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戈竟然又接住了,那赤焰掌可是赤氏家族家傳的玄階低級斗技啊!”
“他是怎么辦到的?”
“當真不可思議!”
“是啊,那小子太讓人震驚了!”現(xiàn)場沉寂了半響,再度被一道道驚呼聲打破,那些觀戰(zhàn)之人無不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黃戈的眼中,終于多了一些敬畏,不管在何處,強者,總是值得人尊敬的。
“沒想到小戈他竟然…可是他自己也受傷了,張茶婆,您能不能幫幫他?”荷雨晨同樣也是震驚了好半響才回過神,望著那捂著胸口,依然筆直站立的黃戈,神色一疼,不由的向身旁的麻衣老婆婆請求道。
“放心,那小家伙有些手段,那赤家的混賬,奈何不得他的?!甭橐吕掀牌爬涎劬庖婚W,望向黃戈的掌心,若有所思的道。
這麻衣老婆婆其實很多人都認得,在荷間茶館專門負責煮茶,人稱張茶婆,但沒人知道的是,這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佝僂的老人,其實乃是一位踏入元丹境的大高手。
這位老人再望向赤云煥的神色間,顯得極為氣憤,剛才若不是她正好出門有事,哪里輪的到那種混賬事情發(fā)生,若是荷雨晨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怕是會立刻殺上赤家大門去,元丹強者的怒火,即便是三大家族,也不敢輕易承受。
沒有理會周圍的各種嘩然議論,黃戈經(jīng)過一分鐘左右的調息,體內翻涌的氣血已經(jīng)平緩了一些,赤云煥的傷勢,并沒有使他有半點得色,反而涌現(xiàn)出更深的殺意,二人之間的差距畢竟太大,即使自己施盡手段,也只能勉強與之抗衡,如今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面,那就要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度虛境,也不過如此!”黃戈一步步走向赤云煥,森然殺意,在眼里深處彌漫。
“你個小雜種,不管你使用什么手段,難道你還以為殺得了我不成?”望著黃戈眼中的殺意,赤云煥內心深處莫名的涌現(xiàn)了一抹不安,但是以他的性子,自然不可能退縮低頭,當下強壓下身體的傷勢,不屑的高喝道。
“那小爺今天就宰了你這狗雜碎,讓你看清自己的無能與懦弱!”黃戈冷聲喝著,身形不再遲疑,對著赤云煥毫不畏懼的直沖而去,眼下這家伙受了不輕的傷,戰(zhàn)力勢必大減,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
“風堂腿!”黃戈瞬間就掠到赤云風身前,身形一躍而起,雙腿在斗之氣的灌輸下,噼噼啪啪的對著后者的腦袋鞭踢過去。
“找死!”赤云煥雖說受了不輕的傷,但畢竟斗之氣遠遠要比黃戈雄厚,見得后者竟敢主動進攻,不禁冷喝一聲,身形一躍,雙拳再次爆轟而出。
嘭嘭嘭!
趁著赤云煥受傷戰(zhàn)力下降的空當,黃戈抓準時機主動出擊,雙腿如風車般連連暴踢,一時間,雙方的近身肉搏,倒也拼得旗鼓相當。
嘭嘭的拳腳接觸聲響徹不息,二人均是血紅著雙眼,各種斗技招式,盡數(shù)往對手身體之上傾倒而去,一番激戰(zhàn)下來,雙方皆有些鼻青臉腫,衣衫破碎之下,露出不少的淤青,各有傷勢。
赤云煥越戰(zhàn)越驚,直到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再次低估了黃戈的戰(zhàn)斗力,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體內的傷勢竟有加重的趨勢,當下再也不敢多做遲疑,使出了另外一種玄階絕學。
“地火??!”
赤云煥雙手結出玄妙手印,對著糾纏不休的黃戈猛然探出,由于所需的斗之氣極為龐大,以至于他的臉色都是顯得蒼白了幾分。
這地火印乃是他壓箱底的殺招,在不少玄階低級斗技之中,其威力都可算得上是名列前茅,他堅信,今天的戰(zhàn)斗,到此便可以徹底結束。
“小子,今天算你有些本事,但一切該結束了,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度虛境的力量!受死吧!”赤云煥冷聲高喝,掌心之中,甚至隱隱升騰起來一抹赤色的火光,那火光異常凌厲,手掌所過之處,輕易爆響空氣,對著黃戈當頭罩下。
“哼!來得好,再嘗嘗這個!”赤云煥的這一招比之前那招威力更大,黃戈臉色格外的凝重,從那手掌上爆發(fā)的可怕能量波動來看,即便是九星蛻凡境的人挨上了,恐怕可得當場斃命。
然而就算面對這種程度的斗技,黃戈也并沒有多少懼色,身形暴掠間,非但不躲避,反而獰笑著沖上前去,隱藏在指間的銀色靈符,包裹著一縷精純靈魂之力,對著前者的手印暴射而去…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就地一滾,暴退了數(shù)米之遠…
嘣!
赤云煥正運用最強斗技打算一舉擊潰黃戈,突然見到一片細小的銀色物事,朝著自己的手掌急射而來,當下閃避已經(jīng)來不及,眾人再次聽到嘣的一聲大響,無形的風刃呼嘯而開,能量波紋呼嘯間,赤云煥的整個身形,竟然再次在一道道駭然目光注視下,又一次倒飛了出去,沿途噴出幾口鮮血。
這一次的轟擊,所爆發(fā)的能量波動之強,即使是黃戈早有準備,也依舊被席卷的能量震飛十數(shù)米,一口殷紅鮮血,同樣忍不住噴了出來,但為了不讓不遠處的荷姐擔心,他飛快的將嘴邊的血跡擦拭了去。
強忍著內腑火燒般的痛苦,黃戈有些掙扎的爬起身來,雙眼之中,終于涌現(xiàn)出瘋狂的笑意,在他強悍靈魂里的感知下,那赤云煥的傷勢,絕對要比自己嚴重得多,這一次,總算是重創(chuàng)了那該死的家伙。
“嘩﹏﹋”
“黃戈那是什么攻擊?竟然連這般強大的斗技都接得???”
“好像是戰(zhàn)斗符器,難道是靈符?這家伙真是讓人無法置信吶!”
“胡說,靈符哪里可以這樣施展。”
“尋常符隸當然不行,但有一種靈符卻可以!”
“什么!你是說魂刻靈符?怎么可能?”
“快看,黃戈又出手了,看來他沒打算放過對手哇!”頃刻間發(fā)生的轉變,自然又引起圍觀之人的一片嘩然議論,眾人滿臉震驚的幾乎有些呆滯,對黃戈那不可思議的戰(zhàn)斗手段,各有說辭,正爭議間,便是見到黃戈再次出手。
剛才赤云煥那一招威力十分強大,黃戈雖說在最后關頭,使用兩枚二品風屬性的靈符將之勉強抵擋下來,但自身同樣受到了能量的震傷,第二口逆血被他生生咽了回去,黃戈再次爬起身來,狠狠的擦掉嘴角的鮮血,神色瘋狂,不理會己身受創(chuàng)的內腑,再次對著赤云煥疾步掠去,掌心的靈符,竟然再次出現(xiàn)了一枚。
“赤云煥,你不是想知道小爺使的什么手段么,現(xiàn)在就讓你看清楚!”望著那倒在地上滿身鮮血的赤云煥,黃戈沒有絲毫憐憫,暴沖到赤云煥身旁,厲聲高喝間,手掌狠狠對著后者的胸膛拍去,掌心的那枚魂刻靈符,閃爍著危險的豪光。
“這是魂刻靈符!該死的,你怎么擁有這么多魂刻靈符?不,不要殺我!”此時赤云煥終于看清了藏在黃戈掌心的物事,感受著其上閃爍的危險波動,與黃戈臉上的猙獰殺意,終于臉色慘白的驚叫起來,由于無比恐懼,以導致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
噗!
黃戈沒有絲毫猶豫,雙掌帶著靈魂之力,瞬間引發(fā)了那枚靈符,狠狠的轟擊在赤云煥的胸膛之上…
“嘭!”
滲人的骨折悶響聲,從赤云煥的胸口傳出,而后他的身形便是如同稻草一般被猛然拋出,沿途狂嘔淤血,最后砸進遠處的亂草堆之中,氣若游絲,生死不知…
淡淡的血腥味,一直彌漫了整片后院,詭異的死寂,再次讓得這片后院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仿佛沒有焦距般,望著那個隨意在衣服上擦拭著手中鮮血的少年,然后,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如同抽風般,接二連三的傳來…
直到現(xiàn)在眾人才明白,原來黃戈所使用的那些手段,竟然全都是魂刻靈符!那種價格昂貴的令人咋舌,只有那些高級商鋪中才珍藏極少數(shù)的魂刻靈符,竟然被這個十五歲的少年,一枚枚的丟出來!
眾人震驚的,除了黃戈的魂刻靈符之外,還有就是此子的兇狠心性,與殺戮果斷,誰能夠想到,這個平日里在封火城經(jīng)常闖禍搗亂,不務正業(yè)的黃痞子,竟然隱藏這如此可怕的戰(zhàn)力,那手段之狠辣,比起那些常年在刀口添血的人,都毫不遜色。
封火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赤家天才,而且還是在外歷練數(shù)年,剛被家族召回準備參加城比的種子后輩,竟然被實力比他低整整一個階位的黃痞打得生死不知,這件事情要是傳揚開去,將會在封火城翻起怎樣的驚濤駭浪,在場的每一個人,恐怕都有些無法想象。
“那赤云煥被殺了么?”荷雨晨怔怔的望著那臉上沒有半點負擔的少年,臉色蒼白,但望向后者的眸子里,并沒有半點責怪,有的只是擔憂,此事赤家斷然不會善罷甘休,小戈該怎么辦才好。
“還有一絲氣息,就算救活了也徹底廢了,黃痞這小家伙倒也頗有手段,下手絕不含糊,很不錯!”張茶婆隨意的說著,看向黃戈的老眼之中,噙著頗為贊賞的味道。
“張茶婆,您一定要幫幫小戈啊!”荷雨晨聽得一驚,搖著老婆婆的手臂請求著。
“放心,有我在,赤家那個老不死的,不敢拿黃小子怎么樣,再說,此事本來就是赤家那混賬理虧在先,黃小子做得很好。”張茶婆拍了拍荷雨晨的手臂,點頭道。
在好一陣震撼的沉寂過后,圍觀的人群里,當然也是再次嘩然聲聲…
“黃戈這家伙當真好手段,竟然連二星度虛境的赤云煥敗的如此凄慘!雖然是借助了外力的緣故,但這種外力,也不是人人都拿得出的!”
“沒錯,這小子日后成長起來,必有一番大作為!只是,赤家這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br/>
“誰說不是呢!眼下赤家的人肯定已經(jīng)接到消息趕來了!”
“所謂英雄出少年,不過卻有些可惜了?。 ?br/>
“先看看吧,黃戈畢竟也算是炎火堡的人,那赤家,興許會顧忌一些情面也說不定?!?br/>
經(jīng)過這場戰(zhàn)斗,周圍那些觀戰(zhàn)之人看向黃戈的眼中,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不同,不少人惋惜的暗嘆著,再看向那少年時,不禁有些憐憫起來。
這一次黃戈雖然下手重了一些,但卻是占理的一方,那赤云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試圖做出那種禽獸之事,眾人心中不免也是有所憤慨,很多人都知道荷雨晨與黃戈之間親如姐弟,后者出手相救,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黃戈并沒有理會周圍的各色目光與議論,而是微微抬頭看著墻外,如果他所料不錯,這里很快便會有重戲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