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晴從為首的迷彩色皮卡車走下,一身銀色筆挺制服,胸口別著肅清者聯(lián)盟總署的職銜。
到我身旁時,她忐忑詢問:“你確定這個計劃沒問題?”
“只要韓杰是殺人犯,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他會不打自招?!?br/>
“但愿吧。”
戴天晴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的道:“如果失敗,你可就把我給坑慘了?!?br/>
“往小了說,我是濫用職權(quán)。往大了說,我這是犯罪,得停職查辦!”
我平靜道:“相信我?!?br/>
……
聽到動靜的韓杰,嚇得只穿睡衣就跑出門,并將房門打開一條縫,忐忑聲問,“你們找誰?”
咔嚓一聲,房門的安全鏈被消防斧砍斷,兩個稽查員一左一右,立即將韓杰按在墻上,并上了手銬。
“你們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戴天晴冷冷的撂下一句,便自顧的走進(jìn)房門。
于此同時,一群穿著白色防護(hù)服的人,在屋子里四處搜尋,采集DNA樣本。
我和戴天晴并排坐著,一臉驚恐的韓杰,被兩個稽查員按在與我們對面的椅子上。
韓杰臉色蠟黃,“李大師,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叫李天賜,是肅清者聯(lián)盟的人,當(dāng)初來找你,主要是調(diào)查林秀秀失蹤的案子?!?br/>
說著,我將自己手繪的畫像打印版拿出,交到了韓杰的手里。
在看到照片時,韓杰面上窘迫之色更甚,下意識的回答說:“我沒見過這個人!”
戴天晴意識到有戲,冷笑追問道:“我有問過你么?”
“這個……”
韓杰下意識低頭看著腳尖,倆手捉住褲腳,心虛的樣子幾乎是寫在了臉上。
我趁熱打鐵,朝著門口招了招手,有兩個稽查員抬著裹尸袋,并將散發(fā)著惡臭的袋子,扔到韓杰腳邊。
“我的媽呀,這是什么東西!”
韓杰嚇得臉色煞白,閉著眼睛身子一個勁的往后縮,卻被稽查員給按住。
我平靜道:“當(dāng)初你過失殺人的時候,怎么不覺得怕?”
驚慌失措的韓杰,已然有些語無倫次,“過失殺人?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戴天晴走上前,將袋子拉開一半,露出里頭女人腐爛的手,韓杰嚇得眼皮一翻,差點昏過去。
我示意戴天晴將袋子給拉上,而后掏出紙筆,“將你那日過失殺死林秀秀,并花錢買通林鐵柱的事,全部說出來,我們不會為難你?!?br/>
“我真的沒有殺人!”
韓杰恐慌的道:“我不知道這個女人叫什么,只是……有一次路過小巷子,和她發(fā)生過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之后又私下里發(fā)生過兩次?!?br/>
“可這些都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胡說!你分明把她藏匿在壁爐里,導(dǎo)致她一氧化碳窒息而死!”
戴天晴嗔聲怒道:“如果你再不說實話,一旦被我們查出真相,你就不是過失殺人那么簡單了,而是殺人藏尸!”
“一個是監(jiān)禁罪,另一個是死罪,你自己選?!?br/>
韓杰一副被嚇傻了的表情,卻仍舊不愿說實話。
戴天晴又將藏尸袋緩緩拉開,冷聲問道:“是不是非得讓你面對著尸體,你才肯說實話!?”
隨著袋子拉開,韓杰的臉色越發(fā)蒼白,竟眼皮一翻,直直的暈厥過去……
戴天晴有些發(fā)蒙,茫然望著我,“現(xiàn)在怎么辦?”
我皺眉凝重聲道:“不知道?!?br/>
雖說以前也碰到過許多波譎云詭的事,但這一次卻最讓人摸不著頭腦。
以至于我懷疑自己的觀氣術(shù),是不是出了問題!
因為韓杰剛才說的,沒有半句假話,他似乎真的認(rèn)為自己沒有殺死林秀秀!
可今天晚上,我和秦瀾一起看到的畫面,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時間,我的腦袋像一團(tuán)亂麻,理不清丁點思緒。
忽然間,戴天晴的手機鈴聲響起,我離她很近,依稀能聽到通話內(nèi)容。
“小戴,你搞什么鬼!現(xiàn)在你嚴(yán)刑逼供的視頻,都被傳到網(wǎng)上去了!”
戴天晴慌張道:“我們都已經(jīng)把小區(qū)停了電,怎么可能……”
“私自給小區(qū)停電,把人的宅子給圍了,你還好意思和我說!帶著你的人,馬上給我滾回總部!”
“我馬上就回去?!?br/>
戴天晴慌張掛斷電話,嗔怒瞪了我一眼,“這次你可把我害慘了!”
“總部的長官親自給我打電話,事情很難就此收場。我自身難保,你也自求多福吧?!?br/>
群人來得快,去的也快,轉(zhuǎn)眼間呼啦啦全部消失。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也響起鈴聲,是秦茵打來的。
電話剛接通,她就焦急聲道:“快帶著小瀾離開,海灣別墅出事了,已經(jīng)有大批的記者和地方稽查隊……”
話還沒說完,門外已經(jīng)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我順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正見一群身穿制服的地方稽查隊,和拿著攝像機的記者,正走到門口。
糟糕,我中套了!
我我趕忙拽起秦瀾,在眾人進(jìn)門之前竄上二樓,而后從二樓后窗跳下,穩(wěn)穩(wěn)落在輪椅上。
我沖著墨如初喊了一聲,“從后門走,要快!”
“明白大哥!”
墨如初嗖的一聲,帶著我繞后院假山,從后門穿了出去。
等到了公路上,見后頭沒人追,我這才稍稍的放下心……
今天,我耍了個小聰明,原本想著詐一下韓杰,在沒有確鑿證據(jù)的情況下,讓他不打自招。
讓戴天晴帶著眾多稽查隊的人員前來將房子包圍,下鐐銬,都是為了讓韓杰相信,我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
至于尸體,以及林秀秀的畫像,能更進(jìn)一步擊潰韓杰的心理防線。
韓杰的心理防線,的確是崩潰了。
不僅如此,他直接嚇得昏了過去。
可直到被嚇昏之前,韓杰都自認(rèn)為沒有殺林秀秀。
他誤殺林秀秀的記憶,好像是被人給刪除掉了一樣,沒在他的腦海里留下半點印象。
能憑空篡改人的記憶,簡直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