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杭州。
易金生熟練的在西子旁、南山路段,開始今天的賣藝——用吉他演唱,以賺取微薄的生活費。熟悉的旋律響起,易金生潤潤嗓子、清聲起唱。歌聲隨著涼風(fēng),一圈一圈的蕩漾開。易金生來到杭州四年多,賣唱是從兩年前開始。如今謀生不易,像易金生這樣的外來者,只能多謀生計才能支撐自己的生活。顯然有如此想法的人,并不止易金生一個。
此刻晚上八點左右,昏蒙蒙的夜sè籠罩著美麗的西子,從這望向?qū)γ娴墓律?,只有燈光點點,恍如隔世;不時有涼風(fēng)吹拂而過,吹去白rì的炎熱,讓人覺的心曠神怡。易金生所處的位置旁邊,有一座音樂噴泉,有許多行人聚集此處,這里也漸漸成為討生活人們的黃金地。有外來討生活的在此,擺攤畫肖像、畫油畫,也有人買些小孩的玩具之類的。當(dāng)然也有易金生的同行。易金生的嗓音屬于平常,音調(diào)也容易唱錯,但由于是用心在唱,故而一會功夫,易金生周圍聚集了行人。反觀其他賣唱的那邊鮮有聽眾,社會便是如此。
行人愈聚愈多,而當(dāng)噴泉結(jié)束時,又各自閑散的離去,各自尋找自己的樂趣。剛剛從rì本返回杭州的齊天王,和好友張琳琳,也結(jié)伴從延安路那邊的鬧區(qū)游玩過來。一路的嬉戲打鬧,放聲大笑,二人的恣意頻頻惹得路人回望。齊天王看著陌生而又熟悉的杭州,有些難以適應(yīng),近幾年杭州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讓這土生土長的孩子摸不著北。張琳琳的言語響起,打斷了齊天王心底的感慨。
“天王,你家老頭子那xìng子,要是知道你找一個rì本佬做男朋友,哈哈,以后有你受的!”張琳琳也是剛從國外回來,聽齊天王說自己男友的情況,不由取笑她。尤其想到以后的可能xìng,又禁不住大笑起來。
齊天王不耐煩的說道:“好了琳琳,不要再給我添堵,那些不愉快的等見到我老爸再說吧!現(xiàn)在讓我們好好玩樂!”
齊天王一下飛機便找上張琳琳,讓她給自己做向?qū)А獜埩樟针m然同在國外,卻經(jīng)?;貋?,不像齊天王假期時候滿世界旅游——領(lǐng)略杭城的新魅力以填補上學(xué)期間的遺憾。
張琳琳笑了一陣,偶然聽到有歌聲飄過來,扯著齊天王尋著聲音走向易金生,“天王,這個唱的還不錯,比剛才那幾個好多了來聽聽!”
齊天王無奈的跟著張琳琳,嘴里嘟囔道:“琳琳,我累了,找個地方坐坐好了,那兒的音樂比他好聽多了!”但是無奈手被張琳琳牽著,只能隨著她走了過去。
張琳琳和齊天王擠過人群,在內(nèi)圍站定,細(xì)細(xì)的聆聽歌曲。張琳琳聽一會,感覺確實不錯,不由打量著易金生。易金生的裝扮如他自己一樣——平凡,毫無起眼之處,如果不是此刻在賣唱,若在人群中相遇,轉(zhuǎn)眼間你就會忘記。易金生專注的唱著悲傷的情歌,在真心的演唱下,行人中有人不覺悲從中來,紛紛慷慨解囊,五元十元的丟入吉他盒中,轉(zhuǎn)身離去,竟不愿在此氛圍中多呆一刻。張琳琳上前從包中拿出百元大鈔,緩緩放入盒中。易金生這時剛把歌曲唱完,抬起頭恰好看到張琳琳放錢的姿態(tài),帶著笑點點頭,以表示自己的謝意,并目送張琳琳回到齊天王身邊。大鈔不是沒人給過,只是很少有人是放入盒內(nèi)的。
易金生再次的向張琳琳點點頭,才準(zhǔn)備開始下一首歌,他一般等到十點鐘才回家。易金生琴弦剛剛撥動,一個男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囂張的說道:“小子,我看你唱的不錯,不如咱們比比?!?br/>
易金生看他年紀(jì)不多,也許比自己還小,一身花哨服飾,發(fā)型奇異,顯得個xìng而怪異。“比比就算了!我這手藝只是混口飯吃,比不得你高校才子,大家是照顧我才捧場聚在這里,并不是我唱的多好?!?br/>
這少年借著在此賣唱,來鍛煉自己,在這也小有名氣,只是不憤自己竟不如易金生,便蓄意來找易金生麻煩。只是易金生僅在休息的時候才會出來,平常沒有絲毫的空閑時間——如此更使少年的怒火無處發(fā)泄,沒想到幾天不期而遇,少年盤算著要好好羞辱門外漢的易金生。
“那咱們就不比唱歌,就比比音樂的基本功。如果一名歌者,連最基礎(chǔ)的音樂知識都不具備,那他的歌聲即使再怎么優(yōu)美,也是侮辱音樂?!鄙倌甑奶嶙h贏得一些好事者的認(rèn)同。
少年不待易金生反駁,又說道:“而且,我們要加賭注的。輸?shù)娜丝刹荒茉僭谶@唱歌!”易金生一怔,眉間的川字越擠越深。少年旋即轉(zhuǎn)身,背對著易金生還要刺激他,不過易金生沒有給他機會。
易金生淡淡的說道:“那我們還是比唱歌吧!我沒受專業(yè)的音樂教育,如果比其他的你也勝之不武?!?br/>
“咱們就各唱一首歌,讓諸位評價,他們認(rèn)為誰的好,誰就獲勝,你看怎么樣?”
少年是有備而來,他有一首新歌是自己寫的,導(dǎo)師曾給予很高的贊賞,又讓導(dǎo)師指出不足稍加修改,他相信憑借這首歌能完勝易金生。所以少年不加思索,忽的轉(zhuǎn)身答道:“好,就按你說的,我要讓你心服口服!”說著少年走到一邊,撥動琴弦緩緩起唱。
不得不說,少年的這首歌曲水平很高,雖然僅由吉他演奏,不能完整展現(xiàn)她的完美,但是仍能引人入勝。
齊天王冷眼看著發(fā)生的一切,聽那少年一曲唱罷,對張琳琳說道:“不需要再看下去了,這個學(xué)生有兩把刷子,他輸定了?!?br/>
齊天王的話說出了眾人的心聲,少年的氣焰不被眾人所喜,也不可否認(rèn)他很有天分。張琳琳顯然有不同的見解,抓住齊天王的纖手,“等一下,或許有意外呢,左右無事,聽完之后我?guī)闳S龍飆歌?!?br/>
“你請?”得到張琳琳的肯定回答,齊天王又回到張琳琳身邊站定。
在少年結(jié)尾、似有余音繞耳之感時,易金生的琴聲響起。一如以往的風(fēng)格,還是一首悲情歌曲,不過和少年的歌曲一樣,同樣是新歌、自己寫的,不同的是易金生的歌曲,在無人指導(dǎo)下完成的。
唱著唱著,仿佛周圍都安靜了,四周不再吵鬧,只有清婉的歌聲緩緩流淌、縈繞在每個人的身邊。漸漸的,易金生的悲傷不能自已,淚水靜靜的滴在吉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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