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聲音很大,又脆又響,直將眾人的耳鼓都震得嗡嗡直響。..cop>血龍和翁剛更是一時面面相覷,不解她為何如此大吼大叫地對自己兩個表達(dá)不滿,簡直就如同沖著不世并存的仇敵發(fā)泄仇恨一般。
黃螢在旁早已洞察一切,快速走將過去,卻壓低了聲音,淡定地為血龍解惑道,
“龍師兄,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也太不經(jīng)過大腦了一些。你也不仔細(xì)地想想——
倘若虎師兄當(dāng)真讓那葉家的人給殺害了,我們就算變得再怎么狠毒,再怎樣把葉家的人部殺干凈,一個都不放過,如何如何,難道虎師兄就可以因此重新活過來了嗎?
你這哪里是要去救人,簡直分明是要害人的啊。你怎么能夠這樣的粗疏大意,口不擇言呢?”
“哎呀,確實不好!貂兒剛才罵的簡直不要太對了!”
血龍被點醒后也明白了過來,恍然大悟之下,一時只感惶恐至極,汗顏無地。
白鷺?biāo)貋碇姥垱_動急躁的性格,理解他與翁剛方才的鼓噪只是因為有口無心,考慮不周而犯的錯誤而已,因絲毫也未予介意。
她對師弟送來的歉意目光搖一搖頭,卻將櫻唇狠狠一咬,恨恨地說道,
“殺葉老匹夫那是一定的必須的事。只是虎師哥,可絲毫也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就是了。..cop>龍師弟和這位翁大哥的用心其實都是很好的,他們的出發(fā)點也一心只想把虎師哥救出牢籠的。初衷本愿,和我們完如出一轍。
只是,他把話說得太過粗線條了一些而已。但我明白他們內(nèi)心里隱隱難安的焦慮。螢兒,你也就不要再責(zé)備他們了?!?br/>
“是啊是啊。我們都只是想最快速地救出虎兄弟??!”
對于貂兒突如其來,呼嘯席卷而至的怒吼與咆哮,翁剛笨口拙舌地如此辯解道。
直到現(xiàn)在為止,他可仍舊絲毫也不覺得血龍方才的話有何不妥當(dāng)處。
他大概還是在納悶地揣想著——血龍兄弟雖然是那樣說了,可虎兄弟不是還沒死么,你們又慌張什么呢?
貂兒對笨頭傻腦的翁剛會解釋些什么顯然絲毫也不感興趣,而是立馬跟在白鷺的話后揚聲說道,
“就是嘛,大家都別慌,別慌!懂嗎?鷺師姐說的有道理!
那個姓葉的老壞種啊,那是一定要殺卻的。但是最關(guān)重要的,卻還是我虎師兄他們的人身安啊有木有?
所以,這個呢,螢兒你就別只顧責(zé)怪龍師兄他說話不長心眼啦,咱趕快想出個妥妥的好辦法去行之有效,大干一場吧。”
剛才沖血龍、翁剛變臉,大叫大嚷的是她。..co時候反過來充當(dāng)濫好人,和稀泥示好賣乖的,打一巴掌返現(xiàn)個甜棗的,卻又還是她。
似這種反復(fù)不定,自己無主見,一味任意跟風(fēng),見風(fēng)使舵、人云亦云,充當(dāng)墻頭草的無節(jié)操行為,讓黃螢立時又很不待見了起來。
她忍不住清高地白了這個正在鸚鵡學(xué)舌,用幾乎照單收、完復(fù)制的方式,模仿白鷺方才那一番言論的小師妹貂兒一眼。
“鷺師妹、龍師弟,螢兒、貂兒,還有這位翁剛兄弟……”
蒼鷹沉靜地掃視了面前的各位同門一眼,最后將目光鎖定在白鷺的身上,緩緩說道,
“我們現(xiàn)在好生休整一番,等到傍晚入夜時分,前去葉家踩探一下消息。
彼時大家相機(jī)而動,倘若時機(jī)成熟,就此一鼓作氣,趁勢將人搭救出來,也省得夜長夢多。
如果時機(jī)不對,大家也謹(jǐn)記切不可戀戰(zhàn),千萬見好就收。耐心等到夤夜深更之時,再趁著夜色掩護(hù),咱們再次展開行動?!?br/>
“好啊好啊,就這樣吧。”
貂兒首先贊同,連聲說道,
“大師姐,你可跟貂兒我心里的計劃想到一塊兒去啦——
大家第一是牢記首要任務(wù),救出虎師兄最為要緊;第二是萬萬不可戀戰(zhàn)要穩(wěn)穩(wěn)地保存實力!
嗯,我好高興啊,虎師哥終于就快要被我們救出來了!
天啊,快快快,你老人家就快點兒變黑吧。可不敢耽誤我們大家,讓我們快點救出我的好虎師兄??!”
白鷺輕輕地噓了一聲,仿佛如釋重負(fù)。臨末了,卻又幽幽一嘆,說道,
“好吧,也就只好這樣了啊。大師姐,你放心吧,我一切都聽你指揮就是了?!?br/>
蒼鷹緩緩點頭。黃螢在旁邊平靜地看著這兩位師姐,悄然未語。
血龍卻殷切地說道,
“只要能救出大師兄和燕師兄,我血龍的個人安危倒沒什么緊要的。要是差不多能救出來的話,大家無論如何也要咬牙挺住?。 ?br/>
“龍師弟,你切不可抱著這樣的想法。無論是你,或是虎師弟、燕師弟,還是我們幾個以及這位翁剛兄弟,大家的安危都是同等的重要?!?br/>
蒼鷹提醒血龍,糾正他多少有點偏頗的心態(tài),慢慢往下又說道,
“如果因為救虎師弟他們,卻又把你陷落在那里,那我們所處的境地,便絲毫也沒有得到改善。只不過我們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變成了想盡辦法地搭救于你罷了?!?br/>
商議至此,相關(guān)話題便即宣告告一段落。眾昆侖弟子們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好好填飽肚子,養(yǎng)精蓄銳,坐等天黑,找準(zhǔn)有利節(jié)點,抓住機(jī)會,前去營救虎子、燕赤鋒兩位同門師兄弟脫離虎口。
然而,這一段等待的時間,卻無疑顯得格外緩慢。延伸開去的每一刻每一秒都讓人引頸企盼,顯得好生的漫長,無比地難熬。
它竟然比平時要變得緩慢了許多許多倍,似乎每一顆漏壺沙粒,都是化身為一名動步嬌喘細(xì)細(xì)的病弱女子,蹀躞輕移蓮步,彳亍姍姍而來。
就連太陽,也似乎開始無限消極怠工起來了——它將自己緊裹成一個白光渙散的圓球,在天空中慢慢吞吞地爬動著。就好比一只經(jīng)過了長途跋涉,疲憊至極的負(fù)巢蝸牛那樣。
眾人之中,除了白鷺特別擔(dān)憂難受以外,血龍和翁剛也等得十分的焦急。
內(nèi)中貂兒尤其顯然很是沉不住氣。她不停地抬頭去看看外頭的情況,似乎她恨不得馬上找到某支巨大的墨筆,去盡情揮灑涂抹一番,好以最快的速度,將那片湛然蔚藍(lán)的天空,部涂改掉,通體給它染成黑夜的顏色!
只有蒼鷹和黃螢兩個,還是保持著以往的鎮(zhèn)定和從容。雖然她們心中的擔(dān)心,也未必就當(dāng)真會比貂兒她們更少一些。
可是她們知道此時此刻,再火急火燎也是沒有用的。
只有臨危不亂、從容不迫,維持良好的心態(tài),才是最佳的狀態(tài)。而這,也是她們面對當(dāng)前極其有限的可供選項之時,所能做出及做到的,最好的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