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荒軍大帳。
黑袍人和萬俟燮站在一副巨大的地圖前,燭火通明,帳內(nèi)帳外,百步之內(nèi)卻是再無他人。
“先生,開戰(zhàn)已有一月,我軍損失已近三萬,到底何時才是時機(jī)?”萬俟燮率先出聲,問道。
“大汗,可是心疼了?”黑袍人還是沙啞著道。
“那倒不是,只是本汗擔(dān)心,長此以往,士氣有損”,萬俟燮嘆道。
“我軍所失,不過是些孱弱之師,還請大汗耐心等待,時機(jī)成熟,在下將以北地十?dāng)?shù)萬精銳之命,奉上”,黑袍人又道:“大汗,華人有句話,叫一將功成萬骨枯”,頓了頓,黑袍人接著道:“大汗欲建立遠(yuǎn)超歷代先王之功業(yè),何必舍不得這些螻蟻小民。”
萬俟燮聞言,哈哈一笑,道:“先生,說得是”,頓了頓卻是又問道:“本汗聽聞,神州之君,皆奉愛民之策,更是有人提出所謂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只是不知,他們何以建立功業(yè)。”
哼哼,黑袍人并未直接回答,先是冷笑數(shù)聲,接著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君王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在神州,君王與上天平起平坐,在其眼中,除了自己,萬事萬物,不過就是芻狗罷了,予取予奪,全憑一念。大汗,您會將您的獵犬當(dāng)成與您同等之人看待嗎?”
“哈哈哈,好膽,說得好”,萬俟燮又是大笑數(shù)聲,“先生,本汗就是敬重您這敢說敢當(dāng)?shù)男宰樱幌袼四前闾搨?,說天下之理,不如說天下之力”,頓了頓又問道:“先生,可愿告知,身為神州之人,您為何卻要助我?!?br/>
“大汗不必多慮,魏某不是什么高尚之士,相助大汗,只是想讓大汗功成之后,幫在下殺一人,足矣”,黑袍人絲毫不為所動道。
萬俟燮稍稍一愣,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但片刻后,他正色道:“先生放心,莫說一人,就是一族,萬俟也為先生辦到?!?br/>
“如此,多謝大汗”,黑袍人,拱手道。
萬俟燮擺了擺手,并不在意。
帳中一下又陷入安靜之中。
--- --- ---
雁回城厚重的大門,緩緩大開。
一隊騎兵,足有三十人之多,呼嘯著策馬而出,奔南而去。
騎兵隊行進(jìn),自然比不得單人驛馬可日行千里,但一日也可至六百里,況且速度雖慢了許多,安全性卻是高出不少。
雖說一般人也不敢截殺**信使,但總還是有亡命之徒的存在。而這三十人,皆是北軍精銳,敢死之士的存在。若是誰,要想徹底截殺這些人,或許能,但至少在大虞境內(nèi)要想不驚動四方,卻是肯定辦不到的。
只是,原本雁回往中洲傳信,單人驛馬就需差不多一月之久。而如此一來,差不多就得等上兩個月。
現(xiàn)如今已是十月。
若是不幸,路上再遇上個天雪路滑,這時間怕不得要拖到年后。
只是,臨淵能撐得住嗎?
王毅站在雁回城,高大的城樓上,望著遠(yuǎn)去的馬隊思緒萬千
良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