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念恩在哭得快斷氣時終于抽抽搭搭地止了淚。
她腿腳麻得站不起身,只好狼狽地坐在原地舒緩。
有人拖著行李箱靠近,蘇念恩沒抬頭,直到有頎長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罩住,她才腫著魚泡眼往上看。
淚眼朦朧中,她似乎看到了嚴涅。
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揉揉眼睛又看過去,驚喜交加不自禁又流了兩滴淚。
嚴涅徑直彎下腰,眉頭都擰成了一條線,他用右手捧住她的左臉,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她的眼底:“怎么哭成這樣?”
蘇念恩對他的去而復返欣喜若狂,忙興奮地擦掉眼角的余淚要站起來,結(jié)果腿腳酸麻地打了個趔趄。
嚴涅眼疾手快地摟緊她的腰,將她整個攬進了懷里。
蘇念恩緊張得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剛抬眼就撞進了他疑惑的視線里,她趕緊難為情地看向別處。
“你怎么又來了?我以為……”她說到這里緊急閉了嘴,幾乎閃到舌頭,暗暗懊惱自己差點說了實話。
嚴涅戲謔挑眉,笑得風流倜儻:“以為再也見不到我了?所以哭得這么兇?”
被說穿的窘迫讓蘇念恩想鉆地縫,這時候她猛地記起嚴涅幾小時前還用“隨便”倆字評價過她,于是,縱然她舍不得這個懷抱,還是狠了狠心把他推開。
“臭美!我……我錢包好像落你車上了,工資卡身份證都在里面,我以為拿不回要喝西北風了……還有哇,我還要還房貸,拿不回來就得逾期,到時候多麻煩……”
她噼里啪啦扯了一堆理由,再偷看嚴涅時,他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等她心虛地閉上嘴后,嚴涅才慢悠悠地說:“車上沒你錢包。”
蘇念恩窘得漲紅了臉,尷尬得四下張望時才發(fā)現(xiàn)嚴涅身后拖了個箱子。
她找著救星一樣,指著箱子扭轉(zhuǎn)話題:“你要出差嗎……?。 ?br/>
她說話時嚴涅正在看她的腿腳,見她微微弓著腰在左右換重心,便直接蹲身把她扛上了肩頭,另一只手拖上箱子,就這樣進了單元樓。
蘇念恩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趕緊揪住了他的襯衫。
嚴涅把她扛進電梯才放下,蘇念恩趕緊靠在電梯上偷偷深呼吸,她心里跟揣著小鹿似的亂跳,腦子里不斷回放今天跟他的各種親密互動。
電梯在八樓停下,嚴涅下電梯時見她心不在焉地傻站著,搖搖頭又轉(zhuǎn)身把她拽出了電梯:“一天到晚的在神游什么?”
蘇念恩跟著他進了家門,嚴涅這才松開她的手腕,打開箱子邊整理邊道:“既然你不肯搬,那我只好委屈委屈來你家出差了?!?br/>
不把她放眼皮底下盯著,鬼知道她會不會又頭腦發(fā)熱做蠢事。
“我這里沒多余的床,”蘇念恩潛意識里不想拒絕,說完又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太“隨便”,趕緊補了句,“不方便!”
“我沒什么不方便的?!眹滥灶欁缘匕严词闷纺眠M洗手間,又找地方掛衣服。
蘇念恩跟在他屁股后頭,一秒春心蕩漾一秒愁腸九轉(zhuǎn)地糾結(jié)著:“是我不方便,你住這里會妨礙我……”
“妨礙你什么?”嚴涅冷不丁頓住腳,他身后的蘇念恩沒剎住,悶頭撞上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