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街道尾處有個同濟(jì)藥館,里面的大夫和姜以慕的關(guān)系好,他的醫(yī)術(shù)也信得過。
姜以慕把小男孩帶到醫(yī)館讓大夫診治,大夫一手捋著花白的胡子,一手按住他的手腕處探查脈搏。
在此期間姜以慕想了解一下小男孩的信息。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姜以慕的語氣非常的溫柔,像一個大姐姐。
“我叫樸陽,十七歲了!你呢?”樸陽很感謝她的仗義執(zhí)言,這樣做還會得罪雷豹,很過意不去。
“我叫姜以慕,只比你大了一歲,不過我比你高了這么多!”姜以慕自報姓名,還好沒讓樸陽叫自己姐姐,不然年齡還比自己大,就鬧笑話了!
別看樸陽現(xiàn)在身高不足姜以慕,男孩長得晚,等他長成時怕是要比姜以慕高得多。
“被人欺負(fù)了就來找我,我給你報仇!”姜以慕一向說話算數(shù)。
“以后我強(qiáng)大了,就可以保護(hù)你了!”樸陽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一飯之恩也當(dāng)涌泉相報!
姜以慕見大夫診治個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吧。
“大夫,他的病情怎么樣?”姜以慕小聲試探道。
“都是皮外傷,還未傷及到五臟六腑,照著單子抓藥吃保管好!”
姜以慕望了一眼單子上的藥名,如果讓自己開藥方也會這樣寫,沒有多大出入便放心了!
樸陽很感謝大夫,“多謝大夫,這么晚了還要勞煩您!”如果沒有自己,人家早關(guān)門休息了。
“不謝,我去給你抓藥!”大夫向藥房走去。抓藥的徒兒已經(jīng)回去了,只能自己親自上陣。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的臉跟花貓一樣,我去打盆水給你洗洗!”
姜以慕剛才只顧文云孫的傷,沒意識到他的臉有些臟,便去打了盆井水給他擦臉。
姜以慕把醫(yī)館翻遍了也沒有找到干凈的帕子,她只好將自己的絲巾打濕給樸陽用。
她的手法十分的輕柔,仔細(xì)得為他擦拭。
洗干凈的皮膚白美如玉,五官眉清目秀,大眼睛炯炯有神。
“這么小就長得如此好看,不知道以后要讓多少女子愛慕喲!”姜以慕揶揄一下。
樸陽臉頓時紅了,平時他最討厭別人說他長得好,不過現(xiàn)在怎么有點害羞。
姜以慕享受著逗人的樂趣,毫無顧忌地笑,嘴邊的梨渦可愛非凡,彎彎的眼睛里像是藏了耀眼的星。
“你很好看!”樸陽覺得善良的姑娘無關(guān)皮囊,都特別好看。
時間已是近黃昏,天邊的火燒云分外的妖嬈,絢麗耀眼。
姜以慕攙扶著少年,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那個雷豹為什么會打你?。客的质窃趺匆换厥拢俊苯阅骄认铝巳?,還是要知道來龍去脈。
“雷豹與我同住一個院子,他的墨不見了,便懷疑到我的頭上,他不相信,便叫人打我!”
樸陽真的感覺到冤枉,平白無故的罪名就按到了自己頭上,自己還什么都不知道,拳打腳踢就往身上招呼來了。
“你和她住在一起,那你今天回去又會受他的苦打?”姜以慕擔(dān)心雷豹不會輕易地善罷甘休。
“過段時間我就申請換個房間住。”樸陽沒有回答姜以慕的問題,他也不知道今晚回去自己會面臨些什么。
兩人一直走到了分叉路口,往左去的是男子校舍,往右走就是姜以慕住的房子。
“我送你回去吧”姜以慕還是眼見他回去才安心。
“自己真沒用,還讓女孩送我回去。”樸陽每走一步都伴隨著疼痛,沒有姜以慕肯定就要在路邊躺一晚了!
“聽話,別浪費我救你的一片苦心!”姜以慕勾著樸陽的手臂帶著他走。
樸陽實在拗不過,只好跟著姜以慕。
長巷走完竟是這么快,姜以慕已經(jīng)將他送到了門口。
“你快些走吧!讓他們看到你就不好了!”樸陽不想因為自己讓姜以慕沾上禍?zhǔn)隆?br/>
“我看你進(jìn)去,我便走!”
“對咯,藥一定要記得喝!”姜以慕離開還不忘囑咐一聲。
“你回去也要多加小心!”晚上,女子走夜路不太安全。
“好”姜以慕揮手道別,打算往回走。
在寂靜無聲的夜里,風(fēng)猛地吹動繁盛的樹葉,呼啦啦的聲音顯得格外瘆人,樹影搖搖晃晃地投射下來。
季思穆一步一步腳踩蓮花,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她假裝地小心望了望后面,沒有人。
她知道,就在離自己不遠(yuǎn)處的某個角落,有一個人,他一直在跟隨著自己。
真是隱匿的高手,雖然看不到你躲在哪里,但是我已經(jīng)知道你的存在了。
姜以慕繼續(xù)往前走,那人保持距離跟上,看來不是要自己的性命,只是單純想要知道自己的信息而已。
姜以慕放慢腳步,心里冷笑道:這么想知道我住哪里,我偏不讓你如意。
姜以慕又加快腳步往前沖,跟隨者見目標(biāo)跑了,趕緊跟上,這正好中了姜以慕的計。
跟隨者只顧跟人,忘了防人。在一個拐彎處,冷不丁遭了姜以慕的道,迎面而來的煙霧將跟隨者圍繞著。
此時跟隨者的眼睛被白茫茫的煙霧遮擋,伸手不見五指,方向感頓失并伴有頭昏目眩。
等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姜以慕早已回到了房間,舒適地躺在床上。
要不是做人要低調(diào),還想讓他給背后的主子捎一句話呢!
樸陽回去,想到可能會有一頓暴打,但他不怕。只要有人相信自己的清白,自己就不會向惡勢力低頭。
樸陽的房間還亮著燈光,那里很安靜,沒有往日的喧鬧,這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嗎?
“你還知道回來啊,公子說往事一筆勾銷?!崩妆碾S從向文云孫帶話。
“那墨也找到了。錢是你們不要的,公子不會再給你們了!”
要是在平時,樸陽肯定是據(jù)理力爭,但現(xiàn)在他不會了。
他知道只有當(dāng)你足夠強(qiáng)大的時候,別人才會聽你的話,弱小的人說的話就當(dāng)是在放屁。
不止今晚,以后的每一夜都不會早睡,樸陽點著煤油燈,看著古籍,一直到深夜,小蟲們都睡著了,他仍在挑燈夜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