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青隹就這么走到了清河鎮(zhèn)的邊緣。
五行從青隹的劍下跳了下來,兩人都顯得很是疲憊。經過那場大雨之后,額頭兩側的發(fā)髻也緊緊的貼在臉頰之上。不過這更讓青隹顯得如此嬌媚。
五行雖然也知道她在自己最為難的時候救了自己,可他也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自己。青隹乃是魅『惑』谷弟子,不論自己做什么,對她都要有所保留,否則自己在她面前則是一個透明人一般。不論自己想了些什么,做過什么,她都一目了然。
“你可知道你父親現(xiàn)在在哪里?”五行問道,也給自己提醒些個信息。如果就這么一直跟著她去見暗陽子,自己的身份可謂是身入虎譚之中。他暗陽子可不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少女,而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一谷之主,其中陰暗狡詐不可多說。這一點更是讓五行害怕,害怕暗陽子看出其中破綻,那么自己必定死在他手中,一點懸念都沒有。
青隹可沒有看出五行心中的焦慮,還以為是他剛才身體上受的傷導致他氣『色』變差。連忙上前將他扶住,關切的問道:“五行,你怎么了?”
五行十分不自然的將她緩緩推開,腦子里還存有那種男女授受不親的習俗,一時間不習慣有個女子能這般細微的關照他。
“我沒事,剛才不過是傷口疼痛襲來,不礙事的!”
青隹見他這幅模樣,十分生氣般的哼了一聲,自顧自的向前走去,漸漸就撇了他很遠。格非身上重傷,當然是追不上她的,于是兩人的距離就越來越遠。
而就這么過了一會兒。在清河鎮(zhèn)上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迷』霧漸漸就要模糊兩人的身影。青隹回身看去,他的聲影卻被『迷』霧掩蓋了一般,已經瞧不見了。這下她反而心中一緊,想道:“糟糕,此時怎么能耍這種脾氣,現(xiàn)在清河鎮(zhèn)肯定是很多人在暗中把手的,此時他若是碰上守衛(wèi)弟子,那邊有理也說不清了?!?br/>
想道這里,她連忙向走來的方向走去,心底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否則前面做的那些都功虧一簣了。而隨著自己腳步的加快,不安的情緒也是越來越涌上心頭。眼前的街道上傳來許多人嘈雜的響聲。青隹聽到,心中大急,連忙跑了過去。
青隹趕忙穿過層層『迷』霧。果然,最不想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幾位暗中守衛(wèi)的落雁谷弟子已經將五行架了起來,準備抬到師長面前準備發(fā)落呢。
那幾位弟子一開始見有人影前來,都是緊張的沒辦法,各個劍拔弩張??墒强吹窖矍皝砣四耸乔圉?,都松了一口氣。
那幾人齊齊行禮,其中一人上前說道:“見過小姐,我們抓到一個想要潛入清河鎮(zhèn)的豈白山弟子,如今如何是好我們幾個便不知道了!”
青隹淡淡一笑,緩解了當時還很緊張的局面。
“他雖然是豈白山的弟子,可在豈白山上卻救了我一命,如今我不忍他死在豈白山上,所以就帶他下山,投奔我們落雁谷,就連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給他找的!”青隹很是輕松的說道:“我剛才也從這條路上走過,你們就沒看到嗎?”
那三人一聽是救過小姐之人,趕忙停下了對五行的不敬,趕忙松綁,并且將他扶了下來,很是恭敬。其中百曉生文學網道:“這位兄弟,我們三位兄弟不知你的身份,還請擔待!”
另一人又說道:“當時你要是這樣解釋一下,我們也就不會這樣了!”那人又轉身面對青隹說道:“小姐,當時若是這位兄弟說一聲,也不至于變成這樣,希望您大人有大量?!?br/>
青隹淡淡一笑,示意不礙事。那三人見了他如此表情,統(tǒng)統(tǒng)是長出了一口氣,生怕這位刁蠻的小姐怪罪下來,否則他們三人便大難臨頭了。
“對了,青隹小姐,谷主發(fā)來下一件神物!”說著,那人無比恭敬的從懷中掏出一個被層層包裹的圓球狀的物件,圓球通體碧綠,看上去必定是不可多得的寶物。青隹也沒有聽到爹爹說過,所以看上去也是無比驚訝。
那人又繼續(xù)的說道:“這物件可是無比神奇,若是有不屬于落雁谷元氣進入這圓球的范圍之內,圓球必定會發(fā)出響聲,這樣我們兄弟三人也能稍微休息休息,不至于那么累了。”說完他們三人相互笑著看著對方,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青隹也沒想追究他們三人的怠慢,畢竟在豈白山上勞累了那么久的時間,九死一生,如今還要再次守衛(wèi),可謂是十分的勞累??!“那你們三個接著忙吧,我先領他去見我爹爹!”
那三人誠惶誠恐,生怕其中有一點疏忽,惹惱了這位難纏的大小姐和他的“救命恩人”。
青隹心中暗暗驚嘆,若這次遇見的是落雁谷的某位長者,那情況就不一定有這么好了。五行一聲不發(fā),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的。
“你剛才怎么一句話都不說?”青隹很是關切的問道:“身上的傷還礙事不礙事!”
“沒事,不礙事的!”五行就簡單的說了這兩句以后就再不說話了。
青隹見他愁眉緊鎖,心想應該是一時間轉換身份,有些不習慣了罷了。也就再沒問什么什么,只是再也不敢離開五行半步,生怕一會兒再遇到這種情況,結局就沒有那么好了。雖然她是落雁谷的大小姐,可落雁谷這泱泱大派有時候卻是不講情面的。盡管她身份較高也是沒有辦法的。
兩人又走了一段,行走到一處客棧前??蜅iT前掛著兩盞燈籠,昏黃的燈火在黑夜的『迷』霧之中看起來無比的醒目,向外散發(fā)著淡淡的微光。
門前有兩位守衛(wèi)的弟子,全神戒備,看上去道法高強。那兩人就直直的矗立在門旁,兇神惡煞,像是門神一般。
青隹就這么走了過去,說道:“向叔叔,李伯伯,我爹爹在里面嗎?”
那兩人看到青隹回來,很是歡喜,其中李伯伯說道:“哎呀,小侄女,你可算回來了,谷主現(xiàn)在很是焦急,一直擔心你的安危,已經派出了很多人去尋找你了,現(xiàn)在可到好,你自己回來了?!?br/>
那人剛說完,“向叔叔”便開口說道:“乖侄女,這人是誰,想必不是我落雁谷門下的吧?”他看著五行說道。
青隹聽到向叔叔這樣問,心中難免一緊,但是面對這種問題,她心中已經聯(lián)系了幾百次的問答,便得體的說道:“向叔叔果然好眼力,他并不是我落雁谷門下的,他在豈白山上救了我一命,我不忍他死在豈白山上,所以便拉他入我落雁谷了!”
“哦,既然這般那就先去見谷主吧,想必谷主不會虧待這位少年的,快去吧!”那人讓開身軀后的一條路,以至于那兩人能夠過去的縫隙。
青隹便拉著他向客棧里面走去。客棧里的情況倒不是很嚴格,基本上就沒有什么守衛(wèi)了。青隹同幾位同門打了招呼,便領著五行向上到二樓,去見自己的爹爹了。
五行還是一言不發(fā),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或者說能說什么,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再想要退出也是不可能了。
青隹輕輕的推開房門,只見房門之中站著很多個落雁谷的長老分立兩旁,而房間的深處坐著一個像是耄耋的老頭似得,滿頭的白發(fā),很是蒼老,跟豈白山的玄術師傅的那種仙家氣勢兩相分立,視同水火。怪不得落雁谷一心要滅掉豈白山呢。
眾人見了青隹回來,都是一種很高興的樣子。
“小侄女,你終于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
雖然眾人是這般,可房間里桌子那邊的暗陽子一眼不發(fā),靜靜的看著眾人的喧鬧,就這么簡單的過了一會兒。暗陽子大手一拍,直直的拍在那掌長桌之上,大勝的說道:“你還知道回來,這么晚了,一點都不知道我擔心嗎?”
青隹的表情立馬也就便了模樣,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嚴厲的爹爹,沒想到爹爹竟然會對自己這么兇。
當時便有兩條淚水從她的臉龐劃過,滿臉的都是那種委屈。
眾位叔伯見了她這種表情怎么會無動于衷呢,當下便小聲的勸說道:“侄女,你爹也是為了你好,你想,你那么晚才回來,你想你爹心里多么擔心?”
雖然是這樣說,可她心中還是感覺萬分的委屈,無論怎么也承受不了爹爹竟然這么說她。
暗陽子看了青隹的這個表情,當下便服軟了下來,對這種人一擺手說道:“今日你們早些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br/>
畢竟是家務事,眾人也不好說什么了,也就都退下了??蛇@對五行來說可是十分的尷尬,暗陽子正在訓斥自己的女兒,而自己卻不好在這里,然而自己出去難免會遭遇這么些人的盤問。
而這是,青隹雖然心中郁悶,可還是回過頭來對五行說道:“你別走,你留下!”
暗陽子看了青隹一眼,十分愛憐的說道:“是爹爹錯了,你可知道你這么任『性』,爹爹是多么著急!”
青隹一聲不吭,只是淡淡的流淚。
暗陽子看著她的表情,也是十分的難過,漸漸從桌子那邊走了過來,拿出一個手帕給青隹擦拭臉上的淚水。
青隹任『性』的將頭蹩去一邊,不讓暗陽子得逞。
五行站在她身后,有些尷尬,不知道要說什么好。畢竟是他們家的家事,自己在這里算什么呢。
青隹轉過頭去,眼神看著不知所措的五行,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好,正想要離去,剛剛轉身,卻被青隹拉住,接著便聽她滿是委屈的說道:“我深陷重圍,若不是這樣的話早就回來了,多虧了這位才將我救了下來!”
暗陽子向五行看去,眼神之中無比的復雜,但是卻滿帶笑容的問道:“小子,你身為豈白山弟子,為什么要救下她呢?”
五行聽到這話腦子突然之間白了一塊,沒想到這老『奸』巨猾的暗陽子竟然這般開口問道,這倒是令自己狠不好回答。但五行也沒有停下,給暗陽子懷疑的機會,緊接著便說道:“當時這位小姐被四五個人包圍,我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便攔了下來!”
暗陽子聽完滿意的噢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是真滿意還是假滿意!
“那這位英雄,你現(xiàn)在也知道你救下的是誰了,我也不隱瞞了,想要什么賞賜就說吧,你能救下我的愛女,只要你能說出一個數(shù),我絕對不會還價!”
暗陽子這么說完全超出了五行的想象,沒想到暗陽子城府如此之深,現(xiàn)在要說想要入落雁谷,必定會引起暗陽子的懷疑。想到這里,便開口說道:“先生,當時不論是誰的愛女鄙人都會上前營救的,也沒想要得到什么賞賜,所以我什么也不要了。”
“那可如何是好!”暗陽子似乎是自言自語道:“既然這般,那就受老夫一禮吧!”他說著,便拉起自己的衣襟想要給五行跪下謝禮。
青隹一把將她爹爹拉住,淡淡的開口說道:“爹爹,既然他救下了我,我想讓他入了咱們落雁谷,現(xiàn)在豈白山已經毀了,他也無處可去,所以...”
暗陽子看了她一眼,那雙精鋼般的眼神之中什么都看不出來?!奥溲愎瓤墒且粋€受罪的地方,這一點想必你是知道的,而如今天下大派很多!”他頓了百曉生文學網道:“這位英雄,你若是想要加入哪一門哪一派,只消我一封書信,便能讓你后半生安安穩(wěn)穩(wěn)的,您以為如何呀?”
五行心中膽顫,這個對手極難對付,一不小心便會『露』出馬腳。可轉瞬之間便找到了解答之法,向暗陽子和青隹拱手說道:“鄙人并沒有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生活,現(xiàn)在天下大『亂』,哪一處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呢,卻都不是長久之計,如今我救下令小姐,天下肯定傳出我背信棄義,不論到哪里都會是千夫所指的對象,再說我本就是一個游『蕩』之人,好意心領,在下告辭!”說著便轉身離去。
青隹見了他這般模樣,以為他是真的想要離開,伸手便將他拉住,就這么說道:“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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