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便朝著王掌柜的淡淡的笑了一笑,輕聲說了一句道:“那就有勞王掌柜頭前帶路,龍川我們一起進(jìn)去看看如何?”韓曄說著,卻是給陳龍川遞過一個眼色過去。陳亮陳龍川自然明白韓曄的打算,便也不多說什么?只是朝著對方淡漠的點了一下頭,就和韓曄一起走進(jìn)門內(nèi)。
等兩個人欠身坐在上首太師椅上以后,王掌柜急忙一疊聲的吩咐人送茶進(jìn)來。韓曄卻輕輕擺了擺手,對他淡淡的言道:“這茶一會再吃也不晚,你先令人把賬簿拿上來,讓我先瞧上一眼如何?”盡管韓曄的口氣似乎是在和他商量著?可他的語氣卻是不容人輕易地予以拒絕。
那個王掌柜稍稍的錯愕一下,便急忙應(yīng)聲道:“好好,少主請稍坐片刻。小三子,將賬簿拿進(jìn)來給少主查看?!彪S著一聲吩咐,就見一個半大小子,兩只手拖著一摞賬簿快步走了進(jìn)來。那個半大小子抱著一摞賬簿,幾步便走到兩個人的面前,將手中的帳簿輕輕擺放在二人面前的桌案上面,便又退了下去。
韓曄盡管明知道,自己從眼前這一摞子賬簿里面,可以說是根本尋找不出來什么蛛絲馬跡的?雖然是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極有可能是韓震山搞得鬼?可苦于自己并無有證據(jù)在手,自然也就無法去向韓老太爺面前來陳訴韓震山的所作所為,也好能將他給徹底掀翻在地?而眼下,自己這表面的章程還要走,也免得將來落了人一個口實。再讓別人說自己明知道這其中有鬼?可又為何不在當(dāng)時就提出來?分明還是自己心虛,亦或是自己搞得鬼,卻非要嫁禍到別人身上。
他耐著性子,先是默不作聲的,就這么一頁一頁的翻看著。陳龍川坐在一旁,臉上神色顯得很平和,看不出來他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而那個布莊的王掌柜,盡管人長得極為消瘦不堪,一陣稍大一些的風(fēng),就很有可能把他給刮的一溜趔趄。此時已是九月有余,天氣已經(jīng)開始逐漸的清冷起來??纱藭r此刻,他卻不時地拿著一方錦帕,在自己的額頭上和脖子上以及臉頰上來來回回得抹試著,不住向下流淌下來的道道冷汗。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布莊的這幾本賬簿,簡直就是米店賬簿的翻版。若不是上面寫的字跡不同格式不同,韓曄幾乎就要認(rèn)定,這本賬簿是王掌柜令人從米店那面拿過來,專門用來糊弄自己的。而從這些帳簿里可以看出來,如今的這間布莊就和那間米店一樣,也僅僅剩下了一個空架子矗立在這里罷了。
“嗯,還算不錯,盡管這店里的布沒有了,銀子也不知了去向?可還是剩下了幾個會喘氣的大活人,還有這么大的房子立在這里,不曾被人給拆掉?這就比什么都好,畢竟有了人將來才會有一切么?你說我說的對不對?……王掌柜。”韓曄的嘴角現(xiàn)出一絲神秘的笑容,雙眼盯著王掌柜慢條斯理的講道。
王掌柜并不是笨人,自然也聽得出來,韓曄話中的含義。自己是得罪不起韓府里的那位二老爺,可也絕對得罪不起眼前這主。頭上的汗水越發(fā)多了起來,嘴角抽搐著,雙手亦是輕輕顫抖著,就連一雙大腿都不由自主的來回顫晃著。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才好?正在這時,卻聽一個嬌弱的聲音在一邊說道:“老爺,和兩位公子請慢用茶?!彪S著說話聲,就見一個穿著一身翠綠色衣裙的年輕女子,雙手捧著一個托盤,正將托盤中的三個茶盞和一壺?zé)岵?,慢慢擺放在了韓曄面前的那個桌案上。并又親手替韓曄和陳龍川以及王掌柜各自斟上一碗清茶,隨后這才提著托盤轉(zhuǎn)身要走出屋外。
王掌柜此時如同溺水的人終于撈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一雙老眼盯了盯韓曄,又瞅了瞅那個正要走出屋外的年輕女子。那個女子眼看即將走出門外,王掌柜急忙高喝一聲道:“嫣兒你先別忙著走,大公子好不容易來一趟布莊,你就留下來陪著公子在這里好好說說話?如能讓公子感到高興,將來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就是?”那個年輕的女子聽見王掌柜說的這幾句話以后,雖然還不見她回過身,卻見她的肩頭微微的就是一抖。
等她轉(zhuǎn)回頭來,雖然面上掛著一層笑容,可那笑容卻彰顯出來的多是無奈和委屈。韓曄卻可以瞧得出來,她心底分明是不情愿以及。只是耐于王掌柜是她的主子,不得不順從著一些。便只好低眉順眼的走到韓曄身邊,垂手侍立在一側(cè),低著頭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盡管是低著頭,韓曄多少也瞧得出來,此女長的盡管比不上陳靈珊那般的清靈俊秀,可倒也算是有著幾分的姿色。
而對于王掌柜的此番舉動,韓曄心中也是心知肚明的,看起來王掌柜希翼眼前這個女子,最好就是能把自己給弄得五迷三道的,而后他也正好可以渾水摸魚了?可自己畢竟不是那個貪色成癮的韓震羽的公子韓晶。盡管長的好看的女人,是可以使得自己感到賞心悅目,可如要是因此而耽誤了自己的正事?那就大大的不值了。
韓曄想到此處,便將面色往下一沉,對著王掌柜帶著一些怒氣的喝問一句道:“王掌柜你這又是何用意?莫非以為我是一個酒色之徒?還是想要籍此遮蓋一些什么不該讓本公子知道的事情呢?這位姑娘,這里不方便你留下,你還是退下去吧。”韓曄說完,就朝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擺了擺手。
那個女人此時卻抬起頭來瞅了韓曄一眼,又轉(zhuǎn)頸回頭,看了一眼王掌柜。就見王掌柜顯得頗有些不太耐煩的,對著她揮了揮手怒斥著道:“沒聽見公子的話么?還不快些與我滾下去?沒用的東西,待公子走后,看老爺我怎么收拾你?哼,就算夫人護(hù)持著你,可她也救不得你這條小命?就算她能夠救下你這條性命?可也攔不住老爺我把你送到煙花地去的打算?”王掌柜越說越是心中怒火萬丈,自己雖是不敢對面前那位韓家未來的少主人怎么樣?可若是想要收拾一個自己家的丫鬟,想來還是手到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