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之獬被活捉啦!”
消息傳得很快,很多鐵血軍士兵蜂擁而來,要看看這個要所有漢人剃發(fā)留辮子的惡魔是長得什么模樣的,有人還不顧紀律約束,竟然打算要沖上來打一頓孫之獬出氣。
楊光哪能讓士兵們這樣胡來,命令加強警衛(wèi),任何人不得靠近孫之獬一步。
成群結隊的士兵們只能呆在外圍像在后世的動物園看動物似的,對著孫之獬指指點點、評頭品足。
“糟老頭一個,也沒什么出奇的!”
“只不過腦后邊留了一條豬尾巴辮子而已?!?br/>
“聽說他就是第一個剃發(fā)留辮子的漢人,他剃了發(fā)留了辮子還不算,還要讓他的滿清主子下令全天下的漢人都剃發(fā)留辮子!”
“他媽的,這老小子真的該死,他自己剃發(fā)就好了,還要讓老子們陪著他一起剃發(fā)。”
“不知他以前多么威風凜凜,今日,哈哈哈,你看他那熊樣,嚇得屁滾尿流了!”
“這種人,根本就是沒什么骨氣的人,媽的,看你的滿清主子還怎么庇佑你?”
“對他就應該車裂五馬分尸?!?br/>
“五馬分尸?哼!太便宜他了,依我看,要凌遲處死,一片片割肉,割他九天九夜,暈過去了,還要潑冷水喂參湯弄醒他,讓他醒著受盡人世間的苦痛才能死去……”
也有人見活抓了孫之獬,想起了受害的親人,當場嘩嘩大哭起來:“割肉?我要拿一片回去祭奠我家不愿剃發(fā)留辮子受害的爹爹,爹爹,你在天之靈聽著,孫之獬被我們抓住了!爹爹,嗚嗚……”
孫之獬醒過來后,像一條被打斷腿的癩皮狗一樣躺在地上,不知道鐵血軍要怎么處置他,只見來觀看他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對著他議論紛紛,甚至有人爭論起來要對他進行怎么樣的處置,直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阿彌……他就是孫之獬!”桓智聽說孫之獬被俘,丟下手頭上打掃戰(zhàn)場的活計,跑過來來看看,走到孫之獬身邊時,眼里放出一種綠光來,佛號沒宣成,拳頭倒是握緊了。
看護孫之獬的衛(wèi)兵頓時緊張起來,伸手阻攔:“桓團長,你還是走遠點吧,總司令說這老小兒現在還不能死!”
“就是啦,你大和尚還不快走開,對著這糟老頭要干什么?”張大安嘴上在說桓智,但眼睛盯著孫之獬,就像他過去屠夫幸福歲月里看到一頭豬一只狗的眼神一樣。
“你要干什么?”一把白發(fā)辮子的孫之獬看到張大安那張開的血盆大口緩緩走近,伸腿蹬著地往后縮,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
“我要干什么,我……”
張大安揚起大手,正要扇過去,卻被一個護衛(wèi)擋住了:“對不起,張團長,沒有總司令的命令,誰也不許沾他一點……”
“啊,我沒打算打他啊,我頭上有只小蚊子,我要趕走它……”聽說總司令三個字,張大安的手改變了方向,猛往自己的腦袋上壓下去,嘀咕了一句:“這老小子有那么金貴嗎,就讓給我張屠夫炮制就是了,何必還要浪費人手來看住他……”
這孫之獬,在沒有楊光出現的明末清初歷史上,作為臭名昭著的薙發(fā)令始作俑者,下場也好不了到哪里去,甚至比今日更慘,他是被他山東老家的起義軍民生生分尸而死的,連他的兒孫一大家族一百口人全都跟著陪葬的。今日,不管鐵血軍怎么處置孫之獬,那也只能干掉孫之獬,他的家人躲在老家,算是逃過一劫。
外面對著孫之獬咬牙切齒的人潮洶涌,在楊光心目中,孫之獬必須被判死刑,至于怎樣的死刑法,楊光在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炮制處理才好,只好先命人牢牢看著他再說。楊光對五馬分尸、凌遲處死那樣的刑法,覺得實在太過殘忍,雖然能大快人心,但跟他那現代文明的意識有一些沖突,但這個時代的人心和規(guī)矩,他楊光不能不尊重一下,不過到現在他還有那么的一點猶豫。
讓楊光不能安心處置孫之獬的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金聲恒、高進庫兩部幾萬清軍還近在咫尺,還需要密切監(jiān)視他們的動向。
孫之獬的撫標營被殲滅,李成棟的敗軍再次崩潰,但金聲恒、高進庫不知是被嚇倒了還是怎么打算,既不進攻也不撤退,死死躲在營寨里就是不肯出來。
以鐵血軍一萬五千人,是不能強攻兩個營寨近六萬清軍的,能把他們牽制在這里,使其不能往南京前進就不錯了。
思慮良久,楊光要謝浩堂留下一千騎兵,率領其余兩千余騎兵,充分發(fā)揮騎兵的機動性優(yōu)勢,一路追著孫之獬撫標營及李成棟的敗兵,朝江西方向逼進。同時還命令長江水面上的鐵血軍水師,作出一副大舉進逼湖口九江的態(tài)勢。
而最后還有一招,那就是將孫之獬這個江西巡撫拿出來,給金聲恒、高進庫和那些清兵看看。
可當楊光派人去提孫之獬時,發(fā)現孫之獬又遭殃了。
孫之獬這老兒不但是蛋痛,而且是小蛋蛋直接被人捏碎掉了一個。
原來,由于太多人跑來看孫之獬,楊光派出守衛(wèi)累得的夠嗆,只好換人值守,但值守中有一個名叫牛三的士兵,他的父兄都因為不愿剃發(fā)留辮子被請婢女所殺,聽說孫之獬就是向滿清朝廷獻計要所有漢人男人剃發(fā)留辮子的大漢奸,頓時對他有了殺意,但軍令在身,卻是不能殺孫之獬的。
牛三與同伴姚戈商量:“這老小兒就在這里,卻不能報仇,還要看著他那狗模狗樣的不能被別人傷了,心里真他媽的難受!”
“想法弄一下這老小兒不就得了!”
“怎么弄?”
“辦法嘛,只要想想就有啦,不如這樣,你過來……”姚戈嘴巴附在牛三的耳邊嘀咕了一陣,直聽得牛三眉開眼笑。
“進去,進去,進去躺著吧,這里人太多了,他們都恨死你了,搞不好他們會用石頭擲死你?!迸H寣O之獬快快離開門口窗臺高大的大房子,躲進一個黑暗的小屋子里。
孫之獬看牛三慈眉善目的,還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乖乖地躲進小屋里面。
牛三也跟著進去了。
頃刻間,小黑屋里傳來孫之獬殺豬般的慘叫,啊啊啊,這一個孱弱的聲音,還做不到驚天動地,但房屋的瓦片卻被震掉了好幾片。
幾個守衛(wèi)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急忙沖進小黑屋去,里面的黑暗光線使大家的眼睛好一陣適應過來,才能看清楚,孫之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褲襠濕了一大片,一股又臭又騷的屎尿味道撲鼻而來。
“這是什么回事?”
牛二拍了一下有點騷臭味的雙手,鎮(zhèn)定地說:“大家放心,我牛二一人做事一人當,軍中紀律由我一人承擔就是了……我捏碎了這老小兒的一個蛋蛋了。”
幾個士兵都大吃一驚,眼睛瞪得比蛋蛋還大:“什么?你捏碎了他二弟的蛋蛋?人的蛋蛋被捏碎了會死的!”
“我只是捏碎了他一個蛋蛋,另一個還好得很呢……”
姚戈也在旁邊幫著說話:“嘻嘻,沒事的,獨頭蒜更辣呢,不信你讓他的年輕小妾前來,這小老兒連干十七八炮都還可以……再說,這個大漢奸根本不配做男人,兩個蛋蛋都應該被切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