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一般的思緒,往往隱藏著諸多的彷徨。
少女帶著僅存的希望,在這些黑手的指引下,來到這片土地。
富饒……卻那么凄冷。
人擠著人,好像連站腳的位置都沒有。孩童找母親索要糖果,客棧里走出幾個勾肩搭背的痞子,酒樓里面到處是惱人的歡笑……
然而,少女一個人也不認(rèn)識。對于這邊土地,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記憶。
甚至于,連一點微乎其微的即視感也沒有。
因為自己的美貌,路過的人總在隨意的搭訕,讓自己避無可避。少女只能不停的逃跑,逃離這富饒的“地獄”。
她撞到了一個人,看樣子,好像是一個大家族的仆人。
“你是……”仆人瞪大了眼睛,仔細(xì)端詳自己的樣子。
“對……對不起……我該走了……有人在等我……”少女不喜歡這樣的目光,編了一個不成樣子的理由就向后跑。
然而,仆人卻一把拉住了她:“小姐?您……您為什么跑?這里……這里不是您的家嗎?這里是……”
人族中域。
此處,是一方劍道世家,若家。
然而,在幾年前,家主之女不知被何人擄走,自此之后渺無音訊。
若浩涆,是若家現(xiàn)在的家主,同時也是若家這一輩四個兄弟中的老二。而失蹤的人,正是他的女兒,若沁夢。
宴席之上,一位貽笑大方,看起來平易近人者,正是家主若浩涆。他坐在最中心,與周圍的賓客在一起談笑自若。
突然,一人沖了進(jìn)來,打破了這份愉悅的氣氛。
“家主!家主!”
那人是若家的一個仆人,只見他的涕泗交流,衣服也多處灰塵。只見他沖過來一下子抱住了家主的大腿,不斷的磕著頭……
“哪里來的下人?就知道煞風(fēng)景?來人,給我砍了這個東西!”說話的是老三,若浩誠。
此人眼神中不免怒色,言語也頗為豪橫。
若浩誠對坐之處,有一個十分瘦小,眉目間滿是機(jī)敏之人。他就是老四,若浩靈。
只見若浩靈對著老三咧開嘴笑道:“唉,哈哈哈,三哥莫動怒。既然是找家主,那必然有大事。”
緊接著,眾人把目光看向了家主,若浩涆。不過,他微微一笑,卻轉(zhuǎn)頭看向了一個看上去十分沉穩(wěn)的中年人,若浩云。
“此人壞了我們好不容易的一次宴會,確實該受罰。不過,看樣子也的確有急事,大哥覺得?”
“家主,你言就是,不必找我?!比艉圃剖指纱?。
于是,若浩涆對著眾人拱手:“那,就請各位稍等一分,看看此人說些什么?!?br/>
聽聞此言,那個仆人連忙叩首:“多……多謝家主不殺之恩。這……這個消息……”
若浩誠一皺眉:“別磨磨蹭蹭的,快說!”
“不必害怕,無論何時,不會遷怒你的?!奔抑魅艉茮圻B忙將仆人扶起來,面色和善。
“家主……城外,好像找到了……小姐……”
“什么?”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立刻震動了。就連剛剛不茍言笑的大哥若浩云,現(xiàn)在也一下子站了起來,兩眼瞪大。
而作為父親的若浩涆,更是激動。他忍不住的呼吸加速,緊緊的盯著那個仆人。若浩涆連忙用手扶住額頭,讓自己強(qiáng)行冷靜下來,“你說的,是我那個女兒,若……沁夢?夢兒?”
“家主……千真萬確!可是,她好像失憶了!”
“無妨!無妨!她在哪?快帶他過來!”
丟失多年的女兒一下子來到身邊,若浩涆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保持冷靜。
這個時候,門推開了。
門后,是一個無比嬌柔且憐人的少女,她有著金光色的長發(fā),吹彈可破的肌膚,如珍珠一般的雙眼……
少女愣住了,眼前是那么的陌生。
這位父親也愣住了,這個已經(jīng)離開好久好久的女兒,好像勾不起自己的一絲親情。
親人相見,應(yīng)該是十分感人的。然而,這對父女的第一句話,卻是父親不由自主的詢問: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