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這人肯定是職業(yè)殺手,經(jīng)驗這么豐富,不過既然來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走……?!笨兹敢еy牙一陣發(fā)狠,站在窗前馬上撥打電話,準備通知裴大海父子調(diào)動駐軍和地方警察,封鎖干城各處的交通要道。
這年月,只要是城市,幾乎條條馬路都有監(jiān)控系統(tǒng),就算白澤現(xiàn)在留不下這個殺手,但只要孔雀想查,就絕對沒有查不出這輛車的道理來。
但是,就在這瞬間,白澤人雖被車擠離正道,可腳下速度卻非但不見有半分減少,反而是突然一踏地,整個人團身而起,以肩頭為點,一個合身撞在了面前的圍墻上。
白澤的速度有多快?縱身一撲,須臾間可遠去五十步外,中者無不倒地,平地奔跑起來,全力之下,絕對不會比一輛提起了速的汽車慢,加上他拳法入化,整合渾身的力道,擰成一股……。
突然加速猛地一撞,頓時間轟隆一聲!隨著白澤肩頭一頂,沿著他腳下六七米長的一段圍墻,陡然之間,好像整個都被**轟上了天,煙塵四起,驚天動地。
因為突如其來的這股力量,實在是太大了,農(nóng)家樂的外圍墻壁挨著白澤近的被連根拔起,拋上半空,離得遠的墻壁上也是咔嚓咔嚓碎成一片蛛般的裂痕,無數(shù)的磚石飛濺,仿佛爆發(fā)的火山,清一色朝著前面一段道路猛烈的擠壓飛射。
破空聲,嗚嗚亂響。直似是置身于戰(zhàn)場之上,耳中聽聞炮聲隆隆一般。
“oh,mygod……??!”
那一輛奔馳越野剛剛沖出大門,開車的殺手心里才是松了一口氣,正要一腳踩下油門發(fā)力狂奔,卻冷不防眼角余光掃過后視鏡,頓時看到了一幕令她心膽皆裂的可怕景象。不知道為什么,車體一側(cè)的高大圍墻整個的飛上了天空,黑壓壓一片恍如泰山壓頂,一下就籠罩了自己車前車后,幾乎所有的天空……。
“?。?!”
車子里的尖叫聲。瞬間拔高到了一個叫人無法想象的地步,聲音聲嘶竭力,居然還是個女的。
干城這地方的土質(zhì)不適合燒磚建窯,所以自古以來的民居建筑都是就地取材,用石頭壘筑,雖然到了近代交通發(fā)達,城里的建筑都改成了鋼筋水泥,但像是農(nóng)家樂這樣的場所,為了保持一些傳統(tǒng)。形成特色,吸引游客。院子的外墻卻還是用一塊塊大石頭砌起來的。
而且這種墻,石頭有大有小,也沒有經(jīng)過特意的處理,只是依著天然形狀用水泥灌注凝結(jié),單單只是墻的厚度就有將近半米,看那架勢,哪怕是用炮彈來轟都不能一下破開,簡直結(jié)實的一塌糊涂。
況且,這家農(nóng)家樂地處郊區(qū)。不遠處就是大山,偏僻幽靜,難保就會有人胡亂打些什么主意,這道高墻便也算是防火防盜的第一道防線,主人家修建起來也不打半點馬虎眼,建成之后,只是平地一量就有四米來高。這還不算上墻頭特意架設(shè)的鐵絲。
有這樣“安全第一”的心態(tài),摻雜在里面,這墻的質(zhì)量自然硬是要得,到了晚上打烊。只要把兩扇包鐵的大門一關(guān),里面幾道暗鎖一合,整個院子就像是個小堡壘,安全性比起過去山西地面上的那些大宅子,絲毫不差半點。
白澤被人接連幾槍,打得一味躲閃,心里早就窩了一股邪火兒,眼見著那殺手車技玩的熟練,一打方向盤就把自己逼得不得不讓開正門,瞬間便開了出去,頓時把眼一橫,去勢不慢反快。不等那越野車的屁股消失在眼前,他豁然吐氣開聲,一個飛身箭步,猛地合身搖膀,一腳踏碎地面,把面前圍墻整個撞起來,砸向下面的越野車。
他這最后一沖肩頂,外面借的是八極拳中“貼山靠”的架子,里面卻暗含著他家傳戳腳“五步十三槍”里的一招秘傳殺手“挑滑車”。
這一招的來歷,從名字來看,應(yīng)該是來自南宋名將高寵,牛頭山槍挑鐵滑車的那段典故。史傳這高寵乃是五代十國第一名槍高思繼之后,有萬夫不當之勇,千斤滑車,一挑就是十一輛,如果不是后來馬力不繼,翻身跌倒,也斷不會死。
把這個故事演化在拳法中,練得就是一個人馬合一的挑勁兒。白澤以貼山靠的架子出手,內(nèi)用挑滑車的門道發(fā)力,一撞之下,肩頭自下而上爆發(fā)力道,加上速度沖力相互疊加轉(zhuǎn)化,整個人就仿佛是高速奔馳的火車頭,一招用出來,立刻就把六七米長一段,土石重量七八噸的墻體徹底轟飛了出去。
而他這也是在短距離內(nèi),第一次全力以赴,半點都不留手,其氣勢,力量和速度結(jié)合在一起的瞬間,造成的破壞力簡直就是如同山崩地裂一般。
目睹其狀,眼見著一面圍墻活了似的飛到半空,遠在數(shù)百米外的孔雀幾個人,一瞬間都血往上涌,呼吸為之凝滯。不管什么高手,什么來歷,此時此刻看到白澤狀若魔神一般的舉動,臉色也全都變得通紅一片。
這是因為極度激動兒產(chǎn)生的血液奔流上腦,就和一般人在情緒極度激動下,腎上腺素劇烈分泌時,產(chǎn)生的情形一樣。是人在劇烈的驚駭之下,身體的一種最本能的反應(yīng),尤其是在親眼目睹了超過他們平時所能想象的極致之外的某種情形之下,這種反應(yīng)會更加的激烈。
以至于,常常會叫人暫時性的頭腦空白一片,不知所措的像個傻子。
現(xiàn)在的孔雀幾個人,就是處于這樣的一種狀況。
本來被人在幾百米外打黑槍,白澤能夠在間不容發(fā)之際,躲開狙擊步槍的子彈。已經(jīng)是足夠叫人驚詫駭然的了。要知道狙擊步槍這種東西和九二式手槍可是大不一樣,不論是速度,射程還是威力,差的都如同天地一般,白澤能在二十步內(nèi)閃開袁飛槍里的子彈,那還能說是他目光如電可以通過袁飛身上肌肉的收縮,判斷出了對手下一步究竟要打哪里,從而先行躲避,可現(xiàn)在面對射程超過幾百米的狙擊步槍,他又能躲過去。這說起來,就已經(jīng)有點玄了。
但緊跟著下來,白澤破窗而出,幾秒鐘內(nèi)長途奔襲三四百米,中間還跨越了一座水池,避過了沖鋒手槍的大面積掃射,這要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連他們自己都不會相信。人的速度怎么會快到這種程度,還能憑空翻滾。躲避子彈,這根本就已經(jīng)不是正常人類能夠辦到的事情了?
一連串的震驚。一記接著一記,幾個人站在窗口,呆呆的看著遠處,每個人的心思都亂的像是一團麻一樣。再后來他們又看到那殺手的車順利開出了農(nóng)家樂的大門,不知為什么幾個人全都長出了一口氣,可接下里的一幕,他們卻徹底的風(fēng)中凌亂了……。
白澤突然加速,撞上圍墻,一個肩頂就把正面墻壁轟飛到了半空中。整整六七米長全都是青石灌注了高標號水泥的墻壁,重量超過萬斤,猛地飛起來,山一樣的壓下來,試問一下像是這樣的場面可以是在現(xiàn)實中看到的么?
這種場面到底有多震撼?有多么駭人聽聞?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辦到的事情。
好在這一幕發(fā)生的極快,只在短短的幾秒鐘內(nèi),大院里的人還沒有人能及時的反應(yīng)過來。不然這事情一旦要傳揚出去,肯定是沸沸揚揚,又要引起社會上的一番動蕩。指不定又能像八十年代全民習(xí)武一樣,掀起一陣武術(shù)潮來……。
轟!砰然大震。好幾噸的土石瞬間傾倒著砸落下來,饒是那越野車是經(jīng)過高手改裝后的,性能遠比一般的同類車型優(yōu)越的多的多,但面對著這等如同鋪天蓋地一般的攻擊,想要加速都不可能。
隨著那車里傳出來的一聲尖叫,無數(shù)土石傾瀉下來,越野車頓時被砸個正著,猛地往前一竄,便停了下來,片刻之后玻璃碎裂,車體變形,等到煙塵微微散去時,這車幾乎就成了一團扭曲的鐵疙瘩。
不過哪怕到了這時,那車里的殺手竟然也沒有死去,白澤站在門口時就清楚的聽到了里面?zhèn)鱽硪宦暽胍?,聞聲望過去,立刻就看到駕駛席上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女人正以一個極其夸張的姿勢,順著一側(cè)的窗口往外爬行。
這個女殺手顯然是經(jīng)過最專業(yè),最嚴格的訓(xùn)練的,身體的柔韌性連白澤看了都有些動容,似乎也是練過一些瑜伽的功夫,在變形這么嚴重的車身里,居然還能扭曲的像是蛇一樣行動。雖然這時候,她渾身上下都是血肉模糊,但畢竟是沒死。
“哼,命倒是挺大?!卑诐擅碱^皺了一下,邁步走來,剛往前走了兩步,那車里的女殺手似乎也感覺到不妙,人立刻清醒了許多,身子往外一扭,雙手用力,整個人就一下貼著地面竄了出來。
而且,這人顯然是對白澤知之甚深,才一脫身出來,馬上就是縱身狂奔,根本連回頭看一眼白澤都不看。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論是誰經(jīng)歷了剛才那一幕之后,心里肯定都會對白澤心生畏懼的,在這殺手眼里這時候的白澤幾乎就和圣經(jīng)里的魔鬼撒旦沒什么兩樣,都是足以叫任何人輕易失去生命的主兒。
“還想跑?”白澤用腳挑起一塊碗口大的石頭,一腳踢出去,噗!一下正中那殺手的背心,瞬間打得這女人身形前撲,張口便噴出一口血來。
這女人,身材前凸后翹,生了一頭金色的頭發(fā),但五官面貌卻有些東方人的特點,看起來應(yīng)該是個混血兒,可白澤第一眼望過去就在這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血腥氣。
“咦,這個女人手里肯定又不少人命,而且她身上的氣質(zhì)并不像是軍人,反倒是和那個艾德華有些類似……這女的不是就是裴炎說的那個銀狐,黑寡婦,凱瑟琳吧?”
雖然早就知道美國人這次派人來殺自己的是四個人,還走脫了一個最善于喬裝打扮的黑寡婦。這人為了完成任務(wù),早晚都會找上門來,但是白澤卻沒有想到這一天居然會來的這么快。
另外,這一次自己出來吃飯,也是臨時起意,這個美國女人怎么會知道的?竟然早早的就在這里等著了……?
是有人故意走漏消息?還是只是一個意外巧合呢?
砰!白澤趕上前去一腳把這個女人原地踢了幾個滾兒,一路上翻滾著碰撞石頭,頭破血流,但這女人卻是生性彪悍的宛如發(fā)怒的大貓,人往前滾動著。竟然也不忘記,伸手再大腿內(nèi)側(cè)一摸,反手就拽出了一把黑漆漆的匕首,照著白澤的小腿就扎。
這人的身手敏捷,尤其腰肢有力,哪怕身上遍布傷口,到了這時候都能依靠本能瞬間反應(yīng),只看這一隨機應(yīng)變,就知道她的身手已經(jīng)是練得十分火候。半點不比那些在干城軍校受訓(xùn)的特種戰(zhàn)士差。本來像她這樣的殺手,每次行動之前。都是要計劃好一切的,而這一次她之所以要遠程狙擊,也是知道白澤功夫厲害,自己沒有把握近身刺殺的情況下才臨時決定的。
加上又是晚上,風(fēng)高月黑,一般人視野不明,自己的裝備先進可以夜視,還有改裝后可以在幾秒內(nèi)瞬間加速到百公里每小時的座駕,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一次行動。就算不成功,但想走肯定也是可以安然撤退的。
但是任憑她事先如何計劃好一切,卻也還是低估了白澤的本事。她萬萬沒有想到,白澤的功夫居然會厲害到這般可怕可怖的地步,瞬間爆發(fā)出來的速度甚至比她的車速還要快,幾秒鐘就從包間一路殺出來,令她可以反應(yīng)時間迅速縮水到了幾乎可以不計的程度。
再想要全身而退。都成了奢望。
白澤小腿微微往外一抬,輕描淡寫的讓過這女人的拼命一刀,隨即腳踝向內(nèi)一圈,往下一落。一腳便把對方持刀的手腕踩在了地上,順勢再一碾動。女人的手腕關(guān)節(jié),韌帶,甚至是往上的小臂肘間都受力拉扯,一下就全都脫了臼。
白澤的腿功早就練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精巧處絲毫不遜色手上的擒拿,對上這個沒有練過功夫,只收過格斗培訓(xùn)的女殺手,簡直是輕松的有些過分了。
“你是凱瑟琳?和那個艾德華是一伙兒的?”再一腳踢飛對方手里的匕首,白澤腳尖一挑,把人整個挑起來,隨手一把抓住脖子,往上一拎,就仿佛是提了一只鴨子。
“你這個魔鬼,休想在我這里得到你想知道的任何東西……?!边@個女人渾身哆嗦著,嘴唇發(fā)紫,但眼神卻始終直視著白澤,透出一股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之意。
眉頭皺了一下,白澤隨即就放棄了親自審問對方的打算:“還是交給裴炎吧,他們是專業(yè)的,總比我這個業(yè)余的要強的多,況且不過就是打黑槍的美國人,我也沒必要花心思在她身上。”
這種殺手都是經(jīng)過秘密訓(xùn)練出來的人形兵器,情感畸形,根本不能算是正常人,而且在她們的訓(xùn)練科目中肯定是有一些特工專用的技巧,比如怎么對付來自敵人的刑訊逼供之類的東西。
白澤明白自己的長處和短處,當然就不愿意在這女人身上花費太多的時間了。
當下五指微一用力,掐住頸動脈,這女人便蹬了兩下腿,昏了過去。
“咦,抓住了?怎么還是個活的?”
白澤一下解決掉暗殺自己的人,片刻之后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袁飛和郝建終于也從大院里沖了出來,他們兩個當初的反應(yīng)最快,一路追出飯店包間,算是全程目睹了白澤發(fā)威的瞬間,心里早就驚為天人。一路跑過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震驚的神色。
“白教官,我算是服了你了。剛才你那反應(yīng)簡直絕了,難道這也是接下來你要教給我們在戰(zhàn)場上規(guī)避子彈的動作,這連狙擊步槍都能躲得過去?”剛剛白澤的反應(yīng),敏銳得神乎其神,瞬間感知危險從何而來,先行一步進行躲避,一切就像是事先彩排好了的畫面似的,目睹之下,如今再仔細想來,這對袁飛和郝建的沖擊甚至還在后面白澤一肩膀撞飛正面墻壁之上。
他們兩個都是最精銳的戰(zhàn)士,又久在邊境執(zhí)行任務(wù),熟悉一切槍械性能,當然知道狙擊手的可怕,如果白澤在接下來的教官生涯中,能把剛才那一套動作傳授下來,并進行推廣,意義自然不言而喻。
“這可不是能教的東西,狙擊步槍的速度太快,威力太大,就算我想教,你們也學(xué)不了,這里面有些道理是說不清楚的。不過我看你們遇到槍擊時的反應(yīng)動作,也都很標準快速,顯然是有一定經(jīng)驗的,這些東西你們雖然學(xué)不會,但我卻有辦法能叫你們再遇到這種情況時,存活率提高三成以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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