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顧恩澤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年輕男人嘛,蹭蹭就硬很正常,沒什么的,哈哈哈哈……
但是下車的時候,何明宇問他是回家還是去何府睡,他猛地退后一步,大聲道:“回家!”
去何府睡,每次都是跟何明宇同床共枕,睡姿也十分地親密……這么一想,顧恩澤從臉一直紅到脖子,根本沒法假裝若無其事,手上越來越用力,生生地把何明宇給他夾的小黃人從圓的捏成扁的。
兩人此時站在公車站旁,路邊有很多人趁著晚上出來擺地攤,有賣生活日用品,也有賣吃食的。何明宇指了下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子:“吃嗎?”
顧恩澤回過神來,被輕易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尷尬啊羞澀啊通通丟到腦后,高興地說:“哦,哦,吃的?!?br/>
兩人一人舉著一個白胖可愛的棉花糖,沿著熱鬧的馬路慢慢往巷子里走去。
顧恩澤腳下的褲腿突然一緊,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響起:“哥哥,可憐可憐我,行行好,給點吃飯的錢吧……”
他和何明宇同時低頭看去。只見路邊昏暗的籬笆草旁的地面上,趴著一個衣服臟兮兮頭發(fā)亂糟糟的小女孩,身下墊著一塊塑料布。身前一個破碗,碗里只有幾個硬幣。
“你把他的褲腿放開。”何明宇一邊說一邊掏出了錢包放了十塊錢在那個碗里。
那小女孩顯得非常感激,抬起頭對著他倆說了好幾個謝謝。
“額……”顧恩澤撓撓頭,記性太好有時候也是種煩惱。這分明是他初到這個時代跑到醫(yī)院外面的街上親眼目睹她偷錢包的那個小女孩。
顧恩澤問道:“小妹妹,你怎么改行乞討了?”
小女孩抿著嘴,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他不說話。
顧恩澤多看了幾眼才發(fā)現(xiàn)這小女孩的一只右手殘疾了,看著那不知怎么被弄斷了的殘肢,他有點發(fā)暈,雖然偷盜是罪,但這么小的孩子突然傷殘,他實在不忍心看。
再看看四周,原來跟在這小女孩身邊的那個紅衣小鬼也不見蹤影。發(fā)生了什么事?
顧恩澤忍不住問道:“小妹妹,你手怎么了?你父母呢?”
那小女孩突然變了臉,眼里是深沉的戒備:“不要你多管閑事?!?br/>
顧恩澤被堵了一句,沒生氣,只是默默地想,果然是她……記憶中這個小女孩被他看到偷錢包后,也是毫不畏懼地把空錢包砸向他,還兇巴巴地罵了他。
何明宇卻是知道這個社會的黑暗面的,他沒有說什么話,只是拉了下顧恩澤示意:“走吧?!?br/>
等回到出租屋,陳月蘭從屋里出來跟何明宇打了下招呼,道了謝,何明宇才回家去。
顧恩澤房間的窗口正對著門口的巷子,所以他急忙地跟陳月蘭說了聲就第一時間跑回房去看何明宇。
顧恩澤剛一推門就被嚇了好大一跳,舉起手里的小黃人喊道:“誰!”
那個站在窗前的身上泛著淡淡白光的男子回過頭來,望著他。很高的個子,剪得很短的平頭,鼻子很高,嘴唇剛毅地抿成一條線。
“是你……”顧恩澤有些奇怪地上下打量了那個男子幾眼,“你怎么跑我這里來了?不回你身體去嗎?”
原來這男子竟然是白天他在胖大媽身后看到的她兒子的生魂。警察不是已經(jīng)找到該男子昏迷的身體并且送往醫(yī)院搶救嗎?
那男子憂郁地垂下眼說:“回不去……”
顧恩澤揉揉額頭道:“說真的,你不想辦法盡快回身體,你真的會死。你沒注意到你身上的白光比白天見到我的時候黯淡了一些嗎?”
男子抬起自己的雙手,看著手上的光芒,嘆氣道:“我也想,可是回不去。”
顧恩澤走到床邊坐下,抬著眼問:“那你找我作甚?我只是個看得見的人,并無力幫你回去身體?!?br/>
“哦……”男子看了看桌上的課本,有些失望地說,“我原以為你有辦法幫到我?!?br/>
顧恩澤遺憾地攤手:“沒有。”
男子說:“嗯,我信,你如果真有高強能力,也就不會跟媽媽兩人住這樣的地方?!?br/>
顧恩澤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走到窗邊開來窗簾往樓下看。
剛好何明宇也走出了大門,走到外面小巷子里。顧恩澤盯著他看。
何明宇不知道是不是心電感應(yīng)般,突然抬頭望向顧恩澤所在的窗戶位置。
顧恩澤立刻拿著小黃人對他揮了揮手?;璋档穆窡粝?,何明宇似乎笑了笑,也舉起手對著顧恩澤搖了搖,然后大步地走了出去。
顧恩澤就這么一直看著,直到何明宇身影消失在遠處再也看不到。
“他是你男朋友?”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顧恩澤差點滑倒。他已經(jīng)被科普過這個時代男的朋友和男朋友分別是什么意思。正常人會對著個男孩問另一個男孩是不是男朋友嗎?!
顧恩澤一曬道:“你說的什么話?我和他是好朋友?!?br/>
那男子明明長得特別陽光,眼睛卻生生讓人覺得像憂郁的小狗,他就用那樣的眼神看著顧恩澤說:“世界上有一種東西,你閉上了嘴不說,也會從眼睛里流露出來?!?br/>
顧恩澤皺眉:“什么東西?謎語?我不懂。”
男子說道:“是喜歡啊。”
顧恩澤沒耐性跟他扯皮了,退后一步跳上床說:“廢話,我當(dāng)然喜歡他,他是世界上最好最溫柔的人?!?br/>
男子用很有深意的表情道:“最……那你還能找到更喜歡的女子?”
顧恩澤覺得自己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他莫名其妙地問那男子:“我為何要找更喜歡的女子?”
男子說:“沒有更喜歡的女子,你怎么談戀愛結(jié)婚生子?”
“……”顧恩澤無語了,默默地想象了一下所謂的談戀愛結(jié)婚生子。他苦逼的發(fā)現(xiàn)自己腦海里想象的畫面竟然是個穿著裙子面目模糊的女子跟何明宇湊在一起夾娃娃。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吐血。
然而事實上,這一幕可能很快就會變成現(xiàn)實。何明宇那么好,多少女子喜歡他,比如那個嬌蠻的唐……心寧。哼,唐大小姐根本配不上何兄,一定要堅持反對他們在一起。
顧恩澤憤憤地一把拉過枕頭抱住,對那男子道:“本公子不想跟你說話,你快出回去你身體那,別打攪我睡覺?!?br/>
“我回不去身體,也不愿去醫(yī)院看我父母傷心流淚。這世上也只有你看得到我,你真的不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顧恩澤靜靜地想了想,說道:“并非我不愿幫你,只是能力有限。但我亦不忍心看你白白送命,我會努力想辦法?!?br/>
男子終于露出一抹蒼白的微笑:“謝謝,我叫林敬?!?br/>
當(dāng)了一段時間現(xiàn)代人的顧恩澤,不再又是名又是字又是某某人氏地介紹自己了,他簡短地回道:“我叫顧恩澤?!?br/>
林敬說道:“不打攪你休息了,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不管怎么樣,都十分感謝你?!?br/>
顧恩澤朝他揮了揮手,等他走了,便翻出兩本手抄書研究了起來。
第二天,因為陳月蘭表示昨日完全沒有收入,今日必須再次努力賺點錢。顧恩澤只好再次陪著陳月蘭去了觀音廟外面的攤位上。
考慮到自己沒有手機,怕萬一何明宇找不到自己,就在出門前,打了個電話給何明宇報告了去向。
陳月蘭站在一旁笑他:“你還給明宇打電話報備?!?br/>
顧恩澤也不知為何就臉紅了,低頭笑笑,上前開了房門跟陳月蘭一起出門。
不想兩人剛到達攤位,就有一群陌生人圍了上來?!酢醵膛诘貙χ?。好幾個人擠到他的身邊,大聲問著亂糟糟的問題。
一個穿著紅色職業(yè)裙,燙著大波浪卷發(fā)的女子提起高跟鞋狠狠踩了前面的人一腳,然后擠開那人,取代他站到離顧恩澤最近的地方,語速很快地高聲問道:“陳澄是吧,你怎么知道林敬先生的出事地點的?真的像傳聞的那樣是因為看到了他的魂魄嗎?”
“……”顧恩澤被這架勢弄得很不舒服,他皺著眉冷冷看著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人,有些生氣地喊道:“你們什么人?別擠著陳阿姨!她身體不好,別靠這么近。”
陳月蘭在顧恩澤身旁解說道:“恩澤,他們是記者,就是電視報紙上報道消息的人?!?br/>
周圍鬧哄哄的,顧恩澤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他被一群人圍著越來越火大,黑下臉來:“你們想干什么!我很不喜歡這樣,你們讓開點!”
那女人卻步步緊逼,尖聲問道:“跟我們說下,你是真的看得到,還是裝神弄鬼呢?你認(rèn)識林敬先生嗎?”
從沒見過這么討厭的人,顧恩澤簡直氣得發(fā)暈,鼓起臉,像個怒氣沖沖的豌豆射手,噴出子彈:“滾!滾開!”
他一邊推開人墻,一邊護著陳月蘭往馬路邊退,可那些人簡直蒼蠅一樣躲都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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