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的斧頭從天飄落,那一片寒芒中動人心魄,這是比槍林彈雨更可怕的情景。槍林彈雨中尚可保留全尸,但這斧影重重之下,若是任由欺身,唯有四分五裂的局面。
呼呼的風聲吹嘯,助長了森然的氣勢。曾經有多少高手,都在大意之下?lián)p在這一招中。斧頭幫的漢子幾乎可以笑著想象文天的慘狀,眼前的白發(fā)少年固然是個棘手,但與以前那些術士一樣,都是驕傲自大,真是愚蠢。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驚呆。
只見漫天斧影落下,寒芒四射,處于颶風之中的白發(fā)少年卻宛若幽靈一樣,在這斧雨之中騰挪轉步,在極小的空間和范圍內躲避開任何斧頭的攻擊,在這期間,甚至絲毫沒有動過一根指頭,都是靠身法回避開將臨身的威脅。
斧頭幫的黑衣漢子和兩位堂主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大腦當機,根本無法想象少年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少年是動了兵器或者動用了手臂也就算了,可以他幾乎未動過上半身,甚至沒有進行過任何的抵擋。他們試問自己,若是處在那種情況,能否逃脫,結果是就算他們長了十只手臂,而且個個都手持兵刃,也無法擋住所有的斧刃。
文天腳步如蓮影搖曳,身體在眾多從空而落的斧刃中虛晃而過,任是千光錯過,卻未能沾身分毫。片刻后,文天似笑非笑的說道:“挺不錯的,熱身的感覺蠻爽的!”
此刻,黑衣漢子手中的斧頭都丟光了,地面上到處都是寒芒鋒利的斧頭。
“你。。?!蓖醢埥Y巴的說不出話來,這種斧陣也能如此輕易的渡過,這種身手駭人聽聞,凝氣境的術士當真有這么厲害!
秦龍,月堂堂主,性格乖戾陰森,雖然沒有日堂堂主王白龍平時霸道絕倫,但在關鍵時刻還是較為冷靜,他低聲喝道:“兄弟們,并肩子上!”
一個個黑衣漢子直沖而上,卻如最初的畫面一樣,根本沒有人能接近文天,在其手下無一人之地。場中,白發(fā)少年舉手投足之間,似乎就有莫大偉力,觸之即飛。
“如果你們就這點伎倆,似乎無法奈何我分毫!”文天閑庭若步走在眾人中間,絲毫看不出其正面對上千人的圍攻,他輕聲笑道。
“斧頭幫的弟兄們,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王白龍高聲喝道,他自己也貼身而上,可是文天卻似乎刻意不跟他照面,每當他要靠近的時候,總是一晃閃開,攻向旁邊的斧頭幫普通幫眾,這一點,使他氣急敗壞。
“弟兄們,誰能傷其一絲,就講黃金萬里!還記得我們的口號嘛?!”秦龍冷靜的站在原地,他并沒有如王白龍那樣瘋狂猛悍卻無頭腦的橫沖直撞,他早已看不出來了,眼前的白衣少年身手高的出奇,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但本家有命,豈能不從,如今他只能在旁邊等待機會了,但他還是大喊了一聲,鼓舞士氣。
“黑光閃,斧頭現,縱橫西陽無人敵!
千年斬,萬年殺,虎嘯龍吟死生氣!”
西陽城西市的街道上,上千名黑衣漢子凄絕的高呼,無論是已經躺在地上的還是站著的,都血紅著雙目,如同破釜沉舟的壯士,一個個瘋狂的沖向白衣少年。西陽城的住戶聽到這聲音,都是吃驚的偷偷的趴在門邊,或躲在窗戶邊悄悄的看著外面的景象,這呼聲是斧頭幫碰上最決絕的場面,才會高喊的。
人們正好見到讓他們吃驚的一幕,只見黑壓壓的人群包圍著一個地上,雖然內里什么都看不見,卻只見一個個人影從地面升起飛向高空,遠遠的落在地上,然后一躺不起。雖然黑衣漢子的人數依然很多,不見減少,可是從地面上那一個個慘叫或者沒有呼吸的黑衣漢子數量逐漸快速增多的狀況,就可以發(fā)現內中的打斗是多么的恐怖,人們在猜想,被斧頭幫圍攻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這么厲害。
黑衣漢子們的凄絕呼聲響起天地,遠遠的響蕩整個西陽城。整個西陽城的人都是側目向西市的方向看來,那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西陽城的某間酒樓上,趙紅宇和斧頭幫幫主俱都色變,那呼聲傳至耳中,令他們身體不由一抖,這聲音分明是已經無御敵之力后拼死時才發(fā)出的口號,那少年竟如此棘手,兩堂堂眾竟在這么短的時間至如此局面!
“公子,那少年竟然是什么身份?!斧頭幫兩堂幫眾啊,還是日月雙堂,按理說就算是凝氣中期的術士也早已粉身碎骨了??!那少爺怎么可能會是。。?!崩柙平辜钡膯柕溃m然斧頭幫他們是趙姓本家的實力,但大公子畢竟不是趙家當代家住,此事黎云知道趙家家主是不知道的,是大公子的獨自行為。若是到時候損失太過嚴重,上面怪罪下來,大公子雖然會略受處罰,但自己可是生命都要受到威脅。
趙紅宇也是凝眉不已,早日只當對方是個普通少年,就下了決心要整治對方,然后直接找上了黎云讓他幫自己處理這件事情,然而晚上的時候又聽聞了居子潭前的事情,知曉了眼前的少年并非真的是一個普通少年。但是他的話已開口,怎么能隨意更改,而且那少年他也并未真正的放在心上,如今兩堂之眾都不能拿下對方,他才感覺到了刺手。
他突然注意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就是沒查對方的背景。如今兩堂堂眾拿不下對方,萬一都折損的話,那么家主哪怕是自己的父親,也肯定會對自己不滿意,而家族其他元老就不用說了,肯定會議論紛紛。只是眼下當務之急,不是在這里思索這些無法挽回的事情,而是去尋思解決之道。
首先,必須拿下對方那少年,否則趙家的臉面將喪失一地,斧頭幫和趙家的威信將會大跌。其次,迅速派人查對方的背景,以作應對之事。萬一對方來頭太大,那就須立刻向對方賠禮道歉。個人臉面是小,家族利益是大,這一點他還是懂的,畢竟身為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他還不是那些真正的紈绔。
“黎幫主,眼前的狀況不是很妙,雖然沒有查對方背景是我的失誤,但這件事是斧頭幫出手,而且你是斧頭幫的幫主,萬一出事,你也沒有好果子吃?,F如今,我們更要齊心協(xié)力。第一,你速度去請乾坤二堂供奉,不惜代價拿掉對方,出了事情,我兜著。第二,派人去天閣查眼前少年的背景,看看他到底什么來頭。而我,現在速度去城主府,一但情況不妙,就請城主來解決爭端?!壁w紅宇陰沉著臉說道。
黎云此刻臉如苦瓜一樣,身為下屬就是這樣的命,有利益上頭拿,有禍則下面的人頂。只是此是大公子說的也不差,他是逃不過了,只能死中求生了。西陽城可以有很多黎幫主,但卻很難有幾個日月堂,此刻唯有配合大公子,看能否將功贖罪了。
“是,屬下聽命!”說完,轉身急匆匆的離開。
而在西陽城主府中,一個紫袍人站在院中,看著黑色煙花綻放的方向,聽著耳邊手下的訴說,當聽過那壯烈的呼嚎聲時倒是笑了,道:“那白發(fā)少年,名傳天下,如今云清各大勢力恨不得支身招攬,他們竟敢去招惹他,真是好大的膽量。不過近端時間,趙家囂張的狠,損失了斧頭幫的勢力,倒是對整個西陽城衡有好處?!?br/>
“那倒是,而且我們最終還是要對付那少年,先讓趙家去試試,
趙家內宅,一個老人坐在大殿的正中央,他凝眉的沉思著,半晌他突然抬頭:“阿山,你前段時間不是跟我說過一個少年,如今盛名鵲起,也是白發(fā),姓名文天么?”
被喚作阿山的人是一個中年人,濃眉大臉,外表淳厚,只是從他眼中偶爾一現的陰狠之色,顯示出他亦是一個狠辣之人。他湊身過來,俯在老人身前,低聲道:“家主的意思,那人是?。。?!?br/>
“有這種可能,如果真如我所想的話,這次趙家算是要遭一劫難。阿山,你去查查,還有順便去看看,如果那少年不濟,就算他真的是那白發(fā)少年文天,你也需立刻出手助我兒斬殺他。若是那少年厲害,無論是什么情況,你都不要出手,坐視便是,記得隨時向我匯報情況。哎,現在我那癡兒該是去請供奉了?!崩先送赖恼f著,到最后的時候有些嘆息。
“家主,此次少主犯錯,無論結果如何,家族中都會有人不滿意的,到時候,恐怕會。。。”阿山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
老人側目看了一眼阿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瞬間整個身體散發(fā)著恐怖的氣勢,令人不寒而栗。阿山被盯的滿頭大汗,卻只能低著頭沉默不語。
半晌,老人嘆了一口氣,渾身氣勢收住,道:“阿山,你是跟著我的老人,有些事我不想說明白更不想多說,這次我就再給你說一遍,趙家如今是姓趙的,只要我在一天,誰都翻不起風浪,還有不該管的事不要管,不要去插手,否則。。?!?br/>
阿山渾身顫抖的聽完,然后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