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突然有人嘆息著說道:“姐姐替你去。”月光照shè在窗紙上,清晰的映出一個女人的身影,玉郎驚喜的叫道:“姐姐,姐姐?!?br/>
隱娘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整整一天他都待在鳳翔城里,看著城墻一點點的被拋石機(jī)拋出的石塊砸爛,看著守城的士兵一個個被殺死,鳳翔城守不住了,她費(fèi)盡心思為玉郎設(shè)計的擁有權(quán)勢的道路被堵住了,但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像個士兵一樣沖上去廝殺嗎?她不屑于這樣做,況且玉郎已經(jīng)不需要她了,她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一天的廝殺結(jié)束了,聽著鳳翔城痛苦的呻吟,隱娘的心中一片冰冷,她傾注了所有心血的東西就要?dú)缌?,她最親近了人絕情的離她而去,她還剩下什么,那蓋世的武功,神仙的尊嚴(yán),這些都沒了用處。
她的心思全在這里,她不能離開,站在玉郎的屋子外面,她聽著玉郎和鄧瑛的談話,聽到玉郎說她永遠(yuǎn)都是他的好姐姐,頓時就感到了溫暖,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心中的怨恨沒有了,只有那被看不見的絲線牽絆的親情。
隱娘站在門口,月光照在她的身上,一襲白衣更顯的潔白,她的臉籠罩在黑暗中,玉郎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聽到她嘆息的說著:“姐姐一直以為,只要你擁有了權(quán)勢,就一定會快樂,杜崇文不就是這樣嗎?他用盡所有的心思也要將這權(quán)勢抓在手里,不肯放棄。還有蒙哥,忽必烈,他們拼命的廝殺,不就是為了這令人垂涎的權(quán)勢嗎?”
“可你總是不肯聽我的,姐姐以為你只是貪玩,就像你從前不肯好好練功一樣,不要緊,有姐姐幫你,你不肯用心的學(xué)兵法,這也不要緊,姐姐可以找人幫你。姐姐一直以為,等你長大了,貪玩的心思淡了,就會像他們一樣去追逐權(quán)勢,但姐姐擔(dān)心到了那個時候你會錯過了機(jī)會,所以,姐姐才逼著你去做?!?br/>
玉郎搖著頭說道:“姐姐,我不怪你,我不怪你?!?br/>
隱娘苦澀的笑了,說道:“小的時候,你總是愿意來找我玩,跟我講你聽來的那些故事,那時候,雖然他整天的責(zé)難我,但每次看到你,姐姐總是很開心。后來,你離我越來越遠(yuǎn),總是和我爭吵,還躲著我,不愿意和我說話,……”
“現(xiàn)在好了,姐姐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只要這樣能讓你開心,姐姐還會幫你?!?br/>
玉郎拉著隱娘的手,就像小時候一樣,說道:“不,姐姐,我已經(jīng)長大了,應(yīng)該自己去解決這些事情。”
隱娘說道:“傻弟弟,姐姐的武功比你好,不會有危險的,如果李客敢攔著,姐姐就連他也殺了,讓他永遠(yuǎn)的陪著忽必烈?!?br/>
玉郎那里肯信,在寧州城下,忽必烈已經(jīng)看出了她只是一個武功高強(qiáng)的人,那么他一定會想辦法應(yīng)對,他手下有千軍萬馬,即使隱娘武功高強(qiáng),也未必能夠如愿,說道:“不行,太危險了,我不讓你去?!?br/>
隱娘開心的笑了,臉上滿是被親情溫暖的幸福,說道:“沒事的,沒事的,姐姐不會有事的,只要能殺了忽必烈,蒙古人一定會不戰(zhàn)自潰,到時候你再從城里殺出來,把他們擊敗,鳳翔城還是你的,只要你愿意,仍舊能夠占據(jù)……”
不覺中,隱娘又想起那個占據(jù)關(guān)中的宏偉計劃,說了幾句,啞然一笑,說道:“你長大了,該怎么做自己拿主意吧!只要你高興就好?!?br/>
說完,突然抬手在玉郎胸前的穴道上連戳幾下,將他制服,動作迅捷無比,玉郎又是毫無防備,頓時軟癱在地上。
隱娘看著一臉驚恐的鄧瑛,說道:“你不用擔(dān)心,明天早上,玉郎被制住的穴道會自動解開,他那么喜歡你,你就好好的陪著他吧!不要讓我失望,如果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鄧瑛含著淚點點頭,又連連的搖頭,著急的說道:“姐姐,你別去,我,我……?!?br/>
隱娘武功高強(qiáng),也許是最合適的人選,但忽必烈是三軍的統(tǒng)帥,身邊又有許多侍衛(wèi),又怎么會能夠輕易被刺殺,看著躺在地上的玉郎一臉著急的樣子,鄧瑛知道,如果萬一隱娘行刺失敗,就再也回不來了,那么玉郎就會一輩子傷心。她想阻止隱娘,但這事終究要有人去做,如果隱娘不去,玉郎一定就會去,急切之間,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隱娘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去,慢慢的往出走,凄然的聲音慢慢傳來:“我是個可憐的孤兒,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我只有這一個弟弟,只要能讓他開心,我什么都敢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