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啊,要等等。哦~好像不需要了。"丙伸突然古怪一笑。
陳沫聽聞視線越過丙伸看向霧蒙蒙的遠(yuǎn)方,地面石子出現(xiàn)細(xì)微顫動,像是有一群野獸奔來。
"少爺小姐,有馬匪襲來,可不要冒頭。"丙伸對著不遠(yuǎn)處馬車輕喝一聲。
馬車內(nèi)沒有回話,但一瞬間便是細(xì)微的聲響都沒了蹤影。
"酆都還有馬匪流竄?"陳沫一愣不解問。
"這地界三不管,常年被隱霧覆蓋已然成了馬匪常來之地。不過,來的正好。"丙伸不以為然說。
"噠噠噠……"
駿馬奔騰的聲音極為悠長,濃霧之中數(shù)十馬匹一一冒頭。
這迎來的馬匹與牽車骨馬相同,不過看著要比它大上不少。
"朽哧首領(lǐng),好久不見。"
丙伸主動走向前方,笑著與帶頭之人打招呼。
朽哧渾身散發(fā)酒精氣味,騎在骨馬之上。他手中拿著一柄彎刀在身前滑動兩下,臉上掛著邪魅笑容看著低于自己的丙伸。
"怎么從我這里路過都不和主人家打個招呼。"朽哧沒有理會丙伸的客套,騎在駿馬之上平淡說。
"這位好漢,規(guī)矩我懂。買路錢和賣命錢我都有準(zhǔn)備,不過……"
丙伸說到這里抬頭直視朽哧,臉上的笑容三人猜不透內(nèi)心所想。
"不過什么?"朽哧沉聲問。
"不過這次我不打算給,因?yàn)槲倚枰桃恍〇|西給他。"丙伸指了指身旁陳沫微笑說。
"丙伸,不要不知好歹。這山陽城郡之內(nèi),還沒人敢忤逆我們。"一位嘍啰突然呵斥說。
"閉嘴。"
突然朽哧大呵一聲,粗獷的聲音像是把隱霧都震退一些。
這聲音出身后馬匪大氣不敢出,照片說話之人連忙將頭低下,持刀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他?看著眼生,也是姬家的人?"朽哧盯著陳沫問。
"這倒不是,是一個有緣人。"丙伸依舊是那副笑容,面對朽哧的質(zhì)疑沒有躲避的意圖。
朽哧也察覺到異樣,山陽城鎮(zhèn)內(nèi)各大豪門之間早已形成了潛規(guī)則。馬匪的存在他們無力應(yīng)對,而只需要每次外出付出一些報酬就可以相安無事。
他與丙伸也打過幾次交道,這馬夫向來軟弱但也極為懂事。幾次下來雖自己不承認(rèn)與他相識,但每次碰到他,丙伸都是一副恭敬模樣,哪里敢忤逆半分。
可眼前這丙伸像是變了個人一般,朽哧猜測丙伸定然是有了依仗。
想到這一點(diǎn)朽哧阻止手下言論,他甚至山陽郡城在整個區(qū)域不過是窮鄉(xiāng)僻壤。若是主城或是十殿的人城衛(wèi)丙伸的靠山,自己完全不夠看。
"丙兄這是有什么機(jī)遇不成?"朽哧突然改變態(tài)度,就連稱呼都是變得親切一些。
"這,這什么情況。"
朽哧身后馬匪都是不明所以,對他們老大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震驚。
"機(jī)遇?我可不需要什么機(jī)遇。只不過是完成了任務(wù),也就沒有必要在裝下去了。"丙伸輕笑一聲說,
聽到這話朽哧神情變得冰冷起來,自己給丙伸臺階他竟然不要,這是擺明了要與自己死磕。
"大哥無他廢什么話,最近蟒山那些人不是與我們搶地盤嗎。管他有什么靠山,事后正好嫁禍給那些人,對我們來說才是上佳之選"
朽哧耳邊突然出現(xiàn)一人的傳言,聽聞此話朽哧嘴角上揚(yáng)也覺這辦法很好。
"丙伸,既然你不給我面子,那留住怪我無情了。我到要看看你是裝腔作勢,還是確有其名。"朽哧冷聲說。
丙伸呵呵一笑,上手?jǐn)傞_表示隨意。
"好好好,禁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說要教他東西,那我給他殺了看你教他什么!復(fù)活嗎?哈哈哈。"
朽哧猖狂大笑,待笑聲聽著調(diào)轉(zhuǎn)馬首,身后之人自覺讓出一條道路。
"全殺了,一個不留。馬車內(nèi)的那兩個,把頭顱帶回來??业膽屹p也正好一并取了。"朽哧冰冷的聲音說的隨意卻讓人心寒。
丙伸聽到這話依舊是面帶笑意,看了眼四周馬匪而后與陳沫對視一眼。
"我可只演示一遍,能否領(lǐng)悟其中奧妙就看你個人了。"
"嗯!"
陳沫點(diǎn)頭,他深知父親讓屠天等候自己數(shù)萬年絕不會傳給無用的招式。
只不過這些馬匪大多不過轉(zhuǎn)輪境,也只有朽哧一人蛻凡而已,便是招數(shù)強(qiáng)大怕也不能窺其全貌才是。
"動手。"馬匪中一人低語。
話音一出,二十余位馬匪齊齊將腰間彎刀拔出。
丙伸見狀對著馬車內(nèi)低語一聲。"少爺小姐,稍后可不能偷看。"
"嗯,丙叔你行事就好。"姬蘭馨婉轉(zhuǎn)動人的聲音傳出。
丙伸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兩步,正在此時一位馬匪彎刀高高落下,轉(zhuǎn)輪境全力一擊直指丙伸頭顱所在。
丙伸沒有躲避,不慌不忙抬起右手。兩根手指伸出,正巧將落下長刀夾住。
"這……"
馬匪一驚,手中用力想要將彎刀抽出卻發(fā)現(xiàn)難以撼動分毫。
"呯~"
一聲脆響傳來,丙伸手指夾住的彎刀竟然斷為兩截。眾人吃驚之余,丙伸突然氣勢一變。
這一刻似有風(fēng)吹起,濃霧都消散一些。丙伸還是那副不起眼模樣,但站在這里卻猶如一尊戰(zhàn)神臨世。
"這家伙有古怪,大家小心。"一位馬匪提醒說。
突然一聲銹鐵摩擦的聲音響起,丙伸手中多出一柄缺少刀尖的墨色長刀。
"驚若游龍,翩若驚鴻。潑墨染天地,鋒芒斷江河。這是,血刃?"
陳沫不可置信的自語說,記憶中父親經(jīng)常訴說屠天的事跡。而他那比圣器還要高出一籌的血刃已然也是多有提及。
不過陳戰(zhàn)口中的血刃出鞘之威就足以讓天地失色,僅是刀身所帶之意眾神都要拜服??裳矍斑@酷似血刃的長刀,卻沒有半分氣息,與尋常鐵器一般。
"小子,眼力不錯。不過這確實(shí)是普通鐵器,真正的血刃被你父親斬斷了。刀尖缺失,就如同這般。"丙伸感嘆一聲說。
"這兩式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將以凡人之軀配凡間鐵器斬殺來敵。"丙伸再次說。
話剛說出兩三人正好襲來,只見丙伸手中鐵器輕輕揮舞一下,似乎沒什么技巧可言。但幾人脖頸處一道血線已然出現(xiàn)。
"這!"
這一次不只是馬匪震驚,便是陳沫都感到不可思議。丙伸確實(shí)沒有動用絲毫修為,此時的他與凡人別無兩樣??蓜偛拍且坏短斓?,快到神眼注視之下都沒有發(fā)現(xiàn)其軌跡。
"這只是感悟兩招之后的隨手一擊,接下來你可要看清楚了。有時候自身的修為反而會限制對大道的理解,這一點(diǎn)便是關(guān)鍵所在。"丙伸看了眼沾在刀刃上的血跡不以為然的說。
陳沫聽聞神色一正,僅是剛才那一擊陳沫更加確信這兩式非同凡響。全力運(yùn)轉(zhuǎn)神眼,盯著丙伸身影,做好了觀摩準(zhǔn)備。
與此同時遠(yuǎn)處骨馬之上的朽哧看出異常,丙伸平時唯唯諾諾,修為不過圣象境。而剛才那一刀竟是連他都有些沒看清楚。
朽哧皺眉,他不相信一個圣象境短時間內(nèi)有如此實(shí)力。
當(dāng)然他更加不認(rèn)為丙伸之前是隱藏實(shí)力,卻不說自己蛻凡修為都看不透,便是真的隱藏,誰愿意在一個豪門之中做馬夫,且一做就是近百年。
"難道是有什么寶物不成?還是說他手上那柄刀?"朽哧盯著丙伸眼中流露貪婪之色。
"給我一起上,殺了他。"頭目呵斥一聲,手中長刀一正,騎著骨馬就奔騰而來。
丙伸見狀輕輕揮舞兩下鐵器說,"看好了,這第一招名為游龍,可是你父親起的名字。"
丙伸話音落,手中鐵器在空中劃過一道虛影。不知是陳沫幻聽還是確有其事,隱約間這天地似乎有龍吟響徹,久久不能消散。
陳沫神眼之下似乎出現(xiàn)了一片新的世界,丙伸的身影在其中如翱翔九天的神龍。手中鐵器帶起點(diǎn)點(diǎn)血跡,倒是為這游龍增添了幾分色彩。
突然丙伸手中鐵器脫手而出,這一刻似乎鐵器又變?yōu)榱擞锡?,在血雨之中游蕩?br/>
陳沫感知中丙伸依舊是凡人之軀,沒有動用絲毫神力。而所釋放的游龍也像是有意壓制一些,可能是防止這些人不經(jīng)打,不然怎么能堅持到兩招結(jié)束。
不過光是游龍一招便讓陳沫深陷其中,雖沒有見識到全部威勢,但可以料到這丙伸若是作用神力在配合游龍,怕是一刀之下天地間都難逢敵手。
鐵器在馬匪中游蕩一圈,像是有意避開朽哧瞬息間又回到丙伸手中。
一招之下除卻朽哧所有人都是面露驚恐躺在地上。有的人脖領(lǐng)處有血線流出,有的人卻是胸口處一個大洞,貫穿血肉。
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息在空氣中回蕩,濃厚霧氣也被染紅一些。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朽哧雙腿發(fā)軟,聲音都有些打顫。
剛才丙伸鐵器脫手而出,自己本想阻攔,可剛有動作那鐵器擦肩而過讓他心有余悸又安做于馬上。
那一瞬間他心中冰涼,鐵器而過時似乎他所修的道都要崩碎一般。蛻凡境的修為在剛才竟然提不起來分毫,就像小貓見到了猛虎蜷縮一角不敢動彈。
"我不就是一個馬夫嗎!"丙伸手持鐵器輕觸地面,刀身上還有血跡順著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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