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要到處說,我是你的女朋友?”
短暫迷茫后,蘇茜茜想起她此行的第二個目的。
找白祈澤算賬!
“我沒說?!卑灼頋刹怀姓J。
“你沒說,為什么那些人到處傳我是白醫(yī)生的女朋友?還一堆一堆的跑來偷看我?”
“是他們自己亂猜的。”白祈澤面無表情:“反正我沒說。”
蘇茜茜氣:“好!”深吸一口氣,“那我爸媽那里呢,你怎么解釋?為什么要打那個電話?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又為什么要編出那些謊言?我們不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嗎!”
白祈澤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我可從來沒跟你說過井水不犯河水。再說了,我哪句話說錯了嗎?你的確不是我的女朋友啊,你是我老婆!我們可是對著神明宣誓過的真正夫妻!”
說著,當著蘇茜茜的面,緩緩解開袖扣,袖子拉上去,露出里面精壯的手臂。
白祈澤在手臂動脈處輕輕一劃,一個半邊印記瞬間出現(xiàn)。與此同時,蘇茜茜察覺到手臂微微一痛,和白祈澤手臂相同的位置,白祈澤手臂上印記缺失的另一部分,在蘇茜茜的手臂上……緩緩浮現(xiàn)。
蘇茜茜心里掀起驚濤駭浪,卻死死捂住袖子,根本不敢掀開!
“……感覺到了是嗎?”
白祈澤的眼睛里有微微重瞳,光芒閃爍。
“這是當初我們宣誓時,神明賜予我們的見證。”
“這可比你們這個世界里的結(jié)婚證、磚石戒指牢固可靠多了!”
“只要神明見證的印記還在,我們就永遠是夫妻關系!”
“無論生死別離,無論時空隔離……你都永遠是我老婆!”
……
白祈澤一邊說,一邊癡迷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印記。明明他看都沒有看蘇茜茜一眼,但蘇茜茜就是覺得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東西盯上,汗毛倒豎。
恰在此時,蘇茜茜的手機響了。
“叮鈴鈴”的鈴聲,將蘇茜茜一下子從那種可怕的環(huán)境里解脫出來。
她滿頭虛汗,連忙接通電話。
“喂?”
“前輩,我是清佳!”
蘇茜茜抬眸看了一眼白祈澤,然后慢慢踱步離開原來的位置,選了個靠窗的角落,一邊隱隱防備,一邊接聽電話,問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我……”
電話另一頭,清佳嘰哩哇啦快速說著。
蘇茜茜將電話音量調(diào)小,房間里,只能聽到她和白祈澤輕微的呼吸聲。
幾分鐘后,蘇茜茜接完電話,白祈澤身上的異樣已經(jīng)消失。
他眼睛里的重瞳不見了,挽起的袖子也被拉了下去。
但手臂上持續(xù)不斷傳來的隱隱作痛感,讓蘇茜茜知道,那印記并未消失。
蘇茜茜心情紊亂,她已經(jīng)沒有了和白祈澤算賬的心思。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需要時間一個人好好想想。
說著,打開門離開。
白祈澤沒有阻止。
和蘇茜茜一樣,他也需要時間恢復。
強行喚醒印記,其后果和負擔,并不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輕松。
兩人默契地誰也沒有干擾誰。
卻不想,蘇茜茜才剛剛走出房門,又不得不折返回來。
“你……”
白祈澤微微皺眉。
一句問話還沒說完,就見他們科室主任,一個身材胖胖的小老頭,正笑瞇瞇跟在蘇茜茜身后進門。
白祈澤扶額:“……”
失策了。。。
蘇茜茜最終沒有走成,她被白祈澤的科室主任帶去了他們?nèi)剖彝碌木鄄汀?br/>
飯桌上,一堆人,科室主任笑瞇瞇問蘇茜茜:“小蘇和我們白醫(yī)生是怎么認識的啊?”
蘇茜茜想了想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游戲里,她聽見有人在叫白祈澤:“白大夫。”
她瞅了瞅自己的傷腿,跟了上去。
“看病認識的!”蘇茜茜道。
科室主任一臉不出我所料:“我就說我們白醫(yī)生悶得很,怎么可能通過其他途徑認識女孩子嘛??隙ㄊ强床≌J識的!”
科室主任笑的跟撿了錢一樣開心,和旁邊幾個一臉懊惱、打賭輸了的醫(yī)生護士,形成鮮明對比。
“小蘇和我們白醫(yī)生,是誰追的追???”科室主任繼續(xù)問道。
蘇茜茜:“……”
認真算起來,好像還真是她追的白祈澤,游戲里。她那時候受了傷,急需一個隊友,所以就使了點兒手段。但后來相處后,蘇茜茜無數(shù)次懷疑,她的那點兒手段,白祈澤當真不知道嗎?
是她處心積慮?還是白祈澤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蘇茜茜不回答。
白祈澤溫溫一笑,端起酒杯敬酒道:“當然是我追的她!我第一次見她就喜歡上她了……茜茜性子軟,又比較靦腆。以后還請大家多照顧照顧她。我干了!”
說著,五十幾度的白酒,一飲而盡。
飯桌上,立馬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一見鐘情,白醫(yī)生威武!”
“我們男人,喜歡的就要干脆下手,白醫(yī)生霸氣!”
“白醫(yī)生深藏不露,好酒量!”
“白醫(yī)生……”
“白醫(yī)生……”
……
熱烈的氣氛中,蘇茜茜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陣陣灼燒感,知道這杯酒對白祈澤的傷害有多大。
他是醫(yī)生,幾乎從不碰酒。
“你少喝點兒……”
蘇茜茜拉了拉白祈澤的袖子,皺眉道。
她倒不是擔心白祈澤喝出什么問題,只是兩人現(xiàn)在印記未消,等于痛感相連。白祈澤折騰自己,就是折騰她。她才不樂意!
其他人卻以為蘇茜茜是心疼白祈澤,越發(fā)起哄:“喝一個!喝一個!喝一個!”
白祈澤紛紛來者不拒,一杯接著一杯,仿佛心情極好。
最后還是科室主任看不下去,制止這幫猴孫道:“行了行了,人家小蘇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們就當著人家的面欺負人家的男朋友,當心給人家嚇著,回去記你們小本本,讓白醫(yī)生跪搓衣板!”
“哈哈哈……”
“是主任夫人讓您回家跪搓衣板吧!”
“瞧你這話說的,沒有點兒經(jīng)驗之談,主任也說不出來這話啊!”
“哈哈哈哈……”
又是一頓哄堂大笑。
大家終于放過白祈澤,不再敬酒,改為催婚:“小蘇和白醫(yī)生什么時候結(jié)婚???要我說,趁年輕趕緊結(jié),早生小孩早享福!別像我跟你們嫂子一樣,快四十歲的年紀了,小孩才剛剛上幼兒園,每天早起貪黑、忙里忙外,叫人腦殼疼。”
“就是就是?!?br/>
“現(xiàn)在政策好,你們早點兒結(jié),我們也能早點兒喝上你們的喜酒。免得白醫(yī)生每天跟塊唐僧肉一樣,饞的醫(yī)院里一群大小女性直流口水。哈哈哈哈!”
小方護士也跟著笑得開心,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飯桌角落。
那里,之前被蘇茜茜嚇哭的小護士,正眼睛紅紅一杯接一杯不停喝酒。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憤憤抬頭看了蘇茜茜一眼,但一對上蘇茜茜的眼睛,她又如驚弓之鳥,害怕的低下頭。整個聚餐后半場,再也沒敢抬起過頭。
妖怪,妖怪!
白醫(yī)生的女朋友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