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出門,熙夜的裝扮就讓顧瑯、秋妃和前來引路的顏遠峰、林熠嚇了一跳,他們明明記得熙夜不是這個風格的,怎么一夜過去變化居然這么大……不過心里雖然覺得怪異,不管是顧瑯、秋妃還是顏遠峰、林熠都不敢對此發(fā)表任何看法,熙夜的性格一向隨意,雖然知道亂說話會不會惹惱了他,.
四人的選擇性沉默讓葉瀟有些郁悶,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熙夜倒是似笑非笑地看了葉瀟一眼,今天他之所以會順著葉瀟的意愿裝扮,只是想要葉瀟明白一件事情,強者不管有什么樣奇怪的舉動或者是怎么樣的怪癖,都沒有任何人敢多說一個字。
強者為尊,修真界的法則就是這么簡單。只要你的實力足夠強大,你就可以支配一切,包括別的思想。這個道理葉瀟也許在里看過了很多次,可是卻從來沒有真正切身體會過,潛意識里他還是按著普通人類的那套規(guī)則行事,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比賽場地,顏家給永夜盟留了最好的位置,而原先占據(jù)這個位置的真武派自然是沒有二話就讓了出來。前三十名的比賽規(guī)則很簡單,首先是兩兩對決,勝利者進入前十五名。這是今天的比賽,明天失敗者可以挑戰(zhàn)任意以為勝利者,勝了就可以取代勝利者的位置。
后天舉行的是第三十名到第十六名的排位賽,然后是從前十五名中再次通過兩兩對決選出前八名,除了一人輪空,其他的規(guī)則和今天一樣。葉瀟只大致看了一眼比賽規(guī)則就放下了,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賽場上??闯鋈~瀟對比賽的期待,顏遠峰一看人都已經(jīng)到齊了,趕緊給了主持比賽的顏家長老也是他的弟弟顏遠文一個眼色。
顏遠文收到哥哥的眼色,會意地跳上擂臺,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人都已經(jīng)來齊了,我宣布今天的比賽開始?!逼渌穗m然有些詫異為什么比賽要提早開始,但是想想人都已經(jīng)來齊了,早點開始也無妨,變沒有說什么。
倒是葉瀟看突然有一個人跳上臺忍不住多大量了顏遠文兩眼,顏遠文是一個身材精壯的中年男子,穿著藏青色的勁裝,.只是衣服上不顯眼的石藍色精致暗紋和發(fā)髻上看似普通的海水紋青玉簪才讓人感覺到這人實際上的富貴。
知道顏遠文并不參加比賽之后,葉瀟對他失去了興趣。其實葉瀟猜錯了,顏遠文并不是不參加比賽,而是他的名詞已經(jīng)排定出來了,正是人榜第四十四名,屬于他的比賽已經(jīng)結束了??幢娙硕紱]有異議,顏遠文不再浪費時間,拿出一本冊子看著念道:“第一場比賽,玉女宮季素笑對驚龍派項閑君。”
念完名字顏遠文就跳下了擂臺,接下來上次的一男一女兩人。女子應該就是玉女宮的季素笑,看起來是三十幾歲的樣子,并不顯得老正是風韻猶存的年紀。她身穿水綠底鸚哥綠潞緞夾衫、拖地的翠綠色繡花百合裙,外面還披著湖色鑲金絲飛鳳紋大毛薄煙紗,頭上梳的是流蘇髻,發(fā)髻上裝飾著碧色透玉扁花,耳朵上帶著赤金銀杏葉的耳墜,腰系蓮青色半月水波腰帶,上面掛著一個藍底折枝花的香囊,腳上穿的是桃紅寶相花紋云頭鞋,打扮地非常仔細。
如果不是季素笑手上拿著長劍,一般人恐怕不會把她想成武林中人。葉瀟看著季素笑一身可稱為累贅的裙裝,心思有些納悶,難道電視劇里演的都是真的,裝著這樣的衣服打架真是不會覺得礙手礙腳嗎?葉瀟這樣想著對馬上就要開始的比賽更加期待起來了。
再看站在季素笑十幾步遠處的中年男子,他應該就是驚龍派的項閑君無疑了。這個人的打扮倒不像他的名字那樣文雅,只穿著一身普通的白色緊身練功服,發(fā)髻上隨意地別著一根木簪子,腳上也是很普通的一雙布鞋,手上和季素笑一樣拿著一柄長劍。
兩個人都是老熟人了,上了擂臺也不多數(shù)說,只相互對對方施了一禮,二話不說就開打了。這倒讓葉瀟有些驚訝,項閑君這樣的舉動他倒不覺的奇怪,只是那季素笑一副貴婦人的樣子,居然也是如此雷厲風行到讓他有些詫異了。
葉瀟不知道的是,玉女宮在武林中可不是什么名門正派,雖然算不上魔門也能當個邪派的稱呼,這一點倒是和永夜盟有些相似。季素笑便是玉女宮的現(xiàn)任宮主,素來行事作風就十分狠辣。至于穿著打扮,這點倒是玉女宮的慣例了,玉女宮弟子向來就很在意打扮自己。
跟玉女宮的名字一樣,玉女宮從來之招手女弟子,而且還必須是容貌周正的女弟子。入了玉女宮,便終身不得婚嫁,原因是玉女宮的內(nèi)功心法j□j必須是童女之身才能修煉。這也讓武林中人腹誹不已,一群老處女打扮地那么漂亮勾引人做什么。
而玉女宮的落楓劍法一向以飄逸鬼魅著稱,那一身裙裝不僅僅不影響季素笑的行動,反而讓她的動作顯得更加飄逸優(yōu)雅。如果這場比賽比的是觀賞性,和季素笑對戰(zhàn)的項閑君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輸了。和落楓劍法不同,驚龍派的絕學驚雷劍法講究的是大開大合,葉瀟完全確定是這項閑君的動作完全沒有他名字的閑適,反而是一副莽漢的樣子。
這些招式孰優(yōu)孰劣葉瀟是看不懂的,所以他也就只能看看熱鬧了,所幸季素笑的招式優(yōu)美葉瀟干脆就當看一場舞蹈了。季素笑和項閑君打了很久,今天早上一早就起來的葉瀟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往熙夜身邊靠了靠。他原本就不是一個懂得欣賞藝術的人,再優(yōu)美的舞蹈看了這么久也覺得有些膩了,他有些郁悶怎么兩人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正當葉瀟想要伸手擦眼淚的時候,熙夜遞了一塊手帕給他。雖然只是眼淚,熙夜依然覺得用手擦有些臟。葉瀟愣了一下,接過手帕傻傻地看著,這是一塊月白色的手帕,上面繡著盛開著的芍藥花。傻了一會,葉瀟才傻笑了一聲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又遲疑了一下,葉瀟覺得熙夜大概不會再要這塊手帕了,干脆自己收了起來。
就在他看著手帕發(fā)呆的時候,季素笑和項閑君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項閑君被季素笑用劍頂住了咽喉部位落敗。分出了勝負,兩人收劍下了擂臺。季素笑的臉上并沒有贏得比賽的得意,這場比賽的勝負其實一開始就注定了,季素笑的實力原本就要高過項閑君。而項閑君對這個事實顯然也是清楚的,所以他也并不顯得失望,臉色非常平靜。
葉瀟有些郁悶,為什么他關注著的時候兩人就是不結束比賽,等他發(fā)呆了,比賽就這么結束了,他都沒有看到季素笑是怎么贏的。不過比賽已經(jīng)結束了,葉瀟就算再郁悶時間也不可能倒回去,他只能看著顏遠文再次走上擂臺,“第二場比賽,鏡月世家鏡月樂水對烈陽劍派謝吟影?!?br/>
“鏡月世家?”鏡月這個姓氏讓葉瀟愣了三秒,他是學古代文學的,中國曾經(jīng)和現(xiàn)在的復姓他都清楚,鏡月這個姓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不過樂水,是“仁者樂山,智者樂水”的那個樂水嗎?這個名字倒是取得有趣。還有那個謝吟影的名字,倒是讓他想起了李白的“對影成三人”。
坐在他們旁邊的林熠聽到了葉瀟的話,轉(zhuǎn)過身來解釋道:“瀟少爺有所不知,這鏡月世家的創(chuàng)始人原是一個姓吳的世家子弟,原本一聲順遂,卻在一次變故之后家破人亡,整個家族只有他一人躲過了一劫。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他不得不隱姓埋名,因為感懷世事無常,榮華富貴不過如鏡花水月一般轉(zhuǎn)瞬即逝,于是便自稱姓氏鏡月?!?br/>
葉瀟恍然大悟,難怪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姓,原來這個姓不僅僅是瞎掰亂造的,還是見不得人的,他就說嘛,就算是杜撰的姓氏流傳的時間長了也就約定俗成了,最開始的姓氏還不是人自己取的。不過這姓氏背后的故事可真夠狗血的,好吧,對他來說是狗血,對人家來說那叫做餐具,他還是不招仇恨了。
葉瀟一邊分出一點注意力看著兩人的比試,一邊想起什么似地問熙夜:“哥哥,我們這次來就看比賽嗎?不做別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可就真的有點后悔纏著熙夜來看比賽了,一點意思都沒有嘛,熙夜還要他有所感悟,他現(xiàn)在覺得他肯定感悟不出什么了。
熙夜無奈地看了葉瀟一眼,“你就是沒有一點定性,我看非要好好把你關上個幾年你才能定下心來修煉?!弊焐想m然這么說,熙夜還是心疼葉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人榜排位賽和地榜、天榜一樣都白天比賽晚上有個夜市吧,晚上帶你去逛逛,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