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語只是出于禮貌問了一句,她其實也不太關(guān)心男人的回答,不曾想剛說完,就見他露出了一副可憐的姿態(tài)。
聲音也有些過分的啞,聽著就跟生病了一樣。
“可能昨晚吹太久冷風(fēng)了,回去身體不舒服了一整夜,沒睡好。”
聽到他說吃冷風(fēng),梁清語不由自主想到了昨晚看到他在路燈下的場景,以及兩人那短暫卻平和的對話。
她心稍微軟了些,指了一下對面的位置,“那你先坐下吧,我去給你盛碗粥?!?br/>
謝厲程聞言,眸底浮現(xiàn)一抹喜意,嘴上也立即應(yīng)道:“好,多謝?!?br/>
能夠讓梁清語對他有個好態(tài)度,實在是很不容易。
加上昨天晚上那一次,想必兩人的關(guān)系是可以修復(fù)的。
謝厲程心中突然暢快了幾分。
梁清語將粥放在了他面前,“喝吧,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待會兒可以再回去休息一會兒,或者去找村醫(yī)看看?!?br/>
說完這些,她突然注意到男人專注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頓時反應(yīng)過來自己似乎是說多了些。
她抿了下唇,垂眸,壓低聲音,“別多想,我這只是對于一個病患的普通關(guān)心?!?br/>
扔下這話后,她開始專心喝粥,想著快點喝完走人。
不過好在謝厲程沒有借題發(fā)揮,她只能感覺他看了自己一會兒,接著也喝起粥來。
梁清語心里微松,繼續(xù)享用早餐。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后,她抬頭,準(zhǔn)備說一聲就走人,結(jié)果卻見對面的男人已經(jīng)趴在了桌面上,睡了過去。
梁清語愣了一下,旋即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謝厲程?”
沒有反應(yīng)。
她抬手拍了他一下。
“醒醒。”
男人輕抬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很快閉了上去。
梁清語皺眉,她其實可以不用管他的,但昨晚那些關(guān)心的信息始終在她的腦海中回旋。
她咬了咬牙,走到他旁邊,推搡了他胳膊兩下。
男人再度睜開眼睛,看著她,只是感覺有點沒神。
“你睡也回屋睡,這里是餐廳?!?br/>
謝厲程點了下頭,“哦,好?!?br/>
應(yīng)完,他便站起身,往房間那邊走,只是才走兩步,整個人就一個趔趄。
梁清語見狀趕忙將人拽住,才沒讓他平地摔。
男人也順勢將大部分力量靠在了她肩膀上。
梁清語無奈,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真是欠了你的?!?br/>
她扶著人往房間那邊走。
幾分鐘后,終于得以將人扶進(jìn)了房間,走到床邊,她直接把人往床上一推,不承想昏昏欲睡的男人竟然還能抬手拽住她,將她整個人也帶了下去,摔在了他懷里。
“謝厲程!”
梁清語有些急了,她甚至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故意的了。
“混蛋,快點放開我?!?br/>
她企圖推開男人的手臂,可它卻牢牢箍著她的腰,溫?zé)岬暮粑陬^頂,平和又舒緩,夾雜著一點男人的囈語。
“乖一點……”
梁清語臉色有些難看,很想罵回去,卻也知道對一個能在餐桌上昏睡過去的男人沒有任何用處。
她后面又試著掙扎了幾次,都無果。
幾次來回,她也累了,想著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結(jié)果直接睡了過去。
屋子里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大床上,原本閉著眼睛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眸,幽深烏黑的眸子中沒有半分的睡意。
他深深地看著懷里安睡的女人,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
手緩緩撫上女人如玉般的臉頰。
謝厲程的聲音有些低,有些沙啞,“如果能一直這么乖,多好。”
睡著的人自然不會給他回應(yīng)。
他看了一會兒,垂眸在她眉心輕吻了一下,而后將人往懷里帶了帶,兩具身軀緊密貼合,他才重新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點點過去,梁清語從睡意中清醒,卻莫名覺得四肢很重,她有些不舒服。
睜開眼睛時,倏然對上了一雙深沉而又專注的眼眸。
她身體一僵,旋即意識到什么,立即伸手去推跟前的人,卻跟推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沒半點效果。
她生氣地瞪了男人一眼,咬牙道:“快放開我!”
謝厲程置若罔聞,放在她腰間的手反倒輕柔地摩挲,酥麻的感覺從皮膚傳入神經(jīng),梁清語的身體微顫,更是羞憤不已。
“謝厲程,你混蛋!”
“如果罵我能讓你開心一點,你盡情罵吧。”
謝厲程勾了下唇角,靠近和她額頭相抵。
“清清,你剛剛在我懷里睡得很安心?!?br/>
梁清語身體一僵,既為了他這肉麻的稱呼,也為他口中說的事實。
數(shù)秒過后,她慌亂地將男人的臉推開,強(qiáng)迫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帶上了幾分冷意。
“不要這么叫我,另外,我在哪睡都很安心,你現(xiàn)在最好放開我,不然我真的會報警告你騷擾!”
謝厲程能感受到她突然的冷漠,就好像回到了昨晚之前,他不喜歡。
他松了一只手,抓著女人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你是在心口不一,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對嗎?”
無論是之前的關(guān)心,還是剛剛的不設(shè)防,都讓他更加堅信這一點。
謝厲程心口有些發(fā)熱,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女人,聲音放柔了些,“既然還喜歡,那和我復(fù)婚吧,我說過,謝太太的位置只會是你一個人的。”
梁清語沉默了片刻,而后抬眸看向跟前的男人,眼神卻越來越冷,像寒冬的冷風(fēng)一樣,刮過他的全身。
謝厲程唇角漸漸抿直,卻依舊不肯移開視線,又重復(fù)了一遍。
“我們復(fù)婚,好不好?”
“不好!”
梁清語的耐心徹底耗盡,她就不該有任何的惻隱之心。
她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昨晚到現(xiàn)在都是面前這人的有心策劃,為的就是將她哄騙回那個牢籠。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真的有所松動,她就難掩惱意。
她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手腳并用掙脫了男人的桎梏,匆匆下了床。
“謝厲程,別再用這些下作的把戲,我是不可能和你復(fù)婚的!”
丟下這句話,她也不去看他的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往外面走去。
她現(xiàn)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當(dāng)她拉開門時,恰好看到了旁邊走出房門的占聽夏,以及下到二樓的易沉。
這片空間瞬間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