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條長長的送葬隊伍無聲的離開了稷山國的王宮。默默的順著御街的白玉石路向萬山城外行去。
沒有悲傷的哀樂,沒有哭號惜別的悲聲。整支隊伍如同陰間的幽靈一樣無聲的前行。沉悶、壓抑!期間還夾雜著一絲難明的憤怒。
早起平民遠遠的看到這支隊伍無不郁悶的轉(zhuǎn)身躲避。一大早的好心情全被這支晦氣的隊伍給破壞了。
小八單手扶著腰間的長劍,隨著身旁的其他黑狼禁衛(wèi)軍的士兵一起守護在送葬隊伍的中央。跟隨著緩慢行進的靈柩亦步亦趨。
昨天夜里他已經(jīng)將發(fā)給自己的畫像中的人物記下來了。
那副畫像中一共有十四個人,身份和地位各不相同。其中有四個人擁有隱修士培靈境第五重的實力,其他則有些是凡俗的武功高手和一些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但是這十四個人卻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是松安國的王族。
很巧,竟然是與魏青林同一個國家的人。
更湊巧的是,小八在畫像中竟然還找到了魏青林的真實身份。
松安國王族,當代國王第七子,真名魏元杰。
如果不是因為畫像上的人物實在畫的太逼真了,小八根本不可能想到那個與自己一起在山谷中偷狗、殺人的小白臉竟然會是一個國家的王子。而且還是被譽為松安國王族年青一代最天才的王子。
這也太巧了吧?
讓自己去殺魏青林?小八藏在面具后的嘴角輕輕的撇了撇。別開玩笑了,不管咋說前段時間人家還給了自己一大把金葉子呢,就憑這個也不好意思下手??!
送葬的隊伍整整走了兩個多時辰,才走到萬山城北側(cè)的一座山嶺之上。
整個下葬的過程,雖然奢華但是卻很低調(diào)。沒有任何華麗的悼詞,更不見那些王室成員們有什么過度的悲傷表情。
一個個除了滿臉寒霜之外,便只剩下怒火熊熊、殺機無限的眼光了。一個王室成員被殺,其他人似乎更多的是感到憤怒和恥辱,血脈親情似乎早已被他們隱藏在了心底最深處。
送葬的隊伍返回萬山城之時,小八已經(jīng)連同十二個戰(zhàn)狼死士一起騎上快馬直奔稷山國與松安國的交界之地而去。
早在來到萬山城以前的兩個多月的時間里,小八便每日練習騎馬了。雖然現(xiàn)在還無法像其他人那樣自如駕馭,但是簡單的指揮坐下馬匹加速和轉(zhuǎn)向還是能夠辦到的。
十三個人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縱馬狂奔以后,終于接近了稷山國的邊境附近。
這一個多月來,可把小八折磨的夠嗆。大腿磨出血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一路上的顛簸也都不算事,那如同刀子般的凜冽寒風一刻不停的吹打更是不在話下。但是,尼瑪這樣日夜不停的趕路的方式實在是太讓人蛋疼了吧?
一個多月,共三十七天。他們十三個人每人更換了四十多匹戰(zhàn)馬了。基本上沒過一座城市,便會立刻到那里的駐軍之地更換一次。
他們十三人中有一個身穿全身黑色軟甲的獨狼戰(zhàn)將,一直在不斷的督促眾人加速再加速。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騎在馬上發(fā)足狂奔才好。
“我只能帶你們到這里了!”那名獨狼戰(zhàn)將冷漠的拉住戰(zhàn)馬,一指遠處的群山說道:“穿過那片大山便是松安國的地界。松安國的地圖在出發(fā)前你們已經(jīng)背熟了吧?去完成你們各自的任務(wù)吧,限期三個月!三個月后無論任務(wù)結(jié)果如何,必須返回萬山城。在執(zhí)行任務(wù)期間,任何人不得與其他人聯(lián)絡(luò)。更不得幫助其他人完成任務(wù),違者嚴懲!還有什么疑問嗎?”
小八等人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并無疑問。
“各位好自為之吧!駕~!”那名獨狼戰(zhàn)將朝眾人冷笑一聲,撥馬便向來路奔回。
剩余的十二個人相互看了看其他人臉上的惡狼面具,隨后一聲不響的各自催動戰(zhàn)馬遠處的群山方向繼續(xù)狂奔而去。
小八也如同其他人一樣,催馬前行。但是他的馬速卻越來越慢,漸漸落于眾人之后。這個時候沒人會在意其他人的動向了,反正等過了邊境以后眾人就會分道揚鑣,甚至臉上的面具都要藏起來的。
孤身潛入鄰國,去行刺鄰國的王族這么有意義的刺激游戲,怎么可以帶著明顯是稷山國五狼禁衛(wèi)中的狼牙護衛(wèi)特有的標志去玩呢?那不是找死么?
眼看其他人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小八的視線之外,他才勒住戰(zhàn)馬,跳到地上痛苦的伸了個懶腰,咒罵道:“哎喲~!真他媽累??!八爺我明明有萬里神行符,卻還不敢用。太他媽憋屈了!”
郁悶的搖了搖頭,小八抬起右手按住戰(zhàn)馬的脖子,隨后催動開府玉符,連同他的戰(zhàn)馬一起進入了育靈冥府之中。
這是他第一次帶活物進來。結(jié)果和他預料的一樣,隨著他的手掌離開馬身,那匹戰(zhàn)馬立刻便如同被定格一樣,靜止不動了。
嘿然輕笑一聲,他便毫不在意的轉(zhuǎn)身回到遠處自己的床上舒服的躺了下來。辛苦了一個多月了,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一覺睡到自然醒,又吃了點東西,他才再次帶著戰(zhàn)馬返回外界。騎上馬慢悠悠的向著遠處的群山游蕩而去。
四個時辰以后。
小八看了看山間小道旁的稀疏草木,翻身跳下馬來,輕輕的拍了拍馬脖子說道:“伙計,辛苦啦!剩下的路八爺我自己走,這地方山清水秀的挺適合你隱居。你就留在這吧,要是有機會找到一匹母馬啥的,你后半輩子的性福馬生也算有著落了。去找找看吧!”
說完,他一拍馬屁股將戰(zhàn)馬驅(qū)趕進山林之中后,拿出那枚很久沒用過的萬里神行符,催動靈力快速的向著松安國的邊境方向電射而去。
萬里神行符的速度極快,幾乎眨眼之間他便已經(jīng)跨越群山,遠處茫茫草原已經(jīng)映入眼中。
但就在此時,一聲長嘯聲快速的從他的耳邊閃過。
小八聽聲一愣,隨即立刻停下神行符落于一處高大的樹木之上,側(cè)耳傾聽起來。
長嘯聲若有若無,似乎離他極遠的樣子。而起期間還伴隨著一些讓他耳熟的言語。
似乎是……血羅宗什么的?
這荒山野嶺的,難道還有血羅宗的人在此?
那些家伙可沒一個是好東西??!不過……
小八吸了吸鼻子,輕笑起來。自從兩年多以前逃離出烈陽宗之后,他便再沒有任何關(guān)于血羅宗方面的消息,也不知道當時兩宗最終的戰(zhàn)局如何了。誰勝誰負?
再說,無緣無故的,血羅宗的人怎么會跑到這地方來呢?難道有什么好處不成?這個莫名的猜測讓他很好奇。
遠處的長嘯聲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小八快速的跳下樹頂。將身體隱藏在一片灌木之后,靜靜的等待著。同時左手掌心的開府玉符的紅色符文已經(jīng)布滿手心,如果見勢不妙他隨時準備遁入育靈冥府之中。
“師兄~!你在那里?血羅宗弟子楊豪在此,駕馭神行符的師兄~!你在哪里?”
嗯?小八好奇的順著聲音探頭看了看。駕馭神行符的師兄?難道是說自己么?
此時那個喊話之人還在大喊:“師兄~!我看到你落下來了,你在哪里啊~?”
果然!
小八了然的點點,這個自稱叫楊豪的家伙看來是誤以為自己也是血羅宗從此路過的弟子了。
“嗯哼!”小八伸手摘下惡狼面具,隨后高喊道:“我在這里!”
“啊,好!我馬上就來!”那喊話之人聽到小八的聲音后立刻興奮的大叫起來。
時間不長,那個自稱楊豪的血羅宗弟子便來到了小八的近前。
但是……
“你別過來,你他媽到底是個什么玩應?”小八突然指著向他跑來的那家伙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