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氣浪從彭陽與黎木的拳掌對碰處轟然一震,迅速鋪散開來。
彭陽臉上竟是不可置信,他對自己鯊魚化后的力量,從來都是充滿信心的,他曾一拳將一個人的身體活生生轟爆,舉起一輛大卡車,跟鬧著玩似的。
可當(dāng)他轟向黎木的手掌,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拳頭,再也無法寸進半步。
黎木也不跟他多廢話,左手黑色電光劃過,再出現(xiàn)時,他的左手,已經(jīng)掐住了彭陽又寬又粗的脖子。
彭陽想將右手拉回,但此時他的拳頭猶如陷入了沼澤,越拉反而被黎木抓的越緊。
他怎么可能就此放棄,他不相信黎木可以扭斷他的脖子,他將全力匯聚于左手,以一個詭異的弧度,一記勾拳,轟向黎木的下體。
黎木只是冷冷一笑,左膝輕輕一抬,便與彭陽的拳頭轟然相撞。
咔嚓一聲。
拳骨碎裂的聲音響起。
彭陽來不及展現(xiàn)痛苦的表情,黎木左手和右手突然用力,以右手與彭陽接觸的地方為支點,左手一抬,掐著他的脖子,將彭陽的身體,輕松舉了起來。
彭陽面露驚駭,像個小孩子一樣,驚慌失措的踢著腳。
他已明白他與黎木的差距有多大,他已感到恐懼和駭怕。
熒光護罩外的大灰鯊們好像也感應(yīng)到了主人的情緒,本來嗜血虐待弱小的它們,忽然之間,看到那些小魚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樣,慌忙不迭地搖尾逃跑。
魚群也趁勢魚躍而出,借著漂浮泥土的空隙,向遠處逃離。
黎木的手掌略微用力,一道空靈的聲音便應(yīng)聲在狩獵空間內(nèi)回蕩:
“中級海洋親和力(狂暴化),狩獵成功,可提升對海洋生物的親和力,狩獵進度:14/100,是否選擇吸收?”
黎木選擇是之后,猶如點點星光的湛藍色能量光點,就從浮在空中的彭額頭滲出,落在黎木的額頭上,隨后,彭陽的身體緩緩縮小成一個正常人的模樣,衣衫襤褸。
但他確實沒有光著身子,黎木都有些疑惑,好像好多能變身的超能者,都知道哪里可以購買一些伸展性很強的衣服,但就他黎木不知道。
當(dāng)然,黎木也確實沒有問過任何人,他已習(xí)慣了衣服爛了就換,他也實在不像一個上班族那樣,已經(jīng)融身于生活的瑣碎之中,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壓力下輾轉(zhuǎn)反側(cè),他當(dāng)然也就無法體會,作為一個變身超能力者,有一套可供伸展的衣服,是多么重要。
將購買一件看得過去且具備伸展性的衣服,記到日程里,黎木就將昏迷過去的彭陽丟到了一邊。
同時將心神沉入狩獵空間,找到那個新來的湛藍色光團,將超能量調(diào)用其上,瞬即一種更加玄妙的低吟,從黎木口中傳出,熒光護罩外的大灰鯊逐漸從狂暴與驚懼的狀態(tài)下,恢復(fù)過來,它們模樣依然可怖,但行為動作變得乖張許多。
黎木控制大灰鯊們遠離海下列車,游到100米開外的海域中停留。
此次廉潔和彭陽這兩個有著恐怖分子行徑的家伙制造的危機,算是被黎木化解了。
然后黎木就有兩個選擇,一是嘗試打破車窗或是車門,沖到站臺,然后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到地上,看看地上的鐵路監(jiān)控部門為何沒有發(fā)現(xiàn)地下的異動,并且聯(lián)系超警和警察來處理這里的殘局。
當(dāng)然,且不說,打破列車的車窗需要多大力氣,單單是這些賠償費用,恐怕就能把黎木拖在這里許久。
第二個選擇就是,等,離列車晚點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十分鐘過后,地面上接車的家屬,自然會發(fā)現(xiàn),從來沒有晚點的海下列車,竟然晚點了,就算監(jiān)控部門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地下的不對勁,但這些家屬,定然會好好“提醒”他們,讓他們好好履行自己的職責(zé)。
列車上的監(jiān)控攝像頭顯然都被做了手腳,必然沒有錄下廉潔和彭陽作怪的行為,但這也意味著,黎木的所作所為,除了某些旅客的口頭描述,也沒有被記錄下來,到時候他只要隨便編個話,盡量糊弄過去就好。
正在黎木思量著該做哪種選擇時,車廂內(nèi)的乘客忽然有醒轉(zhuǎn)的跡象。
黎木忽然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
他轉(zhuǎn)頭一看,周嘉佳竟然不見了。
黎木四處張望,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周嘉佳被黎木的“攝念”能力控制著,本不該消失在黎木的視野中,甚至她連隨便動一下都做不到,但現(xiàn)在她卻偏偏消失了,黎木連半點前兆都沒有感應(yīng)到。
難道周嘉佳也會成為那些檔案中的一員?
想起周嘉佳天真說著“沒事的,只要睡一覺就好了”的話語,和說這些話時單純的神情,黎木就可以肯定,她也是個涉世未深的學(xué)生。
而過往案件中,幽靈就愛對這樣的學(xué)生下手。
難道這次列車事件,本就是雙黃蛋?制造海下列車的事件是一環(huán),趁勢搶走周嘉佳又是另外一環(huán)?
黎木忽然覺得有些詭異,先是機場,后是鐵路。
這是要封鎖天云市的進出通道嗎?
黎木實在無法繼續(xù)想下去,看到倒地的彭陽,黎木腦中靈光一閃,搖了他幾下,他卻沒醒。
黎木也就只好回到8號車廂,找到了廉潔。
廉潔還是一副失神的模樣,似乎她也看到了灰鯊和魚群的離開,知道計劃失敗了,連黎木到來時,她都沒有側(cè)目瞄上哪怕一眼。
黎木卻不在意,將她的腦袋強行轉(zhuǎn)過來,與她對視,眼瞳紅光一閃。
待廉潔眼中出現(xiàn)同樣的血紅光芒后,黎木嘴角一挑,問道:“誰讓你們來破壞列車外面的熒光護罩的?那個人現(xiàn)在在哪里?”
廉潔無神地瞪著黎木,涂著艷紅口紅的嘴唇輕輕開合,卻并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她確實是在說話,但是沒有聲音。
而黎木又無法通過這細微的嘴唇輕啟,辨別唇語。
但這也攔不倒黎木,他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從上方置物柜里取下他的黑色書包,從書包中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根黑色水筆,遞給廉潔,命令道:“我再問你一遍,是誰讓你和彭陽來破壞列車外面的熒光護罩的?你知道他的藏身之處嗎?把答案寫在本子上?!?br/>
廉潔聽從地接過本子和筆,認真地在本子上木訥地寫著。
黎木接過本子一看,有些無語,她確實寫了,但是沒有寫出一個字,只是畫著一條條波浪線。
她好像已經(jīng)失去了表達能力。
但黎木可以肯定,自己的狩獵能力沒有把廉潔的超能力連著她的腦子一起奪過來,一定有什么別的原因,導(dǎo)致她如同一個行尸走肉一般。
看著神色機械的廉潔,黎木忽然記起,好像趙列當(dāng)初被SPO抓到之后,也是這樣,只是在審訊室狂叫不止,卻沒有說出什么人可以理解的話語。
難道幽靈在改造他們的同時,為了避免事發(fā)后暴露些不必要的信息,給他們吃了什么剝奪語言能力的藥?但廉潔方才可是嘲諷的話,說的滿滿的,那也就意味著,他們并不是一開始就被剝奪了表達能力,而是在計劃失敗之后。
這也就說明,有個幽靈,一直潛伏在附近。
所以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周嘉佳。
而黎木甚至敢猜測,那個幽靈組織的成員,在黎木與彭陽對碰之時,他就在1號車廂,不然,黎木不可能感知不到時空之力的波動。
不對,他可能還沒有走!
黎木眼神一瞇,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犯傻,他迅速沉入心神,調(diào)動狩獵空間內(nèi)的那個血紅光團。
光團上帶著周嘉佳印記的那塊鱗片仍舊微弱的亮著,表面周嘉佳其實并沒有脫離他的控制范圍。
黑色閃電極速閃掠。
黎木的身影便重新回到了一號車廂,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彭陽昏迷的身體,竟然也消失不見了。
呵。
黎木冷笑一聲,那人竟然真的還沒有走,并且趁著黎木去8號車廂的時候,再度出現(xiàn),把彭陽也帶走了。
黎木環(huán)視四周,狩獵空間內(nèi),血紅光團上,周嘉佳的鱗片印記,灼熱的閃耀著。
這告訴著黎木,那個秀氣文靜的女孩,離他很近很近。
可是,他卻看不到。
最重要的是,黎木沒有感應(yīng)到半點與骷髏短劍類似的時空裂縫的氣息。
這也就說明,對方并沒有利用錯位時空的能力,躲藏黎木的視野。
想著,黎木將骷髏短劍從儲物項鏈中取出,朝著附近探了探,然后他嘗試控制周嘉佳向他走來。
但周圍并沒有出現(xiàn)周嘉佳的身影。
她本該聽從命令出現(xiàn)的,而她沒有出現(xiàn),說明她沒法子移動。
黎木的狩獵空間內(nèi),代表著周嘉佳的那片淡黃鱗片,更是閃耀著濃郁的光芒,好似周嘉佳在頑強的想要服從命令,但有人鉗制住了她,控制了她的行動。
而黎木也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擄走周嘉佳的家伙,就在附近。
黎木先是迅速控制了整個車廂剛剛醒轉(zhuǎn)的旅客,然后極有耐心地拿著骷髏短劍,朝著他們的周圍一一探去。
直到黎木來到車廂的角落,角落處的窗簾忽然無風(fēng)自動。
黎木嘴角一挑,他知道為什么他看不見周嘉佳和那個喜歡搶人的家伙了。
他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那些檔案中的受害者,總是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