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閣的屋脊之上,看著下方比試的南宮易說道:“此子如此托大,該說是狂妄還是自信呢?”
“為何就不能是實力呢?”柳聽風笑著反問道。
“如你所說,有實力自然也是可以的,咱們就拭目以待好了?!?br/>
兩人比試的高臺之上,那名劍修男子已是恢復了七八分的氣力。他用衣袖擦干了臉上的汗水,之后便手提長劍指向了墨白。
墨白微微一笑,“那便開始吧?!?br/>
墨白之所以要這么做,是因為他受到了之前那兩名武修的影響,所以當他登臺比試的時候,他的身法和出劍方式都一改往常。雖然也即將贏下這一場,但事實證明,這樣的嘗試是失敗的。
墨白的話音剛落,他的對手便是先聲奪人提劍沖了過來。而這時,墨白也選擇提劍迎了上去。
劍修男子在兩人剛一照面的時候,他手中的劍便直接刺向了墨白的胸口。墨白順勢提劍一壓,同時他的身形一轉(zhuǎn)便是向男子的腹部踢了上去。男子趕忙收劍側(cè)身,他本是想要躲避開墨白的這一腳。
可這時,他眼中的墨白突然之間變得身影模糊。隨著一聲銳利的劍鳴,一道劍光也同時斜斬向了男子的肩頭。
男子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劍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手提長劍向上一擋,同時體內(nèi)真氣也以極快的速度運轉(zhuǎn)著。
“小心!”
就在這一剎那,不知是臺下的哪個弟子突然大喊了一聲。劍修男子的心中一涼,難道對方這一劍只是虛招?
心中泛著嘀咕的同時,男子終于注意到了墨白那不太尋常的動作。墨白看似是要用劍斬他,但實際上,在劍修男子舉劍橫擋之時,墨白便又是一腳踢向了他的側(cè)腹部。
本該發(fā)出的劍與劍碰撞之聲并未聽到,而劍修男子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就只能將自己的左臂擋在腹部。
“嘭!”
男子的手臂之上一陣劇痛傳來,同時他的雙腳也已經(jīng)離地而起,整個身體被墨白這一腳直接踢飛了出去。
男子緊握住差點脫手的長劍,他在慶幸自己的反應很快,不然這一腳要是直接踢在了自己的腹部,可能連站起身來怕是都難了。
剎那之間的胡思亂想,男子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死死地抓住了。當他發(fā)覺之時便是看向了那里,男子不看倒還好,只是這一看之后便又被嚇了一跳,原本將他一腳踢飛的墨白,不知是何時竟然追上了飛出的自己。而此時,墨白正抓著他的腳踝,英俊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
在武場內(nèi)眾多外門弟子當中,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他看著此刻臺上所發(fā)生的一幕,既是感同身受也對那劍修男子深表同情。
男子的吃驚只是片刻即逝,他的身體被墨白強行拉了回去,隨后便眼睜睜看著墨白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伴隨著腹部傳來的劇痛,緊接著男子又重重的摔在了臺上。
“嘡啷!”
一柄長劍脫手落地,劍修男子手捂著自己的腹部,他看向墨白齜牙咧嘴的說道:“你!你到底是劍修還是體修?”
墨白將長劍還鞘,略有所思地說道:“應該……是劍修?!?br/>
提劍走下高臺,墨白此時的心情是極好的。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最為適合自己的武修之路,就像先前的羅乞師兄一樣是槍體兼?zhèn)?,墨白也有了自己想要兼顧的另一條路。作為武修專精于一道自然是有其好處的,但其實,這樣做也限制了一個武修所能達到的真正實力。
“除了贏下這一場,可還有其他什么喜事?”周牧言問道。
墨白輕輕搖頭,“算不上喜事,只是選好了一條適合自己的修道之路?!?br/>
“哦?那還真是要恭喜你了!”
墨白還是搖頭苦笑,“并不值得,以我現(xiàn)在的境界和見識,我此刻的選擇很可能會是錯的?!?br/>
“墨白老弟,你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呢?”
“其實也很簡單,就猶如坐井觀天。當我的眼界有限的時候,所能得到的選擇也就是有限的。所以當我變得更強之后,我的選擇也可能隨之改變?!?br/>
周牧言點頭,“說起來……此次外門比試之后,你可還有其他事情?”
墨白看向周牧言,“并沒有,難道周兄有事?”
沉思了片刻后,周牧言說道:“我在這脫凡境的巔峰,已是停留了許久的時間。所以在這比試結(jié)束之后,小爺我要去尋一份機緣。所以……墨白老弟你可有興趣?”
“自然是有,待這比試結(jié)束,一同前去便是?!蹦走B想都沒想,便是答復了周牧言。
這一個夜晚,天空之中大片的烏云遮蔽了星辰明月。初入春季的微風,也是隨著夜晚的降臨又變得極為冷冽。
此時的楊家大殿內(nèi),老家主楊葉山已經(jīng)不在那座位之上了。在楊穆青厭倦了和他爭辯之后,其身邊的那名白衣老者,只是在心念一動之間。那柄貫穿楊葉山的長槍之上,一瞬間便有數(shù)股強大無比的真氣暴涌開來,而楊葉山這開創(chuàng)了東靖楊家的先祖,就這樣被強悍的真氣撕碎了。
少數(shù)以張長老為首的楊家人,雖然他們都對這楊門宗家來的三個人充滿了敵意??稍谒麄兛粗鴹盍液同F(xiàn)任家主楊祁山,在楊穆青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時。他們此刻不光是沒有了立場,也全然沒有了之前作為一方豪強的尊嚴。
這時。楊烈來到楊穆青的面前,“宗家少爺,您看我們這下一步該怎么走?”
聞言,楊穆青擺弄著手中折扇,隨后他傲然笑道:“現(xiàn)在這楊葉山已死,從今往后這青陽城楊家就全在你的手中了。至于我們曾經(jīng)所說之事,暫時還只能秘密進行。至于你們現(xiàn)在一切如常便好,待到時機成熟之后,我自會派人來找你?!?br/>
楊烈點頭回應,隨后繼續(xù)說道:“在下還有一事……我這楊家一脈,已經(jīng)和那玄門結(jié)下了仇口?,F(xiàn)在雖然是我一手掌控這楊家上下,可是這個仇要是不報,恐怕我也難以平息眾怒。所以,少爺您怎么看?”
楊穆青在大殿內(nèi)踱著步子,在思量了一會兒后,他才正色說道:“此事要先等一等了,玄門勢力非比尋常。你暫時安撫好你的人,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一切都會有個定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