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穆戰(zhàn)一覺醒來,睜眼看窗外時,不想窗外太陽太烈,竟明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生痛。高穆戰(zhàn)趕緊閉上雙眼,又躺了一陣,這才坐起來,只是宿醉后的頭痛陣陣襲來,他只好先在床上悶坐一會兒。
昨日分封詔書已下,徐國已收入王畿,精鐵也即將到手,高穆戰(zhàn)心情大好,竟與愝梁陳魏,還有子成等人喝到半夜。等他跌跌撞撞被扶進颶風樓時,冰瓷竟然還未盡興,又拉著他與詞香等人喝了好一陣。到床上后,冰瓷這個妖精還不消停,竟索取不停,高穆戰(zhàn)也是興致高昂,只覺久違的滿足感好似又回來了。
詞香推門進來,看到高穆戰(zhàn)坐在床榻上,趕緊躬身問安。
“什么時辰了?”高穆戰(zhàn)甕聲問道。
“回殿下,剛過午時?!痹~香答道。
高穆戰(zhàn)鼻子里“嗯”了一聲,又問道:“怎么未見小瓷?!?br/>
“姑娘說殿下昨夜喝的太多,醒來后定然會頭痛,脾胃也會不適,姑娘正在廚房為殿下煮醒酒湯、熬些白米粥?!痹~香喜笑顏開的答道。
高穆戰(zhàn)聞言不覺微微皺了皺眉頭,不再說話。
詞香卻未看見,只以為高穆戰(zhàn)是宿醉后的不適,拿了東西就告退出了屋子。
午后的攬風閣主樓大廳向來只有忙著打掃的粗使婦人,即使有幾個客人,一般也是在樓上的雅間歇息。今日澹兮路過大廳時,卻看見廳中有兩桌客人,不過她急著去見方南,也未多想,只繼續(xù)往后院去了。
澹兮剛走進后院,就看見一個小丫鬟急急忙忙從颶風樓走出來。澹兮這些日子時常在颶風樓出入,這些小丫鬟她都認得。
小丫鬟迎上澹兮,向四下打量一圈,確定無人后才低聲說道:“澹兮小姐,我家姑娘讓我給小姐帶個話,今日五王子還在颶風樓未走,實在不便招呼小姐?!?br/>
澹兮聞言一怔,小丫鬟見狀又將四周打望一圈才低聲說道:“不過我家小姐說了,請小姐先到主樓雅間,先生很快就會去與小姐相見。”
目送小丫鬟離開后,澹兮心中說不清是喜還是憂。這些日子來,不管冰瓷如何打趣調(diào)笑她與方南,澹兮都可坦然面對,畢竟每次與方南相見,都是在人多的場合,今日卻是不同,竟要在雅間與方南單獨相見,澹兮心中不覺忐忑起來。
攬風閣主樓二樓,窗戶朝向后院的一間雅間里,一身小廝打扮的喜鳴正趴在窗戶上往外打望。
喜鳴看到澹兮折身往主樓走來,趕緊回過身對堅叔蓮姑說道:“鐔頔猜得無錯,今日情況確有變化,大概是五王子還在颶風樓的緣故,剛才澹兮小姐被擋了,她正往主樓這邊過來?!?br/>
“是否按計劃行事?”蓮姑問道。蓮姑今日也是一身富貴男子打扮,扮作堅叔的友人,一起到攬風閣消遣。
張五上次從喜鳴處得了不少好處,今日見堅叔與喜鳴又來了,自是招呼的殷勤備至。
“現(xiàn)在也不知澹兮小姐是要回去,還是有別的安排?!毕缠Q說道。
“不管澹兮小姐有何打算,我們都按昨日的安排,先把準備功夫做足——蓮姑,麻煩你走一趟,先把小五叫到門口。若是看見澹兮小姐有上樓的打算,小五就搶在她之前上樓;若澹兮小姐是準備離開,就讓小五跟上去?!眻允逭f道。
蓮姑點點頭,答應著去了,這些都是昨日計劃好的。
昨日鐔頔樊武離開攬風閣后,鐔頔直接到城外小樹林與喜鳴堅叔、還有撒歡蓮姑碰面,樊武則留在攬風閣外監(jiān)視澹兮行蹤。鐔頔將颶風樓與往日的不同之處說完,眾人皆感此乃冰瓷與方南要動手的先兆,就時間上來說也與眾人之前的推斷吻合,所以大家商量后,將挽回澹兮之事安排在了今日。
喜鳴目睹澹兮走回主樓,趕緊轉(zhuǎn)身出了雅間,裝作到走道上迎接蓮姑,繼續(xù)監(jiān)視澹兮的行蹤。
蓮姑已從外面回到攬風閣大門處,小五則跟在她身后幾步外,兩人皆裝作互不相識,只是迎客侍者看兩人一前一后走過來,還以為兩人相識,竟未上前迎接小五,這倒省了許多事。
今日小五一身黑色錦衣,玉冠束發(fā),走路也是抬頭挺胸,很有些富貴公子的氣象。只是嘴巴緊閉,眉頭緊鎖,一副愁容滿面、怒氣沖沖的樣子。
澹兮走進主樓,折身往樓梯口走去。小五見狀,趕緊幾個大步趕在澹兮之前跨上樓梯,然后澹兮才踏上樓梯,此時蓮姑則跟在澹兮之后踏上了樓梯。
喜鳴看到此處,先退回了雅間,對堅叔說道:“澹兮小姐上樓來了,好戲馬上上場?!?br/>
堅叔看喜鳴一副激動不已的模樣,不禁微笑道:“今天的事情之后,相信澹兮小姐再不會留戀攬風閣?!?br/>
樊武一直躲在后院,看到澹兮折身回主樓時,他也跟了進來??吹藉Y馍蠘呛?,他又退回院子,摸出一粒堅叔昨日給他的鐵珠,抬手扔進了樓上一間開著窗的雅間。這間雅間正好在喜鳴堅叔隔壁。
雅間里的鐔頔與撒歡都已脫了外衣,兩人大眼瞪小眼,只覺尷尬不已。撒歡臉上涂著厚厚的脂粉,看去已完全變了個人。鐔頔倒是與往日一般模樣,只是少了些從容。
窗外飛進的鐵珠驚動了鐔頔與撒歡,這是好戲馬上要上場的信號,兩人只好趕緊走到床邊坐下。
撒歡到底是未出閣的女子,雖說只是做戲,不過與一年輕男子同坐在臥榻上,還是不免緊張的渾身發(fā)抖。鐔頔見狀,竟也手忙腳亂起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安撫撒歡,撒歡畢竟與清雅等人不同。
“鐔公子,接下來要如何做?”竟是撒歡先鎮(zhèn)定下來。
鐔頔一陣結(jié)巴,說道:“我……你……衣服太齊整……看著不對……衣衫被褥應該凌亂不堪……”說著急忙將臥榻上的被褥揉亂,然后又拉扯幾把自己身上的衣衫。
“嗯,也是。”撒歡說著也拉扯了幾把自己身上的衣衫。
“還有發(fā)髻。”鐔頔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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