?大家看這屋子上面是不是缺了什么?”
消息提醒,溫哥的留言。宮璽點開來聽到:“宮璽,你看右上角有進度提示。信號強度到了100%,我應該可以把你拉回來。你目前的坐標,我還在解析,但它嚴重超過了我們已知的范圍。你應該是去了某個遙遠的平行空間?!?br/>
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宮璽看著沒了屋頂遮擋的天空,心情沉重。目前信號強度:2%。
這時候,香子卻出現在門口,興奮地望著他:“宮璽,快出來!我找到刮跑的屋頂了!”
彈幕一下子“瘋”了起來,“屋頂刮跑了?”的同樣句子出現了上百遍,感覺彈幕多了起來,是錯覺么?
“宮璽,我把衣服放你邊上了。你快穿上,幫我把屋頂搬回來?!毕阕优d奮地招呼他,大概是因為屋頂沒有丟失,省了很多麻煩。
宮璽顧不得研究衣服的樣式,直接往身上套。應該是清洗了很多次的緣故,這件上衣有點開線,但沒想象般粗糙。
香子直接走過來幫他把一邊的衣服從腋下繞過,雙臂環(huán)著他,在腰邊系了個結,順便提了提領口。
“好溫馨的畫面,宮璽要不就嫁了吧……”
“一大早就被喂了一嘴狗糧,我好像飽了!”
“寶寶不會動,寶寶也要香子給穿衣服?!?br/>
“曖昧哦……”
“香子,我想問你,牙……怎么辦?”刷牙這種事他知道目前一定沒法操作。這里現在吃飯都沒有鹽,別提蘸鹽刷牙了。
甚至在用鹽刷牙之前,頂多用手或樹枝。更早的時候,刷牙貌似不被推崇……
但香子卻有一口白牙,這讓宮璽對他充滿信心。
香子轉身舀了一碗水,又從盆里拿出一個尖頭木棍,遞給了宮璽。
“……”
“就……剔牙嗎?”
“就……漱口嗎?”
“就……同一根?”
“樓上重點好歪,不過我喜歡!”
“老人們都說不要弄牙,不好。我是覺得不好看,而且久了還會癢,就偷偷……我想了不少方法,用手、用棍、用布……我去給你找塊布吧!”香子解釋著。他心里覺著用布最方便,但是布也很珍貴。
宮璽攔住香子,接過陶碗,漱了一下口,并在香子帶領下捧著水洗洗臉,表示清潔完畢。
“我對古代徹底幻滅了!感覺沒一件事是容易的!”
“無法想象香子用手搓牙的畫面……小宮璽你千萬不要播給我看!”
“要不是香子勤快,播主可能要到河邊洗臉……我剛搜索過以前的事。”
換上和大家同款的衣裳,總算沒有人盯著他看。沿路到處灑著茅草,想必都是那場風的杰作。一小半人家的屋頂都被刮跑了,很多人凍得睡不著,天沒亮就開始修葺,這會兒快完工了。
宮璽跟著香子一路狂趕,穿過整片居住地,才在山腳下看到了好幾個屋頂……萬幸,香子的那一個沒碎,雖然宮璽不知道他是怎么辨別出來的。
連個木梁都沒有,純茅草編織的屋頂又能重到哪里去?但到底是比來的時候要累,宮璽為了分散注意力,詢問香子:“咱們早飯吃啥?”
誰知香子卻是一愣:“宮璽餓了嗎?我們一般晌午才吃飯?!?br/>
宮璽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一天兩頓喲?還是吃素的?”
“會餓死吧……要是我會餓死的!”
“心疼播主!投幣!雖然播主現在用不到……”
總算快到地方,宮璽意外看到了費食兒他爹。倒不是他對人家印象深刻,一眼就認了出來。實在是那位當爹的用幽怨的眼神一直盯著他看,似乎要盯穿他。
“哼,外來的,惹禍事!給你個妮兒還不要!”說罷便轉身離去。
香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安慰道:“他就這樣,你不用理!宮璽,有人傳是因為你這個外人來了,才刮的大風。我不信的!你也別當真!”
宮璽肯定不當真啦。
“這是愚昧群眾要把小宮璽當異類對待嗎?是不是‘掃把精’,把他當掃把精?”
“天吶,這簡直是欲加之罪!”
“我對香子路轉粉,他簡直太溫柔!”
“香子真是那時候難得的明白人!雖然他用手刷牙,還煮韭菜……”
終于到了家,香子高興極了,這就要上房修屋頂。宮璽卻收到了不祥的信號——他想大解了!
“香子……拉屎是要去下面嗎?”
香子愣了愣,繼而笑道:“你要不想跑那么遠,到屋后沒人的地方……”
宮璽堅決地說:“為了我們居住的環(huán)境,還是要去公共廁所!香子……你陪我去嗎?”他大概是急了,說話又現代味兒了。
“真是悲劇……要去露天大解嗎?”
“我們要提醒他關閉直播嗎?”
“好緊張!要是我的話應該拉不出來!”
“總也不能被一泡……憋死?。 ?br/>
“香子要是這都愿意陪著,我就祝福他們!”
香子答應了,帶著宮璽兜兜轉轉,順著兩三米寬的河流,踩著鶯鶯青草,蜿蜒而下。在河水淺灘,香子揪了一把寬長葉片遞給他?!坝眠@個,或土坷垃都行。實在不夠用,用點水……”
宮璽抬著屋頂的時候就來了感覺,這一路走得憋得頭都快暈了。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跳到一叢綠植后面,開始釋放體內的洪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