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悠悠頹然的跌落在地上,以她對時空之神的了解,她知道隱約可以猜測出時空之神救老天爺要付出的代價。
這十幾年來,她麻煩時空之神的事已經(jīng)多到她自己都數(shù)不清楚了,欠下的恐怕今生也還不清了。
“母妃,時空之神的人情,我們來還。往后我們會經(jīng)常來看時空之神,讓她笑口常開?!?br/>
笑笑看到自家母妃忽然的感傷,趕緊從自家父王的懷中蹭到了蘇悠悠的面前,抱著蘇悠悠的脖子,在蘇悠悠蒼白如紙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她的內(nèi)心很激動,但看到母妃這樣的惆悵,又不得不出言安慰。
那老頭為了父王母妃受了這種的傷,往后她要對他好一些,至少也要讓他覺得,他對他們一家的付出,是有回報的。
“是啊,母妃就不用操心了。這一年我們經(jīng)歷了很多,長大了……”
君臨伸手擁住了蘇悠悠的肩膀,明明只有十二歲,肩膀卻已經(jīng)足夠的寬厚,能替自己的母妃撐起一片天空。
父王母妃這一次的遇險,讓他也看清楚了自己有多在乎他們。往后他們欠下的一切恩情,他和妹妹都會替他們償還。
“一年了嗎?那么快……”
蘇悠悠將兩個孩子抱入了懷中,低垂的眉眼掩飾住了低落的情緒。她沒有想到,這么一分別竟已經(jīng)有了一年。一年的時光,兩個孩子長大了成熟了,她應(yīng)該感到很欣慰。
“母妃,這一年我們過得真是驚心動魄,發(fā)生了好多好多的故事,等有空我慢慢的跟你說?!?br/>
笑笑能感應(yīng)得到母妃的低氣壓,自從她有記憶以來,幾乎沒看到過母妃如此消沉的一面。原本還想找母妃抱怨幾句的,現(xiàn)在什么抱怨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已經(jīng)長大了,往后不能在給母妃添麻煩,只能讓給母妃快快樂樂的……
“蜜兒呢?”
沉默了好一會,蘇悠悠才將自己的情緒調(diào)試過來。抬眸看了看,卻沒有發(fā)現(xiàn)楚蜜兒的身影,十分疑惑的問道。
蜜兒對他們有一份十分特殊的感情,這么重要的時候,怎么可能不來時空谷,難道出了什么意外?
“蜜兒姐姐和魔尊在天女宮守著許愿樹,若是老天爺沒有將你們救出來,她便會動用許愿樹的愿望,替你們扭轉(zhuǎn)乾坤。”
君臨將蘇悠悠扶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親手倒了兩杯茶水,一杯給了蘇悠悠,另一杯給了冥王。他輕聲的解釋著楚蜜兒的去處,打消了父王和母妃的疑惑。
“他竟然舍得為我動用許愿樹的愿望,他對我還真是好……”
蘇悠悠如繁星般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她萬萬沒有想到,老天爺竟然如此的舍得。她可沒有忘記,當初她在求老天爺將許愿樹的愿望給自己的三個孩子時,老天爺義正言辭拒絕的神情。
可,老天爺卻眼睛都不眨的將這個愿望給了她,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似乎說什么都無法讓自己的心情平靜。
“幸好許愿樹的愿望沒有用,要不然弋陽就麻煩了?!?br/>
笑笑點了點頭,老天爺用自己的重傷換來了弋陽的新生,她覺得弋陽最應(yīng)該感謝的人應(yīng)該就是老天爺。若不是老天爺?shù)母冻?,父王母妃出不來,弋陽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希望?br/>
“弋陽?誰啊?”
對于女兒口中提起的這個名字,蘇悠悠覺得很陌生。她掃了兒子一眼,示意兒子給她一個解釋。
許愿樹的愿望沒有因她動用,卻給那個叫什么弋陽的女子使用,那女子到底適合身份,竟然能讓老天爺下的了這樣的狠心?
“雷洛大陸的上古神女,沒有想到她還真的來了……”
冥王率先開了口,很顯然對于弋陽,他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他深邃的眸光在兒子的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似乎有些頭痛發(fā)揉了揉眉心。
他這樣異常的反應(yīng)讓蘇悠悠有點奇怪,一名女子值得他一下子臉色大變還用手揉眉心嗎?難道那女子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什么叫她還真的來了?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她是來找你的?更別告訴我你跟她也有一段情?否則我現(xiàn)在就抽死你……”
蘇悠悠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冥王對別的女人的事有反應(yīng),她就是很不能接受。她半瞇著眼,很危險的看著冥王,已經(jīng)將她的不悅明明白白的表達了出來。
他的過去,她已經(jīng)受夠了。要是再來一個女人,她覺得她沒有辦法再坦然處之。
“你想多了,本王跟她素未謀面,只是在冥界的藏書閣翻閱過有關(guān)上古神女的記錄。她來天元大陸,是為了拯救天元大陸,你可別將誤會什么了?要說有情,她頂多與咱們的君臨有一段孽緣……”
冥王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對于蘇悠悠的異想天開,他表示十分的無語。他與上古神女?開什么玩笑。上古神女命定的男子是上古神,要不是這一世的上古神似得早,上古神女也不會跟自家的寶貝兒子有牽扯。
自從遇見了她,他可是老師得很。該擦的屁股早就擦干凈了,她可別往他的身上潑臟水。
“母妃,父王說得沒錯。弋陽跟哥哥原本確實是有一段孽緣的,弋陽為了拯救天元大陸必須嫁給哥哥,跟哥哥圓房才能開啟她體內(nèi)隱藏的巨大能量。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峰回路轉(zhuǎn),哥哥跟弋陽已經(jīng)成了好姐弟。弋陽這一次成為活死人,也是因為替外公逆天改命被人算計的……”
笑笑真心的覺得自家的老爹牛逼擦擦的,明明已經(jīng)被時空夾縫困住,卻還能知道哥哥跟弋陽的事。看著自家母妃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為了不讓自家的父王被抽,她笑著解釋了起來。
她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看著母妃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她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濃烈。
“原來如此,那也是個可憐的女子……”
聽完了女兒的話,蘇悠悠的心情十分的沉重。難怪她覺得兒子一下子變得這么的成熟穩(wěn)重,原來是經(jīng)歷了這么多。也實在難為這孩子了,明明才十二歲,卻要承受二十歲的男子該承受的一切。
既然上古神女為了兒子做了這么多,她也一定是要親自去感謝她的,至少她沒有給她的生命留下一生不可挽回的遺憾。
“也可憐不了多久了,哥哥將上古神的魂魄也帶了回來,交給了時空之神。只要母妃替上古神修復了魂魄,哥哥便能替上古神重塑真身。弋陽與他也就能長相廝守了,嘿嘿……”
笑笑忽然想起了這件十分重要的事,若是他們能先修復森然的魂魄,替森然重塑真身,隨后在帶著森然去見弋陽,一切該是有多美好呀。
一想到他們相擁的場面,她就覺得感動得想哭……
“水水,你去時空之神那里將上古神的魂魄取來,我現(xiàn)在就替他修復魂魄?!?br/>
這是他們一家欠上古神女的,能償還她十分的開心。那樣一個蕙質(zhì)蘭心的女子,她覺得還是值得一個好男人好好的對待的。如今能幫得上一點小忙,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不過森然跟哥哥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重塑的森然要不要換一副容貌?”
笑笑看著水水快步的離去了,想起曾經(jīng)在弋陽那里看到的畫面,忽然有些糾結(jié)。要是森然依然有一張跟哥哥一模一樣的臉,往后恐怕會給哥哥帶來很多的麻煩。
為了防止意外的發(fā)生,她覺得還是應(yīng)該給森然改一下容貌,至少能讓大家可以區(qū)分出他與哥哥的不同。
“我已經(jīng)問小白要到了森然最初的容貌圖,就將森然變成最初的樣子,否則天元大陸就會出現(xiàn)兩個我,就亂套了?!?br/>
君臨早已經(jīng)有了打算,他是不可能讓森然跟自己一樣的,相信森然也會有同感。至于弋陽,只要回到她身邊的是森然,長成什么樣子,她也不可能會在意。
一想到森然很快便能活過來,他的心情就多了一些小激動。那名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他對他還是存有一份感激之情的。
“你心里有打算便好,看來我的君臨真的長大了,能獨撐大局了,真好……”
蘇悠悠看著兒子臉上閃過的那種掌控一切的神色,心中說不出的安慰。往后她也不用為這孩子太操心了,他已經(jīng)有了自己處理事情的方法,她要放手,讓他去走出自己的一片天。
“母妃,等我大功告成,我要保護你和笑笑,將你們捧在手心,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君臨甩了一下黑色的袖袍,一身的凌然,霸氣十足,一舉手一投足依然有了王的風范。那斜睨天下的氣勢,強悍得讓所有人側(cè)目。
一旁的冥王看了都不由得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那張炫酷的臉上十分的欣慰。
“你母妃有父王保護,你妹妹有辰夜保護。至于你,保護好樂樂便行了。讀了,辰夜干什么去了?這么重要的時候他竟然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