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宮里,原來的慧貴妃,現(xiàn)在的皇太后半跪在白朗的床邊,夏天還未完全過完,偌大的宮殿里卻已經(jīng)生上了炭火,滿室皆是藥香,臥在寬大龍床上的少年,眼睛緊閉,眉頭緊皺,呼吸急促,面露痛苦之色,原本瑩潤的臉只剩下蒼白,原本的飛揚跋扈也只剩下了現(xiàn)在的孱弱無力,眼角處那顆朱砂痣也變成了灰白。
太后原來艷光四射的容顏也憔悴不堪,只用手絹不停的細心的擦著白朗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心里焦躁不已。床邊跪著的御醫(yī)并外面找來的大夫戰(zhàn)戰(zhàn)兢兢,渾身也在冒著冷汗。
“皇兒,皇兒,還痛么?還痛么?”太后聲音嘶啞,低聲喚著。
“母后,母后――”白朗似乎掙扎著想要從噩夢中醒過來,卻仍然無法睜眼,只能迷迷糊糊的喊著自己的母親。
“蠢貨,都是一群蠢貨,拉下去,殺了?!碧竺腿换仡^,眼神凌厲的看著跪坐在一旁顫抖的人,眼底的恨意和殺意涌現(xiàn),不多時,就有太監(jiān)過來將幾個人拉了下去。
“皇兒,皇兒,你快些好起來,我苦命的皇兒?!?br/>
外面有侍監(jiān)彎身過來低聲稟報:“攝政王求見。”
太后眼底閃過意思恨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傳?!?br/>
攝政王葉嘉由大步走了進來,和白朗的灰暗衰敗,生命力似乎不停在流逝不同,葉嘉由身上帶著上位者的自信和風采,落在太后的眼睛,像一把利劍,讓太后恨不能食眼前人的肉,喝眼前人的血方能解恨。
“太后今日似乎又憔悴了些?!比~嘉由也沒有拜見君王的那一套程序,自顧自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看著太后微微的笑。
“賊人,你究竟想如何?”太后咬牙切齒的道。
“我想如何太后娘娘您會不知道?”葉嘉由挑了挑眉毛,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好奇,“將該讓的讓出來,如何?我們也就不必在動刀動槍,省的鮮血橫流?!?br/>
“你大膽,簡直癡心妄想!亂臣賊子,當誅十族!”太后上前幾步,拿手指著葉嘉由,渾身都在顫抖,恨不得現(xiàn)在就能殺了眼前的人。
葉嘉由毫不留情的撥開太后指著自己的手,甩的太后往后退了一個踉蹌,冷冷道:“葉某孤身一人,也無人可誅,葉某恩師不也在被你們郭家提早滅了么?當年郭有敢跟某聯(lián)手,就應當早想到這一天?!?br/>
“你――你――”太后面容開始扭曲起來,當年千辛萬苦,父親慢慢扶植力量,布局那么多年,眼見自己的皇兒就能被定為太子,卻突然被正熙帝那個混蛋給攪成一團渾水,后來又動用了明里暗里的力量終于將自己的皇子送上了這人世間的最高位,郭家也變成當世第一家,可是,卻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郭有和葉嘉由聯(lián)手,逼迫白乾退位,卻沒想到,白朗剛剛當上皇帝沒幾天,她爹就莫名其妙的被安了各項罪名抄家軟禁。
郭家有勢力,可是在絕對的武力之下,文人的力量也就變得不懈一擊,郭家一系,正熙帝無法拔出,白乾來不及拔出,葉嘉由的速度卻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太后心神俱碎,這段時間,她淚流的太多,她絕不承認自己的失敗,只是這葉嘉由心太狠手太黑,知道他背叛自己恩師就應該知道這人本就是一頭貪欲極大的狼。真是悔不當初。
“那你不如一刀將本宮和皇兒殺了,這樣你就可以坐上那個位子了!”
葉嘉由端著杯子準備喝水的手一頓,冷笑道:“你當我真想留著你們的性命?”
太后臉色慘白,她聽出了葉嘉由的意思。整個宮殿里鴉雀無聲,宮里已經(jīng)不知不覺被葉嘉由控制了,當時,就應當拼死不同意讓葉嘉由代理監(jiān)國之責。
“母后――母后――”床上的人無意識的發(fā)出囈語。
太后的柔腸百轉(zhuǎn),這個她唯一的心肝寶貝躺在床上茍延殘喘,如果他死了,她就什么都沒有了,她強忍著屈辱跪了下來,哀求道:“能不能將解藥給我皇兒?”
葉嘉由眉頭一皺,道:“什么解藥?”
“你莫要裝,若不是你下毒,我皇兒現(xiàn)如今怎會是這個樣子?”
聽了太后的話,葉嘉由倒是一愣,而后陰測測的笑了,“看來你們郭家得罪了不少人,如果真中毒,這毒還真不是我下的?!?br/>
“你好好考慮吧,如果你同意我的建議,我還可以保留你在這皇宮里的位置。”葉嘉由袖子一甩,轉(zhuǎn)頭走人,他來不過也是想看看白朗現(xiàn)今如何,他想要走上那個位子,必須要名正言順。
太后癱倒在地上,喃喃道:“保留我的位置,那我還算什么,也不過留得性命,做個行尸走肉罷了!”
“母后,您莫擔心,陛下若是不幸,您還有我。”
不知過了多久,太后在恍惚中聽到了有人在耳邊低語,這讓她的神志恢復了些許清明,她定睛看去,眼前的是大皇子白澤,原本應當出宮封王建府,卻因為這一年多的時間事情不斷,沒有一個皇帝有足夠的時間來考慮他,結(jié)果他一直就沉默的待在了宮里,幾乎讓很多人忘記了他的存在。
“母后莫怕,若皇弟有事,這白家天下,還有本皇子撐著?!?br/>
白澤的聲音在太后的耳邊忽近忽遠,太后的神思慢慢清明,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是你,是你,是不是?是不是?”
白澤一臉莫名的看著太后,不明白太后在說什么。
太后卻歇斯底里的叫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下的毒藥,害我皇兒!”
白澤眼神變了幾變,臉上卻諾諾的笑道:“母后這是在說什么胡話呢!”
“一定是你!白乾死了,皇兒死了,這皇位就是你的了?我呸,你做夢!”太后朝白澤的臉上啐了一口,“蠢貨,來人啊――”
白澤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惡狠狠的低聲道:“太后娘娘,你當本宮不知道自己的母妃是怎么死的嗎?憑什么這皇位只有二弟三弟坐得?本宮才是老大!識相點就和本宮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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