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連綿的貝爾法斯特城,港口。
三層樓旅館的房間,氣氛陷入了尷尬的僵局。
“當(dāng)啷——”銀匙被扔進了牛奶杯,發(fā)出不輕不重的清脆的聲音。
acacia知道,母親生氣了。
父親悻悻的打量著母親的神情,可是,母親只把背影給他,自己則一心一意哄睡懷中的弟弟。
“you…angry?”(你……生氣了?)父親試探母親的語氣。
“e’ve/beehis.”(我們說好現(xiàn)在不談這個。)母親冷冷道。
“no…”(不……)父親輕輕搖頭,“you/have/to/kno/our/…the/nes/from/day…the/king/escaped,just/like/us.”(你必須要明白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今早從英格蘭傳來的消息,國王逃走了,就像我們一樣,四處躲藏。)
“no!”(不可能!)acacia尖叫,這簡直是驚天噩耗。
母親一臉驚訝的轉(zhuǎn)過身來,“are/you/sure?”(消息確切嗎?)
父親沉默的點了點頭,半晌,沉聲道,“e/have/to/get/out/of//ary/army/is/ing.”(我們也要盡快離開這兒,國會軍很快就會追到這里。)
“but,here/ill/e/go?”(可是,我們到底要去哪里?)acacia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父親聞言,心情稍稍好轉(zhuǎn),“just//have/d/a/’ll/leave/tonight.”(只要離開就好,我已經(jīng)租下了一艘船,今晚就走。)
母親和acacia陷入了沉默,這時,剛剛喝完牛奶的弟弟在睡夢中囈語。
嬰兒在美夢中的笑容,讓心軟善良的母親展現(xiàn)了她從未有過的堅定?!皀o/r/here/e/go,i’ll/take/care/of/my/body/should/interfere/ith/it.”(好,不管我們?nèi)ツ睦锒己???墒怯幸稽c,我自己的孩子我來照顧,沒人可以干預(yù)。)
母親強硬的警告,那個目光,那種堅決的神情。
acacia一怔,眼前仿佛又出現(xiàn)了逃亡前一晚的那個雨夜。
莊園,午夜時分。
偌大的莊園上空,狂風(fēng)暴雨,電閃雷鳴。
自己從全身的疼痛中醒來,發(fā)現(xiàn)正躺在大廳柔軟的手工地毯上。腦子里充滿嗡鳴聲,耳邊更是震耳欲聾般傳來一個女聲的尖叫。
是母親。
從小到大的記憶力,acacia不記得,一直賢良淑惠的母親,也會有如此憤怒和歇斯底里的嘶吼聲。
她努力想要聽清些什么,可是,腦子里的轟鳴聲卻越來越想,與此同時,一個聲音,清晰的,甚至是讓她無法抗拒的,出現(xiàn)在耳邊,“砰砰——砰砰——砰砰——”
沉悶而又活躍的聲音,一個又一個,像一種魔力的音樂,久久不散的纏擾在耳邊。
acacia想要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是她張張了嘴,喉嚨里一股甜腥味涌進了鼻腔。
這種腥味她并不陌生,帶著金屬的味道,黏膩的,腥甜的粘在喉嚨里。
acacia緩緩的抬起手,輕輕的擦了擦唇角。
“喀嚓——”一聲雷鳴,慘白的閃電劃破了莊園上空的夜幕,也在她的心口劃上了一道永世難忘的裂痕!
血……
黏膩的,腥甜的,散發(fā)著幽幽的香氣。
厭惡只出現(xiàn)了一秒,下一秒,acacia瞪大了雙眼,可是身體已不由自主。
她將手指放進嘴中,雙唇翕動,貪婪的允吸著。
腥甜味沖進口腔的一瞬間,大腦的嗡鳴聲消失了,母親的尖叫聲也清晰的傳進耳朵。
淚水,就這么無聲的涌出了眼眶,順著臉頰,滴落在鬢角金色的發(fā)絲里。
是父親轉(zhuǎn)化了我,我……已經(jīng)是一只吸血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