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輔導(dǎo)員
銀發(fā)男人似乎注意到我的傷勢,俯下身子來檢查我的腳。
我下意識地一躲,警惕道:“你是誰?”
“景澤?!?br/>
他見我不配合,只好抓住我的腳,緩緩替我卷起了褲腿。我有些別扭,但是他的手掌力道十足,我根本掙脫不開。
“你為什么要救我?”
這個人身手敏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與他素不相識,他為什么出手相救?更為奇怪的是,那些老頭子的鬼魂也是在他出現(xiàn)后消失的。
“你的問題太多了?!彼⒉淮蛩慊卮鹞业脑?,仰頭看了我一眼,“我送你回去?!?br/>
“多謝你剛才救了我。你要是不方便回答我的問題,那你現(xiàn)在就請離開吧,我自己能回去?!蔽也⒉皇侨龤q的小孩子,不會稀里糊涂地就讓一個陌生男人跟我回家。
我說完沖他禮貌地一笑。
景澤微微挑起了好看的眉毛。
“葉罄?!?br/>
他居然還知道我的名字!我一晃神,只聽見景澤沒好氣道:“我是你們班新來的輔導(dǎo)員?!?br/>
這句話就跟反轉(zhuǎn)劇的結(jié)局一樣讓我措手不及。
景澤居然是我們班新來的輔導(dǎo)員。臥槽!要不是借他的手機打去學(xué)校核實了一通,我還真有些不敢置信,一向嚴肅刻板的校長會聘請一個銀發(fā)潮男當(dāng)老師?
據(jù)他告訴我,他這次來是家訪,沒想到在樓下看見一瘸一拐的我。他心里疑惑,就一路跟著我也去了地下賭坊。
“景老師,你的身手可不像是普通的老師啊……”我聽完納悶道。
景澤面不改色:“我曾經(jīng)學(xué)過武術(shù)。”
我在極度的震驚下,由他攙扶著回到了家。
走到家門口我才想起一件很要命的事——我翻遍了全身居然沒找到鑰匙。
我這次追出門時連隨身的錢包和身份證也沒帶,即使是想叫人來開鎖,只怕也不行。此時已經(jīng)是夜晚,學(xué)校和我家又不在一個城區(qū),回寢室似乎也不靠譜。
我想了想,打算就在門口湊合著住一晚,說不定半夜我爹就會回來開門了。
景澤似乎看出我的窘迫,聲音冷漠道:“我的房子就在隔壁街區(qū)。”
“???”
我不明所以,他什么意思?
“葉罄,你今晚住在我那兒?!本皾傻恼Z氣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向我下命令。
我嚇了一跳,心說你雖然是我的新輔導(dǎo)員,但是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你難道不明白嗎?
“景老師,真的不用了……”
我剛要推辭,景澤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我腳下一疼,忍不住咬牙滋了一聲。他腳步一頓,走到我跟前,用手在我腦門上拍了一下。
下一秒,他居然背對著我半蹲了下去,吩咐道:“上來,我背你?!?br/>
他的聲音像是有一種難以抵抗的魔力。我鬼使神差地用手摟住了他纖長白皙的頸子,攀上了他寬闊的后背。他的渾身都散發(fā)著一種讓人安神的芳香。
恍惚中,我又看見了方北宸似笑非笑的臉。
“方北宸,你這個混蛋怎么不見了?”
我打了個哈欠,感覺景澤的身體一怔。我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處,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一間現(xiàn)代風(fēng)格的公寓里。我躺在一張大床上,聽見浴室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不一會兒水聲停止,披著一張白浴巾的景澤從里面走了出來。
銀色頭發(fā)上殘留的水滴滑落在他肌肉分明的胸膛處。
我臉一紅,趕緊移開了眼睛,輕聲道:“景老師,謝謝你收留我。只是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br/>
“現(xiàn)在才凌晨四點。”
他用浴巾擦了擦頭發(fā)上的水滴。
啊……現(xiàn)在居然才凌晨?我詫異道:“景老師,你難道不睡覺嗎?”
問完這句話我就有些后悔,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環(huán)顧房間里就這一張床,我怎么就嘴賤問出這種曖昧的問題?
我話音剛落,景澤居然徑直躺在了我的身邊,冷冰冰道:“那就一起睡吧?!?br/>
我剛要炸起,但是緊接著房間的燈被啪地一聲關(guān)掉了,一陣困意席卷而來。我想必也是這段時間欠了太多的瞌睡債,躲進被窩中稀里糊涂的就又睡了過去。
被車水馬龍聲叫醒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jīng)大亮。
景澤就躺在我的身邊,也不知道睜著眼睛看了我多久,突然皺眉道:“葉罄,你終于睡醒了?”
我一個激靈,睡意早就嚇得不見了蹤影,翻身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我昨晚都干了些什么?怎么會來到景澤的家里,還和他睡在了一張床上?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還好衣冠整齊,看樣子也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總感覺,這個景澤有些怪怪的。我悄悄看了看片刻不離身的靈玉,只見它通透潔白,并未感應(yīng)到半分陰氣。
興許是我想多了,景澤怎么會是鬼呢。
“景老師,我走了,再見啊!”我轉(zhuǎn)身就想逃。
“你現(xiàn)在還不能回去?!彼鋈婚_口對我說。
我有些奇怪,脫口問道:“為什么?”
景澤毫不猶豫地回道:“因為你父親的背上,還馱著那只衰鬼?!?br/>
我的腳步一頓,昨天發(fā)生在地下賭坊的事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那近百個骯臟的老頭子伸手來抓我的畫面令我心有余悸。
沒錯,我爹以及那兒的所有人都被那些鬼給纏住了。
“景老師,昨天你也看見了那些鬼?!你剛才說什么……衰鬼?”
景澤點點頭,解釋道:“能吸食人氣運的鬼魂,通常是舊時在賭坊因欠錢被打死的人所化。因為長期心情抑郁,所以外表多是老態(tài)龍鐘。被衰鬼纏上的人,一生好運退散,逢賭必輸?!?br/>
原來如此,難怪我爹輸了個傾家蕩產(chǎn)!
只是,有一點讓我驚訝萬分。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狐疑道。
景澤說起這些事頭頭是道,這可不像是個單純的大學(xué)輔導(dǎo)員啊。
“你能看見鬼是因為擦了牛眼淚,而我是天生就有陰陽眼。鬼見得多了,自然就學(xué)了些驅(qū)鬼的皮毛?!彼D了頓,繼而認真道,“如今你父親的氣運已被吸食了十之八九,救他與否就看你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