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嚎叫持續(xù)了好一陣,最后是越變越弱直至消失,等陸明從那種精神崩裂的巨大痛苦中回過勁,他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上發(fā)出野獸般的怒吼:“絕······云······”
嘹亮的吼叫聲剎那間便傳響整片天地,那濃郁的恨意宛如化不開的實質,飄蕩在四周,如一只只小惡魔在喧叫,驅使著陸明內(nèi)心最深處的惡魔。
因為最后的功虧一簣,陸明的識海受到了不小的震蕩,而伴隨著激烈震蕩,還有不少依附在逆兵上的神識在那時被絕云隨手湮滅掉,造成陸明的痛苦根源。
沒有在神識銷毀的巨大精神崩裂中瘋掉,陸明飽含了絕望的怨恨,怨他、恨他,要不是絕云好死不死的在最關鍵時刻醒來,他陸明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不穩(wěn)的識海不算,就是那種突然降臨的頭痛欲裂地精神分裂也足以讓他刻苦銘心,銘記絕云一輩子。
就是對絕云的恨上加恨使得陸明撐過了那種痛苦,要是沒有撐過,陸明的下場可想而知,這其中的風險不足為外人道也。
不管怎么說,他——陸明活下來了,那么接下來就是對絕云的追殺,沒有親手斬殺掉那個令人憎惡的家伙,陸明就消不了心頭那片濃濃的烏云。還有那把能護主的神兵,他要搶過來并且就用它親手殺了絕云,一刀斬殺了這個心頭大恨,也讓他嘗嘗神器反噬的后果。
說干就干,在休息一會后,陸明就立即動身,隱約記得絕云離開的方向,陸明很清楚絕云那時的情況,沒剩下什么靈力的他根本不可能逃得多遠。只要方向正確,那么也不用多久,他就能實現(xiàn)自己心愿,讓絕云好好嘗嘗那種絕望的痛苦。
朝著記憶中的方向,陸明腳下生風,實力全開,全然不顧還有些動蕩的識海,一頭腦就往絕云離去的方向趕去。
······
虛弱的身子在吃下幾顆丹藥后好受了許多,但依舊重傷的殘軀幾乎提不起什么力氣,更不用多談使用靈力驅動身子離開,絕云強忍著從身上各處傳來的劇烈疼痛,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每走一步,腳下的土地就被雨水般的汗珠浸濕。
滿頭的淋漓汗水不僅是因為趕路的疲憊所致,還有那生不如死的重生之痛,讓絕云每忍住一波疼痛就流下滿頭的大汗。絕云并沒有選擇恢復傷勢的靈藥服用,而是服下一些肢體重生、斷骨再生的丹藥,其目的不外乎是為了將自己體內(nèi)因為罡風煉體而導致的殘缺補足。有著豐富經(jīng)驗的絕云是不會選擇拔苗助長,這種短暫、表面上的生長,他很清楚沒有一個牢靠基礎的壞處,而且沒有將身體恢復,那他在罡風中的痛苦不就白受了嗎?這可不是絕云的目的。
所以盡管知道后面有敵人,也知道這種恢復帶來的不亞于罡風煉體的巨大痛苦,畢竟是讓只剩一點的骨頭慢慢長大,恢復成原樣,那種疼痛絕不會好受,平常人想必連想象都無法想到其中的一二,絕云還是堅定的選擇了先恢復斷裂的經(jīng)脈和**。
因為前面的罡風煉體,絕云這一次的恢復并沒有他想象中的快速,**變強了嗎,往日里忍一忍就能復原的骨頭、經(jīng)脈,在現(xiàn)在只是一點一滴地還原、恢復。于是絕云要享受到的痛苦也就變得無限加長,當然有付出就有收獲,恢復得慢,也就表明新長出來的**更強悍,煉體效果很好。壞處就是絕云的靈不知要到什么時候才能恢復,痛苦的旅程還要繼續(xù)。
全神貫注地抵擋身體各處傳來的生不如死疼痛,絕云根本沒精力去管腳下的路到底是好是壞、是高是低,打滑跌倒,更是時有發(fā)生的事,一身變得如乞丐的裝飾顯得好不狼狽。
沒去看腳下,又是一個不穩(wěn)被一個不大的石頭絆倒,而這時一波**再生的疼痛又恰好襲上絕云,讓他不得不先忍受全身如萬蟻噬身的麻癢、疼痛。然而絕云現(xiàn)在身處的可是山坡,一個不穩(wěn),滑到,那他要經(jīng)歷的可就不是身上的麻癢疼痛那么簡單了,因為滾落山間,雙面夾擊的**傳來的疼痛讓他幾乎發(fā)瘋,更是沒精力去注意自己滾到了哪里。
到了最后,絕云只感覺身下一陣劇痛傳來,然后他就陷入一片黑暗,因為突然加大的疼痛昏了過去。
············
按照絕云的腳印追擊,陸明馬不停蹄地朝那方向追去。但在一個時辰的追殺后,陸明就不得不停下來,因為線索斷了,在一處山坡上,他就找不到絕云后續(xù)的腳印了。
沒用神識察探,除了因為他曉得神識找不到絕云外,也有害怕的成分在里面。一站上這片山坡,陸明就從心底生出一股恐懼,那股恐懼不僅來得突然,如排山倒海來臨的恐懼一下就壓下了陸明心頭對絕云的濃濃怨恨,讓他遍體生寒,連冷汗都不知在何時冒了出來。
寂靜的山林顯得格外詭異,但在烈日照耀下又沒有絲毫的陰森之氣,陸明看不明白,但身為修士的他堅決相信自己的感知。前面地方就好似一只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洪荒猛獸,正等待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自投羅、羊入虎口,好讓它飽餐一頓。
不知道絕云身在哪里,但陸明很清楚要是他真的進去前面那片地方,那就絕不可能活著出來,那他也就沒必要追進去一探究竟了。而要是絕云是逃到其他地方,那也不可能跑多遠,他現(xiàn)在就應該離開這里,到附近找尋絕云的蹤跡。
不管是哪種情況,絕云似乎都是死路一條,想到這,陸明自然不愿意在耽擱。要是讓他給趁機跑了,陸明就真的要欲哭無淚了。
沒再停留,想到絕云有可能趁機逃跑,陸明就立即轉身離開,繼續(xù)追尋絕云的蹤跡。看陸明那好似逃命般的離去,其中也是不乏這片山坡帶給他的壓抑與致命威脅。
陸明的離去又讓這片山坡恢復了寂靜,和附近嘰嘰喳喳、蟲鳴鳥叫的大山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