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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雛田禁部圖圖片 第五十三章帳

    第五十三章

    帳內(nèi)被橘色的燭光籠罩著, 顯得姐妹倆的臉龐格外柔和。

    抬了下巴示意若音若竹出去守著,穆筠嫚拉著穆筠嫻的手, 眼神曖昧道:“長平侯幾時對你這般大度了?”

    眼珠子移開半圈兒, 穆筠嫻道:“就不許人家生來就大度?怎么是對我……”

    穆筠嫚捏著穆筠嫻的臉蛋,嗔道:“我的仙仙真是長大了, 都不跟姐姐說實(shí)話了???”

    穆筠嫻羞紅了臉, 嘟噥道:“哪有……”

    松開穆筠嫻, 穆筠嫚肅了顏色正經(jīng)道:“長平侯一直未娶, 身邊也沒個人伺候,你先別急著同他親近,容姐姐從太后皇上哪兒打聽打聽。夜明珠本該你得的, 可別為著一顆珠子,叫人把魂兒都偷走了?!?br/>
    努努嘴,穆筠嫻腹誹道:不知道誰偷走了誰的心呢!

    穆筠嫚道:“走罷,外間還有人, 不好同你多說話, 陪我出去坐會兒?!?br/>
    姐妹兩個出去的時候,朱煦同魏長坤說的正高興。

    見過禮, 朱煦沖穆筠嫻笑道:“正說你呢,仙仙這兩年越發(fā)機(jī)靈了?!?br/>
    穆筠嫻道:“哪里是臣女機(jī)靈, 臣女不過實(shí)話實(shí)話罷了?!?br/>
    閑聊了一會兒, 外邊有大臣來見, 穆筠嫻乖乖起身告退, 魏長坤也沒多留。

    兩人比肩出去, 魏長坤在前邊提她挑起帳子,見她低頭走了出去,才放下帳子跟上。

    朱煦看著二人的背影,道:“倒是般配,只是不曉得坤弟到底心思如何,委屈了仙仙朕倒是有些舍不得。”

    這樣的妙人兒,要是嫁給了魏長坤這樣不解風(fēng)情的人,著實(shí)可惜。

    穆筠嫚道:“我瞧侯爺不像有的人不知體貼,若能成好事,還算得上如意郎君?!?br/>
    朱煦忙哄道:“朕怎么就不算了?朕也是皇后的如意郎君嘛。”

    事關(guān)穆筠嫻,穆筠嫚半點(diǎn)不含糊,她道:“侯爺都二十三了,如何還不肯娶妻?莫非是身體有疾?”

    若是不能生育,穆筠嫚肯定不同意妹妹嫁過去,一個沒有能力的男人,會讓穆筠嫻枕邊清冷不說,沒個孩子照應(yīng),將來也會孤苦終老。

    朱煦嘆氣道:“還不是為了他爹的事,三年前為著這事,一氣之下連太夫人的話都不聽,找朕要了圣旨就跑了,害朕被母后好一陣罵?!?br/>
    三年前那是穆筠嫚是知道的,但她沒往心里去,她也不認(rèn)為這件事和娶妻有什么沖突。

    穆筠嫚皺著眉頭,朱煦瞧著她道:“表弟父母親出事的時候,他已經(jīng)大了記事了。他生來性格內(nèi)斂,情緒不喜外露,估摸著那事對他打擊很大,所以對尋常女人,提不起興趣,你不知他的脾氣,但凡不喜歡的,誰也逼迫不了他。”

    接著朱煦又講了一件事,他道:“小的時候坤弟與我一塊兒學(xué)騎馬,有一匹良駒難以駕馭,朕試了三次,被摔了三次,再不敢碰這馬,他偏不,試了一個時辰,身上摔的到處是傷,還破了相,下巴下邊兒一點(diǎn)兒現(xiàn)在還有疤痕。得了那馬他才算罷休,后來馬兒病死了,他哭鬧都不曾,如常一樣讀書訓(xùn)練,但是兩天兩夜沒有吃過一口飯,把太夫人嚇的不輕?!?br/>
    穆筠嫚道:“這還真是個倔脾氣的……”她有些擔(dān)憂,穆筠嫻嬌蠻的脾氣和這樣的人,如何處的來?要是一個不肯讓一個,豈不是正好撞上了?

    朱煦又笑道:“別看他死倔,跟他祖母一模一樣,護(hù)短的很。他很愛干凈,喜歡接了無根水燒開了洗澡,但馬兒跟他同吃同睡都行。若他娶了心尖尖兒上的人,不知道要寵成什么樣。”

    穆筠嫚眉頭松了一點(diǎn),要是這樣,那倒也行。

    朱煦自己開了口,他摟著穆筠嫚笑問:“皇后覺著坤弟和仙仙兩個配不配?太夫人正為這事愁,太后也跟著愁,要是能定下了,我便封仙仙為娉婷縣主,如何?”

    娉婷縣主的封號穆筠嫚很滿意,但是要拿穆筠嫻的婚事去換,這她不答應(yīng),更不能讓太后老人家插手,不然到時候都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穆筠嫚道:“他們的事,叫他們自己籌劃去,咱們就別跟著瞎摻和了,別不如了兩個人的意,傷了幾家人的心?!?br/>
    魏家、穆家都是朱煦的親人,確實(shí)不好辦,他便只好道:“那便再等等,坤弟再不成親,估摸著太后又要來壓朕,指不定還要朕賜婚去,到時候讓太夫人自去挑吧?!?br/>
    帝后二人說完了話,朱煦才宣了大臣進(jìn)來,穆筠嫚便回去歇著了。

    帳子外邊魏長坤同穆筠嫻一起出去后,舍不得從她身邊離開,愣是跟了她一段路,什么話也不說。

    穆筠嫻扭頭問他:“侯爺還要跟我多久?”

    胡明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對穆筠嫻道:“穆姑娘,某有話想同你說,可否借一步?!?br/>
    穆筠嫻看了眼天色,星星都露頭了,她道:“此時不便,等明日再說罷,我要回去了?!?br/>
    胡明朗便只好道:“那我明日來再來找你?!闭f罷,朝魏長坤作一揖便走了。

    這孫子,怎么還不死心?穆家和胡家的事不是沒有說成么?魏長坤有了緊張感,心如擂鼓,他鼓起勇氣道:“穆姑娘,我也有話對你說?!?br/>
    燈下,穆筠嫻臉色緋紅,低著頭道:“那你說罷?!?br/>
    “此處不便?!?br/>
    穆筠嫻頭也不抬,道:“明日我早起去打兔子。”

    說完就跑了,穆筠嫻回了帳子,臉紅心跳,很期待魏長坤要對她說什么。

    回了帳子,穆筠嫻又被穆先衡和杜氏叫去了。

    到了父母的帳子里,穆筠嫻乖乖地坐著。

    穆先衡問道:“仙仙吶,方才爹看見你與長平侯在皇上帳子外說完,你倆說什么呢?”

    穆筠嫻眼睛都不眨,便道:“為著夜明珠的事,侯爺與我說了幾句閑話,左右不過是夸贊爹爹您教導(dǎo)有方,夸贊我長的像母親云云。”

    杜氏莞爾道:“沒想到長平侯看起來呆呆的,倒是很會說話?!?br/>
    穆先衡可沒那么好哄,他抬眉道:“仙仙……我看長平侯同你倒是熟識?!?br/>
    穆筠嫻慌忙解釋道:“哪里就熟識了,不過有過幾面之緣和救命之恩?!?br/>
    穆先衡還想說什么,杜氏起身道:“孩子還小,你別逼緊了。仙仙我們走,娘送你回去?!?br/>
    杜氏牽著穆筠嫻就要走,穆筠嫻同穆先衡行了禮,便跟著母親一起回自己的帳子。

    穆先衡笑呵呵地摸著胡子,若是真能做長平侯的老丈人,倒是美的很,且于定國公府,也是個助力。

    穆先衡雖不參與黨爭,但是他不喜楊士謙為人,更不希望魏長坤將來和西黨人為伍,若是魏穆兩家結(jié)親,便可省去此等禍患。

    無論如何,穆先衡不喜歡與魏長坤兩個站在對立面。

    杜氏送了穆筠嫻回帳子,她語重心長道:“長平侯待你是好,但婚姻是大事,你是我的寶貝女兒,就算是長平侯府,若非三媒六娉叫我滿意了,娘可不肯你嫁?!?br/>
    穆筠嫻羞道:“哪里就到嫁娶的地步了,女兒還沒答應(yīng)呢!”

    杜氏哄道:“你別緊張,娘不逼你,你爹也不敢逼你。你爹心里什么算盤打量我不知道,若是你自己喜歡,正好能成好事,娘也就不說什么了,若是你不喜歡,或是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爹休想動你一根指頭?!?br/>
    穆筠嫻絞著帕子,不好意思說話。魏長坤的感情太熱烈真實(shí),這么多人面前對她好,現(xiàn)在哪個不曉得他心里有她?

    杜氏又道:“你也別想著虧欠他就要報答他,你欠的自有國公府還,用不著你委屈自己。可別被他外表哄騙了。”

    穆筠嫻點(diǎn)頭應(yīng)是,杜氏一方面希望女兒找到如意郎君,一方面又舍不得她快些嫁出去,說的話都有些語無倫次,先是勸著她仔細(xì)想想,后又忍不住如實(shí)道:“其實(shí)長平侯也不錯,若是人品好,肯真心待你,也該叫你祖母知道?!?br/>
    穆筠嫻撅撅嘴,道:“娘,方才您還說不能被他哄了呢?!?br/>
    杜氏苦惱道:“哎,你先睡吧,娘回去了?!?br/>
    一下子拿不定主意,杜氏還得回去問過老夫人心里還有底兒。

    穆筠嫻簡單洗漱過后,便躺在床上,一根蠟燭快燒完了,紫玉有些期待道:“姑娘,能不能叫奴婢們瞧瞧夜明珠?”

    穆筠嫻道:“靈玉去拿來吧。紫玉把燈吹滅了?!?br/>
    幾個丫鬟都很好奇,等帳子內(nèi)漆黑一片,穆筠嫻便把盒子打開了,夜明珠在黑夜里就是一顆發(fā)光的翡翠,翠綠透亮,光彩熠熠。

    帳子里傳出丫鬟的叫聲,外邊有的人已經(jīng)盯上了這邊,胡明月憤憤地甩了簾子回帳子里,心想道:穆筠嫻的帳子燭火滅了,肯定是在看夜明珠,不知道夜里寶珠會美成什么樣子呢!

    躺在床上,胡明月越發(fā)意難平,為什么長平侯會把這般寶貝贈送給穆筠嫻,為什么穆筠嫻居然會知道答案!

    思來想去,胡明月不愿承認(rèn)是穆筠嫻腹有詩書,她想,一定是定國公告訴自己女兒,否則夜明珠不會到穆筠嫻手上!

    至于長平侯……竟也被穆筠嫻的外貌給迷惑了,她根本就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草包,哪里就值得魏長坤喜歡了!

    還讓胡明月生氣的,是嬸嬸說對了郭初雪的心思。郭從理牽著鹿到皇帝面前的時候,她就明白了,郭初雪這賤人,心機(jī)深沉,連她也算計(jì)上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胡明月越想越生氣,甚至有些難過長平侯居然會對穆筠嫻示好,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魏長坤這樣的人,也只是膚淺的看容貌而已。

    明明穆筠嫻根本不值得喜歡,端莊賢淑,她哪一點(diǎn)都做不到!

    同樣妒恨穆筠嫻的,還有郭初雪,她已經(jīng)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場了。

    今日魏長坤在眾人面前把穆筠嫻的名字念出來的時候,郭初雪心如刀割,他果然還是喜歡她了。

    魏長坤從漠北回來還沒多長時間,他怎么會喜歡上穆筠嫻呢!

    難過的同時,郭初雪也漸漸冷靜了下來,男人對美人的興趣,來的快也去的快,而且魏長坤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因?yàn)槊郎艞壴瓌t。

    收拾好心情,郭初雪便去想著如何應(yīng)付胡明月,她勢單力薄,還需要外力相助,胡明月比蘇綠梅難哄一些,但她若發(fā)起力來,也比蘇綠梅有用的多。

    這世上沒有利用不了的人,只有沒有用對法子的操控者。

    郭初雪深諳此道,睡了一整夜,次日起來梳洗,用胭脂蓋住了略腫的眼皮,便主動去尋了胡明月。

    胡明月昨日受了幾重委屈,眼皮子腫的厲害,郭初雪見了十分心疼內(nèi)疚,拉著她的手道:“昨日曉得你肯定惱我了,都不肯見我,今早總算肯見我了?!?br/>
    胡明月臉上淡淡的,當(dāng)著丫鬟的面,也不給郭初雪好臉色看,瞪了對方一眼,道:“你以為誰都是蘇綠梅這樣的傻子?容得你哄?”

    郭初雪焦急道:“明月,你誤會我了?!?br/>
    胡明月倒也不急著反駁,溫聲問道:“我誤會你了?你不是說不知道謎底是什么,也沒有準(zhǔn)備去奪那夜明珠么?你哥哥打的是什么?難道是我讓他去打的?”

    郭初雪道:“我并不知道哥哥曉得答案,昨夜我去問過,他說是姨父叫他在皇上面前露個臉,又怕泄露了消息,竟連我也沒有告訴。我對天發(fā)誓,若說了假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尋常人輕易不會發(fā)毒誓,胡明月見郭初雪說的誠懇,面上怒氣消減,道:“我再信你這一回。”

    郭初雪松了口氣,道:“你肯信我就好,昨夜想著你這樣誤會我,連覺也睡不著?!碧鹧垌燮哼€有點(diǎn)泛腫,情真意切。

    胡明月放軟了聲音道:“誰叫你不及時同我解釋!”

    郭初雪把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攔,哄著胡明月說好話。

    郭初雪留了會兒就走了,胡明月的笑臉馬上就沒了,還真把她當(dāng)傻子對待?

    姐弟兩個父母雙亡相依為命,郭初雪會不知道郭從理的事兒?

    胡明月吃不得虧,她在郭初雪身上受的委屈,定要追討回來!

    此時此刻,穆筠嫻已經(jīng)穿著騎裝,趁著太陽將將出來,騎著馬入了林子里。

    有些昨日沒有盡興的人,也去了幾個,魏長坤看著穆筠嫻去了,便也跟著進(jìn)了林子。

    胡明朗從昨夜起就惦記著跟穆筠嫻說話,大清早起來盯著她的帳子,見人走了,也準(zhǔn)備跟上,好巧不巧看見了魏長坤也去了,心里著急起來,騎著馬就跑了,連安也沒有同胡夫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