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玉煙就是吃準了她這個心理,看著李云兒左右兩難,百口莫辯的樣子,挑了挑眉。
蘇問凝神色莫名的看了眼李云兒,明顯帶著懷疑的意為,但是僅有一瞬,蘇問凝甩開長鞭矛頭瞬間指向龍玉煙。
“你不要想著挑撥我和李姐姐?!碧K問凝言語中盡然不信,但是她方才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龍玉煙也不惱,只聳聳肩,邪魅的笑了笑,“是不是挑撥李小姐心中肯定有答案的吧,說起來,蘇小姐你欠我的三千兩黃金什么時候還啊?!?br/>
蘇問凝一陣氣惱,握著鞭子的手緊了又緊,她居然還敢提這茬,不過沒關系,反正她也快死了,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想到這里,蘇問凝唇角就揚了起來。
龍玉煙眸光一閃,這個表情,這小丫頭一定憋著壞水呢。雖然還不能肯定她做了什么,但是一定不會是好事。
“喲,”龍玉煙好像發(fā)現(xiàn)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一樣,將目光放在蘇問凝的臉上,“蘇小姐臉上怎的還有些斑駁的痕跡,這是,掌印吧,???”龍玉煙笑容邪魅,對上蘇問凝慍怒的眼,挑了挑眉。
蘇問凝氣的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胸口不住的起伏,再也忍受不住,手中的長鞭瞬間飛出。
龍玉煙笑容更甚,一個閃身輕松躲過,長鞭略過龍玉煙直奔著那懸掛的長裙而去,蘇問凝嚇得眼皮一翻,但是這個時候想收力已經(jīng)不可能。
那瑩白的衣裙,接觸到長鞭的瞬間,在蘇問凝驚恐的目光中,瞬間碎裂,針尖大小的玉珠散落在地上,安靜的廳堂中這細碎的聲音格外明顯。
霄千素瞬間就變了臉色,一張俏臉黑如鍋底,望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蘇問凝,冷聲說道:“蘇小姐,這條裙子一千四百兩,請您付款。”
“一千四百兩?!”蘇問凝臉色一片灰白,指著那殘破的衣裙,渾身顫抖,“你怎么不去搶?!?br/>
龍玉煙一臉的驚訝,“蘇小姐不知道嗎?這絳珠裙可是松雪公子的得意之作,鎮(zhèn)店之寶,我說的對不對啊掌柜。”
霄千素連連點頭,“平南王妃說的不錯,這絳珠裙制作過程非常復雜,公子請了數(shù)十個玉石工匠,打磨了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顆玉珠,再由手工精細的繡娘用天蠶絲將這些玉珠編織在一起,日光下流光溢彩,美輪美奐,這已經(jīng)不是一條裙子了,是藝術品??墒?,如今被蘇小姐一鞭子就毀了?!?br/>
蘇問凝跌坐在地上,臉上已然變成了一片土色,突然想到什么般,仰頭怒視著龍玉煙,“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你!”
龍玉煙挑眉,邪魅一笑,“蘇小姐真聰明,本妃就是故意的,那又如何呢,甩鞭子的又不是我。”說完挑釁的拋了個媚眼,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塵,揚長而去。
霄千素垂眸望向蘇問凝,眸光微涼,“蘇小姐,若是您拿不出一千四百兩銀子,韻香閣會差人去貴府中取,但是如果您拒不支付,我們將會采取非常手段,我相信蘇小姐不會想知道韻香閣的后臺究竟有多大的?!?br/>
蘇問凝跌坐在地上,突然想到一起來的李云兒,“李姐姐會借給我銀子的,李姐姐會的,李姐姐!”
但是李云兒見事情不妙,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后知后覺的蘇問凝氣憤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過去。
霄千素冷笑了下,招呼著小廝,“將玉珠掃凈了,一顆也別落下,寫張欠條,連帶著蘇小姐一同送回侯爺府去?!?br/>
龍玉煙在食為天簡單用了午膳,回到王府時已經(jīng)接近日落。
進門時發(fā)現(xiàn)蕭天墨坐在木桌旁,桌上擺著熱了一遍又一遍的午膳,聽到聲響,看到龍玉煙的身影時,不由得松了口氣。
龍玉煙眸光頓了下,最近幾天蕭天墨好像非常的忙,幾乎整日不見影子,沒想到她就今天出去逛了逛,還就這么錯開了。
“回來了,”蕭天墨微微抬眸,命人將午膳撤了下去,換上了晚膳,“用膳吧?!?br/>
“呃,”龍玉煙萬分尷尬,她好像是那種整日在外面鬼混不省心的丈夫,而蕭天墨是做好了飯菜在家中苦苦等待的妻子,“王爺今日怎么有時間和我一起吃飯啊,事情忙完了嗎。”
“嗯?!笔捥炷珵樗疾?,將什錦豆腐放入她碗中,“本王聽說你喜歡吃這個,多吃些?!?br/>
龍玉煙眼角抽了下,還是將豆腐放到了嘴里,前幾天吃飯時覺得什錦豆腐的味道不錯,不由得多夾了幾筷子,沒想到廚房就記住了,頓頓都有什錦豆腐,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會膩的啊。
說是一起吃飯,但是龍玉煙很快發(fā)現(xiàn),蕭天墨幾乎不怎么夾菜,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一道什錦豆腐,剩下的都是她喜歡的變態(tài)辣,但是蕭天墨好像不能吃辣,而蕭天墨覺得她喜歡什錦豆腐,所以唯一一道能吃的什錦豆腐也沒有動。
蕭天墨小心翼翼的感情,令她心中有些酸澀,卻又不免動容,眉頭微微蹙起,望向對面垂眸不語的蕭天墨,心底微苦,強烈的負罪感伴隨著伴隨著從未有過的感覺席卷而來,令她不知所措。她不禁想要怒吼出聲,你是高高在上的平南王啊,怎么可以如此卑微,拜托了,別對我這么好。
龍玉煙放下手中的銀筷,將身后的紙包取過來,遞給隨侍,“拿去熱熱?!?br/>
蕭天墨抬眸無聲詢問,龍玉煙有些窘迫的轉開目光,裝作無意的說道:“那是食為天的特色小炒,比較清淡,買回來給你嘗嘗,哎!別誤會啊,我只是手里恰好有些碎銀子,可不是特意買的?!?br/>
其實龍玉煙沒有告訴蕭天墨的是,這小炒是她特意做的,去廚房巡查時,看到食材莫名就想起了給蕭天墨做的那頓飯。鬼使神差的就炒了幾個菜帶了回來。
回到王府時方才反應過來,覺得這一切完全是多此一舉,毫無意義,蕭天墨是何等人物,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怎么可能會喜歡普普通通的炒菜,拎著油紙包嘲諷的笑了笑,索性準備留下當宵夜了。
但是方才在飯桌上她忽然改變了主意。隨侍將熱好的菜擺上來后,悄悄的退了出去。蕭天墨淺淺嘗了口,眸光微頓,隨即唇角緩緩揚起,這是她做的。
每個人做出的菜味道都是不一樣的,如果做菜者心情有變化,那做出來的味道都是不一樣的,如果用言語形容龍玉煙做的菜,那就是家的味道,至少蕭天墨是這么認為的。
蕭天墨風卷殘云般將幾道小菜吃了個干凈,落下筷子發(fā)現(xiàn)龍玉煙面無表情的吃著變態(tài)辣,似乎并沒有辣度。鬼使神差的夾了一筷子辣子雞放進嘴里。
龍玉煙的表情瞬間僵住,看著蕭天墨瞬間漲紅的臉,趕緊手忙腳亂的倒了冷茶,張開手放到他唇邊,“快快快,快吐出來?!?br/>
蕭天墨將雞肉塊吐到盤中,又連著喝了三碗冷茶,才堪堪將那抹辣度抵去了一些,但是舌頭仍舊毫無知覺。
龍玉煙又氣又笑,無奈扶額,“蕭天墨你是不是傻,你又不能吃辣?!笨粗捥炷俏⑽⒓t腫的薄唇,龍玉煙手捧心口,做出迷醉的表情,“啊,你這個男人真是該死的性感,哈哈哈……”龍玉煙笑的簡直要背過氣去了。
蕭天墨眉頭皺到一起,他不知道性感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她毫不掩飾的放肆大笑,肯定不是什么好詞,不禁氣悶。一個閃身間就到了龍玉煙面前,對著她的紅唇就吻了下去。
龍玉煙見狀推著他的身子,慌忙向后躲,腳下一滑,兩人摔在地上,夜梟慌忙進入就撞到了這一幕。
夜梟:“……”
蕭天墨:“……”
龍玉煙:“……”
夜梟瞬間反應過來,看到自家主子那殺人的眼神,再看看王妃那一副看好戲的笑容,夜梟覺得自己攤上事了。
趕緊捂上雙眼,大聲說道:“爺,屬下,屬下什么都沒看見,但是屬下還是要說,屬下在書房等你?!闭f完,慌忙逃跑,因為跑的太急左腳還被右腳絆了下。
夜溯躲在一旁的草里,看到他這幅樣子,恨鐵不成鋼的撫額,好想說不認識他。
蕭天墨臉色臭到了極點,龍玉煙笑的喘不上氣,一個不注意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的面色通紅。
“哈哈哈,蕭天墨,”龍玉煙從地上爬起來,看到蕭天墨像潑墨的臉色,笑著咳了兩聲,“夜梟這么會看時間,王爺不考慮給他加薪嗎?”果不其然,蕭天墨的臉色更沉了些。
“好了,不鬧了,”龍玉煙笑著揉了揉僵硬的腹部,“夜梟不是說在書房等你,這么貿(mào)然闖進來,肯定是出了什么要緊事,快去看看吧。”
“本王晚些再來陪你。”蕭天墨沉著臉走了出去。
龍玉煙聳聳肩,默默在心底為夜梟點了根蠟燭,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希望他是真的有事情。命人將飯菜收了下去,退了衣衫躺在床上,冰冷的床鋪令她睡意全無,臨近午夜,燭火早已經(jīng)燃盡,龍玉煙仍舊遲遲無法入睡。
心底一片慌亂,右眼皮也跳個不停,龍玉煙在心中默念靜心咒也全無用處。伴著窸窣的聲音,身后床褥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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