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飛過歐洲,不知道從國內(nèi)飛去需要多久。稍微問了兩句陸陌川,才知道飛往巴黎的航班大多是要從莫斯科中轉(zhuǎn),相對耗時一些。所以想要知道我心底答案,方法也就簡單許多。
只是我不知道,答案又是如何。
晚餐時,一直胃口極好的我居然吃不下四分之一的披薩,陸陌川看出來我心事重重,安慰了我兩句,讓我去客房休息。
我有些不安。不安中帶著慌張,很難形容的感覺。好像下一秒,自己特別珍惜的東西就會遠離。
電話,出差,巴黎,雪兒,一大串的名詞在我的腦海里游走,擾的我心煩意亂。
從出事到現(xiàn)在,一直遏制自己不要去想“蕭少峰”三個字,可大腦根本不受控制。
一直等到凌晨兩點,這才有了睡意,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喇叭聲響,本以為是幻覺,可是喇叭聲越來越激烈,驚的我猛然從被窩爬起,下一秒,本能的,走向了窗口。
院子外,竟然真的有車燈在閃。
喇叭聲也響的劇烈。
我跑去看了時間,凌晨四點,這個時間,是誰過來了?
記者?應(yīng)該不是,這里距離市區(qū)相對較遠,記者沒這么快察覺。我忽然想到陸陌川的媽媽,急忙套著外套出了房間。
客廳的燈亮著,遠遠地便看到陸陌川順著車道走了出去。我好奇的站在門口,見他將大門打開,一輛黑色的轎車便開了進來。
真的是長輩回來了?
我慌張的看了看身上的穿著,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便看到一個矯健的身影從車上竄了下來,下一秒,便朝大門快步走來。
那個身影越來越近,我這么瞅著,忽然驚住了。
因為,朝著大門走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蕭少峰。
我不會看錯,這個身影一定是他??墒怯钟X得哪里不對,這個時間,他怎么會忽然出現(xiàn)?
我驚喜的邁出了右腳,想了想,還是停留在了原地。
我忽然有些驚恐,網(wǎng)友的說法各不相同,千奇百怪,蕭少峰,他會誤會我嗎?
他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我一直都沒接到他的電話。
正想著這些問題,蕭少峰已經(jīng)距離我近了。我沒法控制住自己,興奮的朝他奔了過去。
蕭少峰見我跑去,先是一愣,隨即也加快步伐。等我們兩人面對面時,我才看清他面上的表情。
蹙眉,憤怒,額頭上還有汗。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他忽然伸出雙臂,緊緊的抱著我。他的手臂牢牢的裹著我,仿佛要將我吸到他的身體里。
良久,陸陌川的輕咳聲打斷了我們兩人,蕭少峰這才松開了我,目光忽然變得陰冷,轉(zhuǎn)過臉去,說:“你這個賬,我們晚點再算?!?br/>
說著便拉著我走。
陸陌川忽然擋住了我們的去路,他看了我一眼,說:“現(xiàn)在外面的消息對她不利,你帶著她走,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與你無關(guān)。”蕭少峰立即回復(fù),長臂一伸,試圖推開陸陌川。
陸陌川站在原地不動,說:“我要是不愿意呢?”
我能感覺到蕭少峰的手緊緊的攥著我,但是卻沒料到陸陌川的態(tài)度如此的堅決。
“陸陌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蕭少峰眉目清冷,與陸陌川對視了一眼,說:“滾開!”
陸陌川的眼中閃過一團無法遏制的怒火,他安靜的看了蕭少峰一眼,忽然間,一招左勾拳,狠狠地砸在了蕭少峰的左臉上。
蕭少峰被激怒了,他立即松開我的手,一招右勾拳,打在了陸陌川的臉上。
兩個男人怒視著對方,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我看著兩人目光圓睜,怒氣沖天,生怕打出事來,急忙大喊:“都住手!”
蕭少峰和陸陌川同時看向了我,各自不屑的轉(zhuǎn)過臉去。我估摸著蕭大俠一定的對陸陌川有著誤會,便開口說:“陸先生,我和蕭大俠有事要談,能請你先回避嗎?”
陸陌川挑眉看了一眼蕭少峰,蕭大俠正巧也不屑的看著陸陌川,忽然冷哼一聲,又背對著我和陸先生。
陸陌川無奈的搖了搖頭,認(rèn)真的說:“現(xiàn)在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某些人腦子發(fā)熱,你別跟著一起糊涂?!?br/>
蕭大俠轉(zhuǎn)過臉來,怒瞪了一眼陸陌川,陸陌川倒是沒再說話,安靜的朝別墅走去。
原地只剩下了我和蕭少峰兩人,他背對著我,似乎還存著怨氣。
我深知他是擔(dān)心我,便走過去,說:“蕭大俠,你辛苦了?!?br/>
蕭少峰轉(zhuǎn)過臉來看著我,說:“辛苦什么?楊小菲,你就不能長點腦子,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一句都不記得,我怎么說的?不要跟陸陌川親近,不要跟陸陌川親近,現(xiàn)在呢?吃虧了嗎?”
我吃驚的看著蕭少峰,耳旁回響著他的怒吼聲,這才低著頭,說:“我們沒有……”
“現(xiàn)在是沒有?你再這么不注意,不自愛,兩個人早晚會有!”蕭少峰依然怒吼,只是這一次,他用了“不自愛”這個詞來形容我。
我難過的看了他一眼,解釋道:“我去找他,是因為……”
“楊小菲,有解決不了的事情來找我。我蕭少峰雖不及比爾蓋茨級別的富有,但我想關(guān)于你的事情我都能夠一一解決。你倒是好,我前腳沒走,你后腳就跟他鬧出在酒店的緋聞。你讓我的臉往哪擱?”蕭少峰不等我說完,怒氣沖沖的打斷了我的話,說:“不是我說你,就你這種級別,小腦都把大腦地方給占了,能跟他陸陌川玩心思?”
我默默的聽完蕭少峰的訓(xùn)斥,忽然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面子”、“不自愛”、“沒腦子”等詞眼從蕭少峰的口中說出,遠遠超過了這些詞語的本身含義,我在想,他千里迢迢的來找我,只是為了告訴我,我是一個讓他沒面子不自愛沒腦子的女人嗎?
我只是想讓他和陸陌川和好而已。
我只是在公司受了委屈而已。
我只是怕給他惹麻煩所以不敢給他打電話而已。
或許我真的沒腦子吧,不然,怎么會被胡娜娜灌醉。
是我的錯。
“對不起,給你添亂了?!?br/>
“楊小菲,我說了這么多不是讓你給我一句抱歉。我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害你的,我的話你要聽得進去。你知不知道……算了,解釋你也不懂,走吧?!笔捝俜迳鷼獾恼f了兩句,無奈的嘆了口氣,拉著我的手,便準(zhǔn)備走。
可是,我卻不想跟他走。
“怎么了?”蕭少峰察覺我還站在原地,轉(zhuǎn)過臉來看著我,問。
我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微笑,說:“趕著回來也挺辛苦的吧,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讓陸先生送我回去。就不給你添亂了?!?br/>
蕭少峰立即松開我的手,驚詫的看著我,說:“你說什么?”
我不敢看蕭少峰的雙眼,說:“我說,我不想給你添亂了,你看,你跟我解釋的話我都聽不懂。別浪費時間了?;厝グ?。”
良久,蕭少峰忽然發(fā)出一聲輕笑,說:“楊小菲你他媽的逗我玩呢?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能夠盡快回來費了多少心思?你現(xiàn)在讓我滾蛋?因為陸陌川?因為他給了你安慰給了你安撫?”
這一次,我慌了。
我抬頭看著蕭少峰,看著他指著右臂對準(zhǔn)別墅,看著他怒視的眼神,忽然間,覺得他很陌生。
他從來不會先問我,為什么會那么做。
換位思考是什么,他不懂。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是我,自不量力。
“蕭大俠,我是楊小菲不懂自愛,如果我的行為讓你憤怒,那么我向你道歉。你的教訓(xùn)我會謹(jǐn)記在心,再見!”
生氣時不能發(fā)火,不能說出難聽的話,破鏡無法重圓,楊小菲,你一定要克制。
“楊小菲,你果然是變了!”蕭少峰的聲音在我的身后響起,繼續(xù)說:“因為有他陸陌川獻殷勤,所以看不上我了是吧?行,你的拒絕我已經(jīng)收到,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淚,轉(zhuǎn)過身看著蕭少峰,怒吼:“蕭少峰,我最不喜歡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模樣。既然你都有答案了,我多做解釋……也是白說。你就當(dāng)我楊小菲是你說的這種人吧。我為什么去酒店,為什么去找陸先生,為什么會傳出緋聞,都是我自討苦吃,好嗎?”
蕭少峰顯然沒有料到我又罵了他,他指著別墅,說:“楊小菲,我們認(rèn)識五年,五年了,你因為這個男人罵我?你居然因為這個男人罵我?”
“對,是五年了。但是蕭大俠,五年時間,你一直都是以自我為中心,一切問題,都以自己的角度去想,不給別人解釋的機會,這一點,一點都沒變?!蔽疑钌畹奈艘豢跉?,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繼續(xù)說:“我知道你回來一趟勞心勞累,那你告訴我,你是去了米蘭,還是去了巴黎?年初幾次去了歐洲,出差?也只有我這樣的傻子才會信你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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