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后,便是大家各自修煉的時間。
也沒人在莊子里閑逛,除去那些負責巡視和看守藥園子的弟子之外,所有人都躲進自己的小屋子里,開始了辛勤的修煉。
在回去之前,那陸師兄還刻意的囑咐王平,晚間一定不要到處亂跑,萬一被當成偷盜草藥的賊,那就麻煩了。
王平連連稱謝,心說這一塊晶石給得還真值,比送給肖嚴那塊強得多了。
回到小屋里,他才愕然的發(fā)現(xiàn),那里的空間小得可憐,除了一張簡陋無比的床鋪之外,就是一張木桌,一只木凳,一盞油燈,再無其他任何之物。
甚至連被褥都是陳舊不堪,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蓋過。
“嘿嘿,怎么也比天王都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無名客棧強!”他自我安慰的爬上床盤膝而坐。一縷神識悄然的探進了隔壁方蓉蓉的房間里。
“蓉蓉!”
“嗯!”
方蓉蓉輕輕的回應一聲。
隔了片刻,王平腦海里才又想起方蓉蓉的聲音來:“王平,距離八月十五還有四天時間,風家的人真的能夠知道我們在這里嗎?”
“蓉蓉,你放心,家主的那些心腹之人,各個神通廣大,就算咱們躲在深山老林里,他們也會找到的!”王平道。
“嗯!那就好,真不知道到了八月十五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今天下午我打聽了一下,似乎這些弟子們都不知道!”
“他們都是外門弟子,宗門里的事情自然不會知道了!或許那個肖嚴能夠知道一些!”
“那好,我明天向他打聽一下!”
“蓉蓉,不要讓他們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還有,那個姓段的你要留意一下,我感覺他還會找你麻煩!”王平有些擔心。
這藥園子里的修士雖然對他們構成不了威脅,可是這里就在昊天山的腳下,發(fā)生芝麻綠豆點的事情,恐怕仙道宗的人都會知道。到時候萬一影響了風玨的計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嗯,我知道!我猜他今晚十之八九都會找我麻煩的!”方蓉蓉似乎早有準備似的說道。
王平一愣,連忙道:“蓉蓉,要不然你來我這里吧!叫他撲個空好了!”
“去你那里?哼,你就知道干那件壞事,我才不去呢!我自有辦法對付他,你等著看好戲吧!”方蓉蓉聲音帶著笑意的說道。
王平一陣暴汗,說起來最近兩個多月,他光顧著修煉和逃命了,還真沒有和方蓉蓉好好的親熱親熱,此刻想起來,不禁有些心動。
“你看,我說什么了!趕緊安心修煉吧!”方蓉蓉感覺到王平神識些許的波動,立即調侃的笑道。
王平幽怨的嘆口氣,想起和花千語在一起的日子,那是想什么時候親熱就什么時候親熱,花千語從來都未曾拒絕過。
而且也不似方蓉蓉這般心事重重的。
“千語,也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王平默默的想。
………
午夜降臨,隔壁方蓉蓉的門前,如期的有了動靜。
“小師妹,可睡下了嗎?”幾聲敲門之后,便響起了段剛猥瑣的聲音。
“小師妹,今天晚飯的時候,險些被你給糊弄了,我都打聽了,肖嚴那家伙可沒說叫你晚上陪他去!嘿嘿,你這小可愛,還鬼精鬼精的!”
王平以神識探聽,頓時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他倒是想要看看,方蓉蓉怎么對付這個家伙。
“小師妹,你再不出聲,我可要進去嘍!我給你說,只要你讓師兄爽了,在這藥園子里就再也沒人敢欺負你,從今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等著別人侍候就行了!”
“這個不要臉的家伙,還真敢吹牛,你要是真這么厲害,自己還跑田里侍弄什么草藥?干脆在這里當大爺好了!”王平聽著不禁一陣的腹誹。
這時候,方蓉蓉的聲音輕輕的響了起來:“段師兄,你說得可都是真的?人家是新來,可什么都不知道??!”
一聽方蓉蓉回話了,段剛頓時大喜過往,心說你什么都不知道才好呢?當下便大膽的推門進了去。
下一刻,屋子里便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脫衣服聲音。
王平不禁頓時皺起眉頭來,這個小矬子竟然在方蓉蓉面前脫衣服,他可有點忍受不了。
剛要起身出去,忽然聽到段剛壓抑的慘叫了一聲,在整個藥園子里回蕩不息。
接著,便聽方蓉蓉那邊的房門被大力的撞開,似乎有人飛奔了出去。
頓時,安靜的藥園子沸騰了起來,那些都在修煉的弟子們紛紛出來,站在門口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負責巡夜的弟子更是尋著聲音而來。
王平推開房門,只見整個莊園在一瞬間便燈火通明起來。
段剛全身赤條條的站在莊子里唯一的一條大道上,雙手捂著下身,一道血線從大腿上流下,一臉土色的看著趕來的所有人。
第一個趕到的,竟然是肖嚴,他陰沉臉喝道:“段剛,怎么回事?”
段剛一臉的驚怒,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方蓉蓉從房間里沖了出來,衣冠不整,頭發(fā)凌亂,嗚嗚咽咽的道:“對不起段師兄,是小妹的錯,是小妹對不起你!嗚嗚嗚!”
肖嚴冷冷的掃了段剛一眼,在去看楚楚可憐的方蓉蓉,神色頓時緩和了下來,柔聲的問道:“王師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嗚嗚嗚……你讓小妹怎么開口啊?”方蓉蓉竟然一下去撲到肖嚴的懷里,大哭起來。
肖嚴神色一厲,拍著方蓉蓉的肩頭道:“王師妹,有什么事情你盡管說,我給你做主!”
說話之時,他的目光像一柄利劍一般直直的刺向段剛,看他的模樣,傻子都能夠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嗚嗚嗚,段師兄他……他……”方蓉蓉哭得梨花帶雨,令人萬分憐惜。
這時候,已經有不少的弟子都圍了過來,不過卻沒有一個人上前的。段剛平日里囂張跋扈慣了,整個藥園子里的弟子都得罪個遍?,F(xiàn)在大家自然都是看他笑話了。
“段剛,你好大的膽子,黃長老一再說過,不允許欺負同門師兄妹,你竟然當成了耳旁風?王師妹今天才來,你就動歪心思!哼,等黃長老回來,看他老人家怎么收拾你!”肖嚴聲色俱厲,一只手卻趁機攬住方蓉蓉的小蠻腰,看上去大義凜然。
段剛臉色鐵青無比,臉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的滾落,捂住胯間的手上,已經流滿了血跡。他一言不發(fā),惡狠狠的看了方蓉蓉一眼,便要轉身離開。
“段剛,誰叫你走了!”平日里這段剛就和肖嚴不對付,這次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肖嚴豈會放過,當即大喝一聲。
“哼,那你想怎么樣?”段剛狠勁兒上來了,索性一咬牙轉過身來,大聲道。同時,捂住胯間的雙手也分了開,只見那處血淋淋的,也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撞得血肉模糊。
周圍很多人都不禁為其擔心,以后那東西還能不能用!
“嘿嘿!”肖嚴嗤笑一聲,道:“段剛,都這幅模樣了,還是趕緊吃上一顆丹藥吧!要不然以后有那賊心,也沒那本事了!哈哈!”
說道最后,他竟然大笑了起來。
“老子和你拼了!”段剛怒火中燒,大喝一聲,便向肖嚴沖了過來,絲毫不在乎正滴著血的下身。
“這是何必,那我就代黃長老教訓教訓你!”肖嚴搖搖頭,一臉的無可奈何,卻不忘先把黃長老抬出來,萬一段剛的后臺找來,也有說法。
他一面說著,一面便一腳踢出,頓時將沖上來的段剛踢得翻了個筋斗,摔在地上。
即便是動手,他也沒有把摟在方蓉蓉腰間的那只手臂收回,反而更加的緊了。
遠處的王平看了,心中不禁一陣的醋意,心說我怎么也學著千語吃起醋來了呢?
這時,他的腦海卻響起了方蓉蓉的聲音:“別擔心,不會叫他占到便宜的!”
“呃……”王平頓時感覺到老臉一紅,心說你都投懷送抱了,還被沒人家占到便宜。
這時,倒在地上的段剛忽然一躍而起,又撲了上去,兇相畢露,光是這股子狠勁兒,就令人一陣的膽寒。
肖嚴仍舊是慢條斯理,想要像之前一樣如法炮制??删驮谶@時,他只感覺到丹田之內的元氣猛然的一滯,身體竟然有些不聽使喚。攬住方蓉蓉的那只手臂頓時沒了力氣,軟軟的垂了下來。
而方蓉蓉卻趁機離開,閃身到了一遍。
“怎么回事?”肖嚴一臉的不可思議,還未等回過神來,段剛已經撲殺了上來,一拳搗在他的胸口,將他直接打翻在地。
這段剛果然夠狠,一擊得手,竟然好不停留,飛身上前,雙目赤紅,大吼一聲:“叫你笑話老子,老子叫你也一樣!”
砰的一腳便向肖嚴的胯間踩去,只聽噗的一聲,地上倒著的這位立即發(fā)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在地上打起滾兒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圍觀的人都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都沒有回過神來。
“嘿嘿,怎么樣,都說了不會叫他們占便宜的!”方蓉蓉朝著王平眨了一下眼。
“你到底干了什么?”王平看得一頭霧水。
“那段剛沖進屋子,便要……結果很不幸,自己撞在了桌角上……當然,我也動了一點點的小手腳!至于肖嚴嘛,我不過是在一瞬間壓制了一下他的元氣而已……”
“夠狠!”王平不禁稱贊道。
再看那段剛和肖嚴,前者似乎用力過度,又有些冷靜了下來,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而后者,此刻已經被不少人跑過來攙扶了起來,看樣子即便那東西勉強能用,怕是也不持久了。
王平暗中搖頭嘆息,你們算是幸運的,要是碰見小魔女冷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然后還得把你們變成傀儡干尸。
這間藥園子里兩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因為方蓉蓉受了傷,一時間大家也都不修煉了,三五人的聚在一起紛紛議論起來,猜想著等明天黃長老從山上回來,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當事人卻是一臉的無辜,眼淚汪汪,叫人見了心疼。
頓時這所有的弟子都不約而同的想,要是黃長老真的怪罪這位小師妹,我們一定要聯(lián)名保護她,不叫她受到一點的委屈。
一夜無話……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