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擎天的話說完,董玉寶跟郭志雄都愣住了。
這人誰???
敢用這種口氣跟錢禮青說話,簡直是狂的沒邊兒了。
但越是這樣,兩人也就越興奮。
因為跳的有多高,接下來摔的就有多慘。
錢總,整死這個狂徒。
錢禮青,你還愣著做什么?
你是凌云控股的掌權(quán)人,收拾他如同收割草芥,還不趕快動手。
兩人心中瘋狂叫囂的同時,已經(jīng)顧不上自身的疼痛了,只想看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是如何慘死的。
似乎有所感應,錢禮青這個時候動了。
可讓董玉寶跟郭志雄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當做靠山的凌云控股掌權(quán)人,居然單膝跪在了辦公桌前面。
沒有看錯,就是跪下了。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兩人脊梁骨冒氣涼風的同時,也都瘋了似的搖頭。
緊接著,錢禮青的話就像是鉚足勁的兩個嘴巴,將他們狠狠抽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
“錢禮青,拜見閣主。”
閣主?
什么閣主?
照實而論,董玉寶跟郭志雄的勢力,較之省城八大家都要強。
但魔都太大了,他們在這里的地位,遠不如八大家之于省城,所以根本沒有資格知道暗閣的存在。
只有那些一二流的大勢力,才或多或少的有所了解。
正是因此,他們才又驚又茫然。
到底是自己眼花了,還是錢禮青瘋了?
葉擎天并不滿意這樣的結(jié)果,冷眸掃過了錢禮青。
“他們剛才說,打狗要看主人。既然你是他們的主人,應該知道怎么做了吧?”
“閣主,屬下必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br/>
錢禮青起身,看向了門口。
“來人,把他們?nèi)酉氯?。?br/>
“是。”
聽到這話,董玉寶也好,郭志雄也罷,已經(jīng)顧不上眼不眼花了,趕緊磕頭求饒。
“錢總,求求您放了我們,放了我們……”
“合同我簽,馬上就簽,不不不,只要肯放過我們,辦公樓我不要了,不要了……”
“……”
錢禮青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門口的人進來。
見此,董玉寶跟郭志雄趕緊往葉擎天的腳邊爬。
磕頭如搗蒜,恐懼的全身都在顫抖。
“現(xiàn)在簽合同,是不是晚了?”葉擎天沒有絲毫的憐憫,“還有,你們真以為今天的事情,是因為合同嗎?”
“我知道,是我們嘴賤,不該滿嘴噴糞,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次吧?”
“我掌嘴,我現(xiàn)在就掌嘴?!?br/>
郭志雄胳膊沒有斷,說著時已經(jīng)抬起了雙手,不要命的在臉上抽著。
葉擎天看都不看他們,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錢禮青?!?br/>
“屬下在?!?br/>
“不久之前,我曾在婚禮上向凌煙承諾過,自那天起,天下不負,你明白什么意思嗎?”
“屬下明白?!?br/>
點頭,錢禮青擺了擺手,郭志雄跟董玉寶便被手下舉了起來。
“扔的時候看準位置,不要砸到了人,就算砸到花花草草,那也是不好的?!比~擎天撂下一句話,轉(zhuǎn)身搖頭向外走,“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想不明白,為什么人有了點兒權(quán)錢之后,總是喜歡仗勢欺人呢?”
“你現(xiàn)在,又何嘗不是在仗勢欺人?”
聲音響起的瞬間,大批區(qū)警備署的人來到了走廊中。
為首的,正是分署長江云鵬。
看見他,郭志雄和董玉寶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鬼哭狼嚎的控訴起來。
執(zhí)法的來了,該把公道討回來了。
你們再厲害,還敢跟公家對著干不成?
“全都給我讓開,把人放下來?!?br/>
作為區(qū)分署長,這些年江云鵬沒少從恒遠集團拿好處。
所以剛剛接到郭志雄的電話,就親自帶隊趕了過來。
路上他做過預想,可還是低估了現(xiàn)場事態(tài)的嚴重性。
此時此刻,他甚至正在心中祈禱著。
幸虧來的及時,否則郭志雄和董玉寶可就真被扔下去了。
這兩人要是死了,自己這身衣服也就穿到頭兒了。
因此他內(nèi)心有多慶幸,對葉擎天等人就有多么的憤怒,下達命令時直接掏出了槍。
然而,更讓他憤怒的還在后面。
把守門口的人,沒有絲毫讓路的意思。
舉著郭志雄跟董玉寶的人,依舊在向窗邊走著。
簡直是囂張至極,無法無天。
砰……
怒不可遏之下,江云鵬直接對著房頂開了一槍。
“最后一次警告,你們再不懸崖勒馬,后果自負?!?br/>
啪……
似乎是對槍聲的回應,葉擎天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而后,董玉寶跟郭志雄就被懸在了窗邊,嚇得屎尿全噴。
“如果我沒有聽錯,剛才你說后果自負對吧?”
“沒錯,是我說的。”江云鵬就沒見過這么狂妄的人,怒火越燒越旺,“我還要說,把手舉起來,不要妄想抵抗?!?br/>
舉手?
意指投降!
葉擎天的臉色趨于平靜:“我也說一句,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讓我舉起手來,也沒人敢……讓我舉起手來?!?br/>
砰……
江云鵬是真的怒了,聽完直接扣動了扳機。
子彈打在葉擎天的腳旁,朝著旁邊濺射而去。
葉擎天沒有絲毫的動作,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但他身側(cè)的錢禮青動了,帶著殘影卷過,將濺射的子彈抓在了手里。
再站定時,毫無情感的目光射向了江云鵬。
“你知不知道,這一槍是能要命的?”
“你們也好意思說命,那兩人的命就不是命嗎?”江云鵬指向窗邊。
“我想你是誤會了,從你扣動扳機開始,你的命就不屬于自己了?!?br/>
話落,錢禮青便要再動。
葉擎天擺手,示意稍安勿躁。
“這么讓他死了,太便宜了,難道你沒看出來,他是在打著執(zhí)法的旗號,來保全窗邊的兩個人渣嗎?”
“半個小時,給我把他們查個底朝天。另外聯(lián)系魔都警備署職務最高的人,十五分鐘內(nèi)站在我面前,否則后果自負?!?br/>
“是。”
錢禮青應聲去辦,葉擎天的目光也落在了江云鵬的身上。
“我還有句話要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對我開過槍。無一例外,全都去見了閻王,你可以準備遺言了。”
“你張牙舞爪的嚇唬誰呢?”
江云鵬確實被錢禮青手抓流彈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狠角色他見的多了,到最后還不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這群人,結(jié)局也是一樣。
既然他們要往大了折騰,那就奉陪到底。
先不說他們能不能請到最高上司顧年華,就算是請到了,又有何懼?
這些年自己確實吃了不少黑錢,可每次都做的天衣無縫。
別說這群混江湖的,就算是專業(yè)的經(jīng)偵隊來了,也絕對找不出絲毫的證據(jù)。
所以顧年華來了更好,在他面前表現(xiàn)一次,立個大功。
想到此,江云鵬也就不著急了。
反正這群人也不敢真把董玉寶跟郭志雄扔下去,干脆就耐著性子等上一等。
他不急,顧年華卻急了。
“備車,備車,快備車,馬上通知咱們的人,從這里到恒遠集團,必須保持一路綠燈,快快快……”
“署長,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手下死活想不明白,就算是去奔喪,也沒必要這么著急吧?
“別他娘的問了,天塌了?!?br/>
顧年華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直接爆了粗口。
“還有,趕緊給三區(qū)分署的人群發(fā)信息,即刻起,不準再執(zhí)行江云鵬的任何命令,否則就等著被槍斃吧?!?br/>
路上,顧年華一邊看著表,一邊催命似的催著司機。
提速、提速,再提速。
透過后視鏡,司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把署長急成了這樣。
江云鵬,又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