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球的能量碎片向外崩散,站在雷球中心的法杖戰(zhàn)師,他手中的法杖再起舉起,法杖的末端龍爪之上,黑色的晶石驟然閃亮,一道蜿蜒的雷光,蓄勢將出。
崩碎的雷球對面,一槍擊爆了雷球的秦玉,身體向著旁邊一竄,手中的煉金火槍咔的一聲再次彎折打開。
一顆黑色的彈丸,從他左手中夾著的儲物戒指中,再次蹦了出來。
還沒等秦玉故技重施的將彈丸裝填在煉金火槍的槍膛之中,法杖戰(zhàn)師手中那道蜿蜒的雷光,已然從黑色的晶石之中,一飛而出。
蜿蜒的雷光在空中劃出一道Z形的軌跡,不斷轉動著,向著僅僅相距幾米的秦玉身體直擊而來。
即將完成裝填動作的秦玉,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這道蜿蜒的雷光,在法杖末端的黑色晶石上一閃后,瞬間就已經飛到了自己的眼前。
“躲不過去了!”
看著這道轉瞬已至的蜿蜒雷光,這個念頭,突然從秦玉的腦中蹦了出來。
腦中閃出這個念頭的同時,秦玉抓著煉金火槍的手掌,向前一推,手中的煉金火槍向外一飛,撞向了飛來的蜿蜒雷光。
蜿蜒向前的雷光,擊打在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煉金火槍之上,爆出一片向外激射的閃爍電弧,激起一片向外震蕩開來的能量光華。
但是它向前擊打的去勢,卻被這個橫亙在秦玉面前的煉金火槍,一舉攔下。
與此同時,秦玉的身體向旁一躍,抓向斜插在地上的雙手大劍。
就在這個時候,在法杖戰(zhàn)師身邊還在向外崩散的雷球能量碎片之中,幾道青色的光華,好像幾道交叉而過的青色劍芒一樣,在碎片飛舞中心的法杖戰(zhàn)師身上,一閃而過。
方才還在揮舞著手中法杖擊出蜿蜒雷光的法杖戰(zhàn)師,身體一僵,剛要抬腳沖向秦玉的身體,好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一樣,瞬間停住。
緊接著,只見法杖戰(zhàn)師的頭顱之上,沿著一道斜斜的切線,滑下大半個腦袋。
伴隨著這道從法杖戰(zhàn)死頭顱上出現(xiàn)的血線和他滑落的半截腦袋,在這名法杖戰(zhàn)師的身體之上,同時出現(xiàn)好幾道縱橫交錯的紅線。
僵立在原地的法杖戰(zhàn)師,隨著這些身體上出現(xiàn)的紅線,化成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碎塊,分別沿著紅線的切割方向,嘩的一聲滑向地面。
嘭的一聲,伴隨著一聲沉重的墜地聲,這個前一秒還是人類形態(tài)的法杖戰(zhàn)師,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林間草地上的一堆碎肉碎骨。
唯有這名戰(zhàn)師手中的法杖,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被他右手握著,咚的一聲掉落在草地之上,砸碎了好幾根清脆的草葉。
而被蜿蜒雷光擊中的煉金火槍,此時也當啷一聲,掉落在秦玉身前的草地上。
“發(fā)現(xiàn)九獄戰(zhàn)師的包圍圈,其中一隊正在向我們這邊沖來!”看到秦玉還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發(fā)的變故,唰的一下收回四散飛舞青玉飛環(huán)的蘇羽,向著秦玉大喊了一聲,“帶上東西,突圍!”
秦玉一愣,轉頭看向森林之中的一個方向。
在那個方向上,五個黑色的光點,轉眼之間,就已經在他的視野中變成了五個身穿著黑色鎧甲的九獄戰(zhàn)師。
“想走?沒那么容易!”
這五個九獄戰(zhàn)師剛一出現(xiàn),他們身上的戰(zhàn)甲其中的某個組件,頓時就閃現(xiàn)出青色的紋路。
又是青紋戰(zhàn)甲!
看到這五個九獄戰(zhàn)師身上的青色紋路,這一次,秦玉等人的腦中,同時閃現(xiàn)對這種青色紋路的專有名詞。
五個戰(zhàn)師,五個青紋組件,就意味著這五個九獄戰(zhàn)師,在一分鐘之內,將會擁有與蘇羽等人的一戰(zhàn)之力。
與此同時,在秦玉等人所在的四周,還響起了好幾聲相互應和的聲音。
聽到這幾個聲音的秦玉,眉頭一皺,立刻就明白在自己前后左右?guī)讉€方向上,都有一隊九獄戰(zhàn)師正在飛速趕來。
這樣相互應和的聲音,就是他們在向這隊率先沖出的九獄戰(zhàn)師,在通報自己已經出動,只要這隊戰(zhàn)師稍微堅持一下,他們馬上就能趕到。
僅僅在這幾秒鐘的時間里,秦玉就已經聽到了總共四聲的呼應聲。
也就是意味著,在最多一分鐘之后,他們將要面對五隊九獄戰(zhàn)師。
如果,如果,這些九獄戰(zhàn)師身上,每個人都擁有一個青紋戰(zhàn)甲的話……
秦玉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汗來。
“來得好!”
就在秦玉為自己的猜想擔心不已的時候,手中一直握著青色長弓的澤青,大喊一聲,咻的一聲擊發(fā)出手中長弓上的青色長箭。
長箭向著率先出現(xiàn)的這五個九獄戰(zhàn)師,迎面飛去。
嘭的一聲,就在這五名九獄戰(zhàn)師身上的戰(zhàn)甲閃現(xiàn)出青紋的同時,這支青色的長箭崩散成五支更小的短箭,分別射向沖來的五人。
五人的身上,同時閃現(xiàn)出一面青色的光盾,遮擋在他們與青色短箭之間。
嘭的一聲,青色短箭與青色的光盾在空中猛烈的對撞在一起,迸發(fā)出五團向外擴散開來的能量波紋。
波紋剛剛在空中綻放開來,數(shù)十個青玉飛環(huán),就從上下左右多個方向同時飛向這五名九獄戰(zhàn)師。
作為遮擋的青色光盾才剛剛崩散,青紋的戰(zhàn)甲上能量閃爍,新的光盾尚未凝成。
但是每五個青玉飛環(huán)對準一名九獄戰(zhàn)師的飛環(huán),卻已經在這個時候,從這五名戰(zhàn)師的身體上,交錯而過。
噗噗噗噗噗!
林間的天空之中,頓時迸發(fā)出五團向外噴濺的血線和碎片。
五團被切成十幾段的人體碎塊,稀里嘩啦的從空中落下。
哇的一聲,看到這一幕的米雪,忍不住一彎腰,大聲的嘔吐起來。
如此血腥而又殘酷的場景,她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飛揚的血霧之中,只見坐在黑獅背上的蘇羽,轉頭看了一眼望向她的莎拉,微微揚起了下巴。
那個姿勢仿佛是在說:“這,才是青玉戰(zhàn)師的實力!”
莎拉微微一笑,向她輕輕點了一下,似乎承認了剛才蘇羽這一擊的凌厲和實力。
“快走!”
聶隼身體一閃,已經跳躍到一顆高大天星木的樹冠之上。
隨著他的身體閃現(xiàn),二十只雌性黑獅,分成四組,向著不同的方向,同時奔出。
“莎拉?!?br/>
一彎腰,從身邊的草地上拔起雙手大劍的秦玉,看向了站在他不遠處的莎拉。
莎拉微微仰起頭,等待著他下面的話。
“跟我一起走吧!”
將煉金火槍背在身后,把火槍戰(zhàn)師的儲物戒指戴在手上,右手提著雙手大劍的秦玉,向著莎拉伸出了邀請的左手。
莎拉看著秦玉,并沒有馬上回答。
雖然沒有回答,但是在莎拉的目光中,已經出現(xiàn)了一絲的動搖,一絲的猶豫,一絲的躍躍欲試。
只要伸出手,握著秦玉的手,她就能重新回到秦玉的身邊。
莎拉的腳掌,也已經微微抬起,稍稍離開了地面。
“小狼!我怎么辦?”
就在這個時候,重新站直了身體的米雪,看著不遠處的秦玉,眼中,全是驚恐和慌亂。
九獄圍攻,蘇羽突圍,現(xiàn)在秦玉和米雪、莎拉的周圍,到處都是被澤青與聶隼控制奔跑的黑獅。
前后左右四個方向,林間的縫隙中,已經隱約可以看到了一隊隊九獄戰(zhàn)師們在樹干上跳躍前進的身影。
向著這幾個方向上跑去的黑獅們,縱橫交錯,隱然按照某種特定的規(guī)律。但是在秦玉等人的眼中,他們看到的,只有好像獅群受驚一樣的亂成一團。
沒有回答秦玉的莎拉,眼睛一挑,見到了對面秦玉的目光中,在看向米雪時的掙扎和轉瞬即現(xiàn)的堅定與決然。
在如此搶地環(huán)視、生死相搏的時刻,帶上一個沒有覺醒戰(zhàn)紋、也沒有修煉戰(zhàn)氣戰(zhàn)技的柔弱小女孩,無疑是自取死路。
可是秦玉,還是幾步就踏到了米雪的身邊,抬起提著雙手大劍的右手,用臂彎環(huán)住了米雪的腰間。
“抓緊我!”看到米雪聽從自己的話,將她的一雙胳膊都環(huán)抱在自己的腰間,秦玉向著米雪充滿自信的一笑,“沒事的!”
“嗯!”米雪看著被她牢牢抱在懷中的秦玉,用力的點了點頭,清脆的說道,“我相信你!”
安置好了米雪之后,秦玉一伸手,抓向站在米雪不遠處的莎拉。
站在原地的莎拉,她垂在身側的小手,正是秦玉手掌抓向的目標。
啪的一聲,抓向莎拉小手的秦玉手掌,卻被突然抬起的莎拉小手,輕輕的打落。
混亂的獅群之中,這一聲兩手相擊發(fā)出的脆響,竟然十分清晰的落在相距不遠的三個人耳中。
“莎拉?”
莎拉的反應,讓秦玉十分驚異,渾然不知道這個時候,莎拉為什么要來這樣一手。
莎拉的目光,看了看向著像個樹袋熊一樣,緊緊摟著秦玉腰間的米雪。
她目光剛才那一絲的動搖、猶豫、躍躍欲試,此時已經完全消失。
莎拉的眼睛越過眼中充滿驚惶和疑問的米雪,仔仔細細的用心再看了一眼秦玉,一轉身,向著兩隊沖來九獄戰(zhàn)師中間的林間縫隙走去。
“莎拉!”
看到莎拉這個樣子的秦玉,急得大喊一聲??墒潜г谒麘阎械拿籽?,還有已經沖到獅群邊緣的四隊九獄戰(zhàn)師,根本不容他追上主動走向九獄戰(zhàn)師陣列的莎拉。
如果他真的不顧一切追向莎拉,那簡直就是自己送上門去。
在莎拉走去的方向上,兩隊身已經閃現(xiàn)青紋戰(zhàn)甲的九獄戰(zhàn)師,此時完全顯露出他們的身影,一道道青色的能量,正從他們手上的武器中,競相飛出。
背對著秦玉的莎拉,她頭上長長的黑發(fā),在周圍疾速奔跑的獅群和漫天飛舞的能量之中,隨風飄揚。
一步一步堅定的向著九獄戰(zhàn)師方向走去的莎拉,豎起一只右手,頭也不回的向著她身后,臉上滿是焦慮和疑惑的秦玉,輕輕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