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于思成是穆娟親生的，在最后沒有任何東西威脅我的情況下，竟然可以拿自己的親生骨肉來作為威脅的對象。要知道，丫丫不僅僅是我宋婷的孩子，當然也是她兒子于思成的。我以為女人天性在面對孩子的時候要柔軟一些，在穆娟說出這些話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其實不然。

    跟在穆娟身后的警官已經(jīng)追了上來，大聲呵斥著她說：“你要做什么，這兒還是警局，你還不快點松開她?！?br/>
    穆娟完全不理會警官的話，對我說：“宋婷，這兒不是談話的地方，要不然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就在這里談?！蔽屹€穆娟是不知道丫丫在哪里上學的，也賭他不敢對丫丫做什么。余見夾才。

    事實上我完全錯了，穆娟陰冷的笑笑，說：“或者。我們?nèi)ケ本┑奈璧笇W校談？如何？”

    “穆娟，丫丫也是你的孫女兒，你想要做什么！”我實在忍不住心里的憤怒，低聲吼道。

    “我不做什么啊，就是她跟著你的時間太長，我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見到過她了。奶奶看看孫女兒，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說著。穆娟抬頭問面前的警官，說：“警官，你來說說，哪條法律有規(guī)定說，孫女兒跟了媽媽之后，就不然奶奶看的？”

    警官無言以對。只好說：“你們有事情好好商量，不要動手動腳的，你先放開她再說?！?br/>
    “好好好，我放開她?！蹦戮晁砷_了原本抓住我的手，說：“找你過來也就是和你說一聲這事兒，如果你要一起呢就跟我走，要不然我可就自己去了?！闭f完，穆娟轉(zhuǎn)身就準備離開。

    我頓時心里就慌了，知道她現(xiàn)在這是跟我來真的了，也知道他現(xiàn)在的狀況下什么事情都可能會做得出來。馬上跟著她追了上去，“穆娟你給我站住。”

    她果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一副我已經(jīng)贏了的樣子，說：“k，這么長時間以來，你窮追不舍的咬住我不放，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做個了結(jié)了？”

    “行，你說地方?！?br/>
    “去我家里?！?br/>
    和穆娟一起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她那個早已經(jīng)沒有人住的家。我其實一點兒也不擔心現(xiàn)在的她會對我做什么。只要不是去北京一切都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在路上的時候還是給潘洪發(fā)了個信息，說我和穆娟在她家里談點事情，希望他能過來一趟先別進門。我還是要以防萬一，窮途末路的穆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家里早已經(jīng)沒有了人住，空蕩蕩的房子里全是灰塵和之前他們收拾完東西之后的狼藉，甚至連坐的沙發(fā)都沒有。進屋之后，穆娟隨便找了張報紙墊著坐在地上，說：“宋婷，你知道為什么我一定要讓你回到這里來談嗎？”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br/>
    “這是我們之間恩怨開始的地方，所以就算是結(jié)束，我也想要在這里?！蹦戮赀f給我一張報紙，說：“來吧，你也坐?！?br/>
    和穆娟面對面的盤腿坐在地面鋪好的報紙上面，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非常的平靜。很長時間以來，我和穆娟都是冤冤相報惡語相迎，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平靜的坐下來好好說過什么。

    “宋婷，你現(xiàn)在好歹也是個母親，在有人要威脅到丫丫的時候，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讓她過得好。那么你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能體諒我對思成做的那些事情？”穆娟坐在我的對面首先開了口，說：“從你們結(jié)婚以來到現(xiàn)在，你自己好好的想想，我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為了思成？你有時候會覺得我傷害了你，但是你自己捫心自問，哪次不是你傷害思成和我在先？原本很小的家庭糾紛，最后卻被你鬧到現(xiàn)在這樣。思成已經(jīng)瘋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你現(xiàn)在還想要把我送進去關(guān)著出不來，可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要是出不來了思成怎么辦？所以宋婷，我不管用什么樣的代價，也要讓我在外面好好的活著，然后親自來照顧思成?！?br/>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房子我簽給你，今天我們就可以去房管局辦理過戶協(xié)議。”穆娟垂著頭，說：“我承認如果不是我自己的原因，也不會被你抓到把柄害我輸?shù)舴孔?，也承認是思成有原因，否則也不會給到莉亞的機會。但是這一切終究已經(jīng)過去了，我和思成輸了，我們認輸?！?br/>
    我心里一陣欣喜，卻意識到穆娟這話里有話。這么長的時間她都不肯把房子給我，現(xiàn)在也不可能會這么輕易的就答應我。于是我問：“你說吧，有什么條件?！?br/>
    “條件就是，你放棄追究思成的一切責任?！蹦戮瓯M可能把話說得比較委婉，畢竟莉亞的那件事，我們之間都沒有頂破了來說。她可能也不會知道，我已經(jīng)掌握了莉亞那么多的情況，甚至還有可能，都不知道晚上的時候于思成到底都對莉亞做了些什么。

    此刻的穆娟，就是一個護犢心切的母親。

    “其實說到底，我也不是怕你追究思成的責任然后把我弄進去怎么樣，我們都鬧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了，你以為我還會怕你什么？我只是想要你站在一個母親的位置替我想想，如果你有個思成這樣的兒子，你會怎么辦？”穆娟動之以情的樣子，和我說：“是，思成和陳燦的事情對你來說，可能是不怎么的公平。但是你自己有沒有想過，你和思成結(jié)婚的那么幾年，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媽媽？沒有吧？從來沒有過吧？我一和你說點兒什么，你總是在思成的面前挑撥離間的說，我對你又如何如何不好了。你覺得你和思成結(jié)婚很委屈是嗎？我還覺得自己很委屈呢。人家的兒子兒媳都是對婆婆好的不行，可是你看看你呢，每天就跟我欠你多少錢似的，板著一張臉，到最后，你還要和你袁叔......算了，扯那些就實在是扯得太遠。我們單純的說現(xiàn)在，你也知道艾滋病的危害，你也知道思成的承受能力，還有你心里也是很明白陳燦到底是怎么死的，對不對？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蓄謀已久的了吧？你精心布局知道最后就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那么現(xiàn)在，也達到你的愿望了吧？可你為什么還不愿意罷手？你最后的目的，難道是要我們兩個都死么？可是說到底，宋婷，我和思成沒有欠你什么吧？”

    “哼，沒有欠我什么？穆娟，你說這話的時候就不會害怕一個雷下來劈死你嗎？你難道忘了你是怎么把我給推下樓梯的嗎？”想起那次穆娟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已經(jīng)那個未見天日的孩子，我都還心有余悸。

    “那次是意外，宋婷，你總不能把因為對我有很大的意見，就把所有的意外強加在我的身上對不對？你現(xiàn)在回過頭好好的想想，那是我推你的還是你要來抓住我自己給摔下去的？k，這些事情我們都不用再去扯了，再扯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意義了。不管怎么說陳燦是真的死了對不對？一命抵一命，你難道覺得還不夠？還有，思成現(xiàn)在的情況，你覺得還不足以抵消我們之間所有的恩怨過節(jié)？”

    “照你這樣說，那我外婆的命又該誰來還？若不是你去我家里找到我外婆，她怎么會變成后來那個樣子？如果不是你最后做了什么手腳，你覺得她會在忽然之間就離開？穆娟，人在做天在看的，很多事情你不要認為別人不知道，可老天還有眼在看著你呢。你難道一點兒都不害怕，老人家變成鬼魂也饒不了你？”

    “你在瞎說什么啊，還是那句話，宋婷，你不應該對我有意見，就把所有的意外強加在我的身上。關(guān)于你外婆病倒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能說我不是故意的?！蹦戮暌桓辈辉敢庠俸臀依^續(xù)糾纏過去的樣子，說：“k，以前的事情到此為止，我們就單純的說現(xiàn)在，你和我簽訂一份免責協(xié)議，我就陪你一起去房管局辦理手續(xù)，如何？”

    “你要記清楚，房子這是你實實在在和我簽好協(xié)議的，不管你愿不愿意過戶給我，只要我開始起訴法院早晚有一天也會是我的。至于你想要的免責協(xié)議，放心，我是不可能會給你簽的，你心里是很明白，那些日子莉亞關(guān)在你們家里的時候，于思成到底都對她做過些什么。你不用現(xiàn)在在我這里來裝什么糊涂，說你以前從來都不知道思成的病情，是這次才知道的。你瞞得過警察瞞不過我，之所以現(xiàn)在莉亞不出面，那是有其他很多方面的考慮。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莉亞那件事兒并不算完，早晚有一天會和你算個清楚的?！?br/>
    “按照你的意思，那天我們和莉亞一起搬家的時候，就是你把莉亞給帶走的了？”穆娟問道。

    “我為什么要回答你這些無聊的問題？穆娟，你們把莉亞當牲口一樣對待，難道就不怕會遭到報應嗎？哦不對，于思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是你們最大的報應了。”說著我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說：“不要覺得你可以用丫丫來威脅到我，歸根結(jié)底那也是你的孫女兒?！?br/>
    “你站住?！蹦戮陞柭暯凶×宋遥f：“宋婷，你應該清楚，你和梁東偉的那件事兒還沒有算完的對不對？所以如果你今天和我簽下這份協(xié)議，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之間的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也不會參與到你和梁東偉之間的任何事情上面，如何？”

    穆娟的這番話，說到底是嚇到了我。

    我已經(jīng)知道寧清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了，心里也很清楚，和梁東偉還有寧清的事情不算完?？墒乾F(xiàn)在穆娟竟然也知道，難道說從一開始的時候梁東偉就去找過穆娟？不不不，這樣的邏輯顯然不符合現(xiàn)實。

    “說吧，免責協(xié)議怎么個簽法?！蔽肄D(zhuǎn)身，有些妥協(xié)了。

    穆娟從隨身攜帶的包里面，拿出一張手寫的協(xié)議遞給我說：“你可以自己先看看。”

    我大致瀏覽了一遍協(xié)議的內(nèi)容，寫得很完美，一看就不是穆娟這樣的人能單獨草擬出來的。倒是有點兒像是精通所有合同條款的梁東偉寫的。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我現(xiàn)在不簽這份協(xié)議，穆娟接下來，很可能就會和梁東偉站在一起了?？墒侨绻液灹耍驼娴哪馨舶卜址值膸е谒汲蛇^日子嗎？那莉亞所遭受的那些不公平待遇，難道說就真的這樣一筆勾銷了？我現(xiàn)在沒有辦法做出決定，只好說：“你讓我想想，明天給你回復。”

    “好啊，明天早上9點鐘，在房管局門口見。如果你愿意簽，那我們就進去辦理過戶?！蹦戮晔栈匚沂掷锏膮f(xié)議，說：“宋婷，你要記清楚，曾經(jīng)你對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拜梁東偉所賜，但是從現(xiàn)在開始你已經(jīng)沒有了他。是要和我繼續(xù)斗下去，還是就此收手，一切就看你的考慮了。”

    從穆娟的家里出來，我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游離的狀態(tài)。梁東偉，寧清，穆娟，這三個人像是一團麻，在我腦子里縈繞盤纏，攪得我思緒不寧。潘洪在樓下等著我，看我下來連忙迎上來，說：“妹子，你妹什么事兒吧？”

    “沒事，我們回去吧潘大哥。”

    這幾天我都沒有辦法回到敬子睿那里繼續(xù)住，我想以后我可能也失去了再住下去的勇氣。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太過于變態(tài)，以至于我一想起那套房子，就會想到那條已經(jīng)死去的藏獒在我腿上來回磨蹭的樣子，一陣的反胃。

    所以我跟潘洪說，這段時間能不能住在他那邊。暑假結(jié)束，陽陽已經(jīng)回學校了，潘洪房子的周圍都住著他很多兄弟，加上平時還有葛英陪著我一起，也總是比我自己一個人租房或者是開房間要安全得多。

    不管怎么樣，我要活下去，而且還要好好的活下去。

    潘洪倒是很贊成我住到他那邊去，連聲說：“好啊好啊，你英姐早都在說，不行你就住到家里去，陽陽那間房正好也空著呢。平時有個什么事兒的，老房子吼一聲，樓上樓下左鄰右舍都是我的兄弟，也沒有誰能夠?qū)δ阕鍪裁?。?br/>
    “謝謝你啊潘大哥?！?br/>
    “嗨，你跟我們還客氣什么。對了，我那筆錢從賭場里面收回來了，這兩天正在和老板說辭職的事情。你英姐說，老在那種地方混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打算去找個鋪面賣混沌餃子，做點小本生意。我也不想要去賭了，沒什么意思，掙點錢把陽陽的學費生活費糊弄走就成?！迸撕樾ζ饋淼臅r候，滿臉都是笑折子。

    “真的？你真的能不賭了？”

    “對啊，以前也就是沒什么錢想要一夜暴富，現(xiàn)在手上有錢了，慢慢的也就沒有那么多的想法了?！迸撕橄駛€小孩子一樣尷尬的撓撓頭，說：“嘿嘿，妹子你別笑我啊，這么多年我都沒有活得明白，現(xiàn)在好像還是覺得過小日子其實蠻好的?！?br/>
    浪子回頭，我不知道說的是不是潘洪這樣的人，我符合著笑笑，說：“我怎么會笑話你呢，什么時候意識到想要過日子，都不晚的嘛。等你們開業(yè)的那一天，我一定來祝賀?！?br/>
    “行啊，那可就一言為定了。這段時間你英姐也在四處找門面，你做過生意見過世面，要不然你也幫著給參謀參謀？”

    在路上的時候潘洪就給葛英打了電話，說明了我要在他家里小住一段時間這事兒，等我們回到家里，葛英已經(jīng)把陽陽房間里所有的東西都給收拾出來了。

    葛英笑呵呵的看著我，說：“妹子，陽陽房間里朝陽，我把床單被套什么的都給換上了新的，你這段時間就安心在這里住下來吧。以后什么需要的你就給我說，甭客氣?！?br/>
    “謝謝啊英姐，這段時間就要叨擾你了?！?br/>
    “瞧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和你潘大哥在這里坐會兒，我去準備午餐。早上中介給我來過電話，說旁邊菜市場附近有個門面還不錯要轉(zhuǎn)讓，要不然吃完飯我們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葛英是個很利索的女人，雖然我們認識的方式有些讓人難以啟齒，但那畢竟代表的是過去。人性是個很大的話題，好人壞人也總是很難以區(qū)別，尤其像是潘洪和葛英這樣的人，游離在好壞的邊緣，誰也說不清楚他們到底是好是壞。不過對我而言，他們總是幫了我很多的忙，在我看來只要現(xiàn)在他們準備摒棄過去，重新開始生活，都是一件值得支持的好事情。

    吃過午飯，葛英和中介聯(lián)系了下，我們開車直接去到了說的鋪面地址。

    鋪面在菜市場附近一個老小區(qū)的門口，對面還有一所職業(yè)中學，地段什么的看起來都還不錯，尤其是做混沌餃子這種生意，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

    聽著中介在給我們介紹的時候，潘洪問我：“妹子，你覺得這兒如何？”

    “不錯啊，有小區(qū)有菜市場還有學校?！?br/>
    “我其實也覺得不錯，就我們來這么一小會兒，你看門前這絡繹不絕的人啊。等會兒我問問你英姐的意思，如果是真的可以的話，那我們不如就定下來吧？”潘洪笑咪咪的表現(xiàn)出對這兒非常滿意的樣子。

    葛英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周圍的環(huán)境，忽然，轉(zhuǎn)過頭喊了聲：“潘洪你跟我來?！?br/>
    我們都沒有反應上來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葛英快步?jīng)_到對面的學校門外面，抓住一個中年女人，轉(zhuǎn)過頭來大喊：“你們快點來啊。”

    潘洪在我之前飛奔過馬路幫助葛英把女人給死死抓住，等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兩人已經(jīng)一左一右的把人夾在了中間。

    我這才看清楚，他們抓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時候守我外婆的護工。在我外婆去世的當天，她就消失不見了。

    “葛英大姐，宋婷妹子，你們這是做什么??？”護工示弱道。

    “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嗎？”葛英惡狠狠的兇道她，說：“為什么出事兒之后你就跑？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最后那個月的工資宋婷妹子都還沒有給你結(jié)算的吧？心里要是沒有鬼，你跑個什么勁兒??？”

    “我沒有跑啊，就是家里出了點事情臨時回去處理沒有來得及和你們說，回家的時候手機剛好進了水沒辦法開機，你們所有人的電話我都沒有了。等我再回來的時候你們就已經(jīng)出院了啊，然后我問醫(yī)院你們的號碼，他們都說要保密不肯告訴我。”護工并不慌張，而是理直氣壯的說：“你這不說我都還差點給忘了，宋婷妹子，你那一個月的工錢是不是該給我了??？你知道我不眠不休的在那里照看你外婆，也是很辛苦不容易的?！?br/>
    “去你媽的不容易?！备鹩⒁荒_就給護工踢了過去：“你現(xiàn)在鬼話連篇誰會相信？哦，你家里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兒，偏偏就在外婆離開的那天就出事兒了？我一天24小時都在醫(yī)院里面，你連返回來告訴我一聲的功夫都沒有？”葛英瞬間就拆穿了護工的謊言，道。

    “葛英大姐，你話也不能這樣說吧？你那天不是也沒有在醫(yī)院嗎？我向誰去說??？我倒是和醫(yī)院的護士說過我要離開下的，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告訴你。”

    因為是在學校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我們四個人站在校門口這樣鬧，很快就有人聚了過來。站在旁邊三言兩語的，在議論著我們。

    “各位大哥大姐，你們看看這還有道理嗎？我在醫(yī)院辛辛苦苦照顧她外婆這么長的時間，明明是他們欠著我的工錢不拿，現(xiàn)在反過來懷疑我?！边@下，更是讓護工有理了，她說：“宋婷妹子，這段時間我都在a市，你們要是懷疑什么的話，那警察為什么沒有來找我啊？要是你們不相信，那我們?nèi)ヅ沙鏊f唄，看下警察怎么調(diào)查不就可以了嗎？”

    當初因為舅舅的阻攔，沒有能夠給外婆做尸檢，而醫(yī)院的結(jié)論就是植物人的正常死亡。所有的監(jiān)控都顯示，那天是沒有其他人進入了病房的，所以就算是我們把她帶去再進行調(diào)查，也不可能會有任何的結(jié)果。唯獨就是，她愿意主動開口承認，只是看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她是一口咬定這件事和她沒有關(guān)系的。

    “你個臭娘們兒，嘴還硬是不是？”潘洪是個急脾氣，也不管旁邊是不是有人在圍觀，掄起拳頭就要給她揍過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們動了手，那肯定理虧的就會是我們，我連忙上前阻止了潘洪的下一步動作，說：“算了潘大哥?！?br/>
    “妹子......”

    我打斷了潘洪，對護工說：“人是在你一個人看護的時候死的，至于死亡的原因你心里應該比誰都清楚，今天我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只是想要找到你問個清楚，那天為什么就會這樣不辭而別。既然你說出了個道道，那我也就不再追究你了，但是要錢那是真的沒有。人都沒有了，你說錢從哪兒來？就這樣吧，潘大哥英姐，放開她我們走。”

    葛英和潘洪還有些疑惑的看著我，估計是在想為什么我會這么容易的就放她走。我點點頭堅決的說：“放開她吧?！?br/>
    他們這才將她放開，而護工也沒有再和我提一句錢的事情，連忙就想要往外面跑。

    我小聲的附在潘洪的耳邊說：“跟上她，看看她住在哪里的?！?br/>
    潘洪連忙意會了我的意思，快步跟了上去。我和葛英折身回到對面的鋪面里，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也都被中介和房東都看在了眼里，房東連忙說：“不好意思啊兩位妹子，這房子現(xiàn)在我不想要租了，你們回去吧。”

    明明是很好的地段，價格什么的也都非常的合適，就被突然出現(xiàn)的一個意外，讓房東覺得我們不是什么善茬，怕惹出什么亂子就不租給我們了，這讓我對葛英覺得有些內(nèi)疚。

    “走吧妹子，沒什么的?！备鹩⒖闯隽宋业乃?，對中介的人說：“小伙子，麻煩你再幫我們留意一下吧，就是最近，和這樣的地段價位都差不多的?！?br/>
    中介的小伙子雖然嘴上答應著，但是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不愿意賺我們錢的樣子，還是被我和葛英抗在了眼里。我們轉(zhuǎn)身離開之后，就聽到后面房東在對中介的人小聲說：“小伙子，錢也要分賺什么人的，這種人你還是不要給她們打交道了，萬一以后出什么事情你也要擔責任的......”

    后面還說了些什么，因為我和葛英離得太遠也就沒有聽到。

    回去的路上，葛英安慰我說：“其實那房子也沒有想象的那么好，雖然人流大吧，但是你想想對面是學校，小孩子也沒有什么消費能力的。再說旁邊那小區(qū)那么老，好多人都會在家里做飯，誰上這兒來吃啊。”

    我們剛剛回到家里不久，潘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像是捂著電話小聲的說：“妹子，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那個護工家住在哪里了，接下來怎么做？”

    “那剛才她就沒有發(fā)現(xiàn)你跟著她媽？”

    “剛開始是發(fā)現(xiàn)的，后來我叫了附近的兄弟過來跟著她，就故意在她之前走到其他的路上去了。所以現(xiàn)在看來的話，她應該是還沒有發(fā)現(xiàn)?！迸撕榛卮鸬馈?br/>
    “先在她家附近找個地方觀察著吧，然后調(diào)查下她的情況?！?br/>
    “好的，那我就不回來吃飯了，這幾天你和你英姐在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兒的話就喊兩聲，周圍住的都是我兄弟?！迸撕榻淮f。

    不管能不能從護工那里了解到什么情況，但是就憑著她今天說的那種爛到都沒有人相信的借口，怎么說她多少都是有問題的。所以外婆的死到底是如醫(yī)院說的自然死亡，還是真的有人在后面動手腳，恐怕也只有從這個護工這兒開涮，才能找到事情真相了。

    和穆娟約好的是早上九點鐘直接去房管局門口見面，所以穆娟早上給我說的條件，我也只剩下不多的時間來考慮。如果沒有龍總的那件事，其實穆娟連來要挾我的資本都沒有，就會直接給關(guān)進去，少說兩三年的時間。但是現(xiàn)在，龍司隆不答應我又有什么辦法？所以不得不好好的冷靜下來，想想到底要不要再對穆娟妥協(xié)。

    晚飯之后，葛英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主動找我聊了起來，說：“是因為今天白天的事情想起外婆了是嗎？”

    “葛英姐，我現(xiàn)在有個事情不知道該怎么決定，要不然你幫我分析分析？”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就是忽然之間有了一種想要傾訴的欲望，這些日子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撐下來的，撐久了就會覺得累。尤其是現(xiàn)在，要糾結(jié)做出決定的時候，我更是想要有種給葛英說說心里話，然后聽聽她會怎么幫我出主意。

    “嗯，你說吧，我知道有時候一個人走的太久了，就會孤獨會無助。你放心，今天晚上你給我說的任何話，說完就完，我也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备鹩矒嶂艺f。

    于是我選擇避開了梁東偉和敬子睿，就單純的把我和穆娟之間的恩恩怨怨，以及多少提到了一些我爸爸的事情，然后求助的問道：“英姐，她說是明天就要讓我給個說法，你覺得我是不是要去簽訂這個免責協(xié)議呢？”

    葛英認真的聽完，低頭沉思的兩秒鐘，問我：“那個叫莉亞的女孩兒，她愿意你去簽訂這個免責協(xié)議嗎？”

    “她還不知道。”

    “這就對了，說到底，受到傷害的人是莉亞，原諒不原諒的要她說了才能算的對吧？再者說，也很是簡單的一個道理，就你剛才給我說的她那個人，你又如何能夠保證，在你們簽了協(xié)議之后，穆娟不會翻臉不認人呢？”葛英三言兩語，就說到了問題的關(guān)緊。

    “那你的意思是，就不理她唄？”

    “我現(xiàn)在也只是說明我的想法啊，最后到底要怎么去做，那決定權(quán)還是在你的手里面對不對？”葛英繼續(xù)跟我分析道：“首先來說的話，你爸爸那件事不管怎么樣都是沒有結(jié)束的對吧？你說的那個人，不管有沒有穆娟的存在后面有一天都會來找你的麻煩的對吧？再者說了，就算穆娟要聯(lián)合他們在一起來對你做什么，多她一個穆娟又能如何？”

    就算不了解完整的整件事，葛英也直接說明了重點。事實上就是這樣，就算我簽了協(xié)議沒有了穆娟在背后的算計，那寧清和梁東偉就真的會這樣罷休不再來找我的麻煩了嗎？而那個協(xié)議一旦簽訂，我算不算是對龍司隆的不負責任？他現(xiàn)在不追究穆娟的責任，并不代表等龍總百年之后還不追究。于思成曾經(jīng)犯下的那些錯誤，終究還是要有一個人來幫他買單的。

    葛英的話讓我頓時間豁然開朗，決定明天不會按照約定的時間去到房管局，那套房子所有的手續(xù)都在我手里，倒不如找個靠譜的律師，開始正式的走法律程序算了。

    所以第二天上午，我沒有按照和穆娟的約定去房管局，而是和葛英一起找了一家比較大的律師事務所，和律師簽訂了代理合同，正式準備把穆娟告上法庭，要求法律來公平的裁決這套房屋最后到底是歸于誰。

    一周之后，穆娟應該是收到了律師函，給我來了電話。她來電話的時候，我和葛英剛好找到了一間還算不錯的鋪面，準備直接就把他定下來了。

    潘洪早已經(jīng)去賭場辭了職，這周的時間都帶著幾個兄弟，在幫我一起跟蹤和調(diào)查那個護工的情況。這邊一時還沒有準確的消息過來，不過昨天晚上潘洪來電話的時候，說是已經(jīng)查到一些線索了，應該就是這兩天會收網(wǎng)，找到那個護工問出所有的真相。

    剛開始我是有些不愿意接穆娟電話的，正在看租房合同的葛英看我拿著電話發(fā)呆，提醒我說：“接啊妹子，事情總是要去面對的嘛?！?br/>
    我這才劃動了接聽鍵，就聽到穆娟在對面說：“宋婷，你果然還是把我給告了對吧？”

    “嗯，收到律師函了？”

    “我就是在想，那房子你拿過去能住的安心嗎？”

    “安心啊，怎么不安心?！?br/>
    “那行，既然你是一點兒情面都不講的，那我也不想要和你多說什么了，就等法律的判決吧。我還不相信，你通過不正當手段得來的房子，能夠這么輕易的拿走？呵呵?！蹦戮昀湫α藘陕?，笑得我心里有些發(fā)毛。

    在她掛掉電話之后，我仔細的回想了那天所有的過程，在房屋轉(zhuǎn)讓協(xié)議簽訂之后，我是當場撕毀了穆娟的那張高利貸借條，重新讓她寫了一張借款條。正常情況來講，應該是和之前的高利貸脫離關(guān)系，不會有什么岔子。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回去的時候我還是和葛英說了下這個事，并且建議葛英和潘洪在流出一部分資金作為餐館開業(yè)的啟動資金之外，另外的錢都買成房子或者其他的固定資產(chǎn)，寫成陽陽的名字。雖然有可能這樣是多此一舉，但是誰都不愿意最后到嘴的鴨子又飛了。

    晚上，整整一周沒有回家的潘洪也終于回來，我把下午和葛英說過的話給他重復說了一遍，潘洪倒是很自信的說，“沒這個必要吧？”

    “妹子說的也有道理，看這哪天我們就去陽陽學校，就在她那邊買吧。”葛英說。

    “行?！迸撕榇饝f：“對了妹子，護工那邊的情況我已經(jīng)是調(diào)查清楚了，她有個兒子剛剛從那天我們看到的那個學校畢了業(yè)，現(xiàn)在在開發(fā)區(qū)那邊的一家工廠里面上班。前段時間他兒子剛剛在開發(fā)區(qū)的鎮(zhèn)上買了套房子，這段時間忙著在裝修，另外談了個小女朋友，好像剛剛懷孕不久，現(xiàn)在跟著那女的住在這邊的房子里?！?br/>
    “還有嗎？”

    “那天我們找過她之后，最近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和其他人有什么來往，倒是我看到她去快遞公司寄過一份快遞，也不知道會是什么。另外，她老公是去年得了肺癌去世的，在醫(yī)院住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院，放療化療也花了不少的錢。”

    “她老公以前是做什么的？”

    “是個服裝廠的工人，工資也不高。生病之后，工廠和工友們還給他募捐了一些錢用于他資料，另外還有幾個比較好的工友借了他一筆錢。不過借出去的這筆錢，幾乎是在買房的同一時間都給還上了?！?br/>
    “也就是說，是我外婆死了之后，她就忽然多出來了很多錢？除了幫她老公還債之外還給她兒子買了婚房？”我問。

    “是的?！?br/>
    不說其他，就單單這點兒就很能夠說明問題了，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她憑著自己的工資怎么也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nèi)就有這么多的錢。這倒像是在完成有人給她安排的人物之后，拿到了一部分的懸賞。

    所以我拍了下桌子，說：“潘大哥，干一票！”

    “怎么干？”

    “我們直接找上門去?！?br/>
    “我跟你們一起。”葛英附和說。

    “找上門去不大好吧？這樣，我讓蚊子安排個地方，你和葛英一起過去等著，我安排人把她給帶過來，另外讓人在家里守著她那個懷孕的兒媳?！?br/>
    于是我們就按照潘洪說的分頭行動，我和葛英去了蚊子找到的一家茶樓，潘洪找人去想辦法把那個護工給帶過來。

    我和葛英在茶坊的包間里，以及潘洪另外安排的幾個兄弟在一起，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的時候，就聽到外面?zhèn)鱽碜o工的聲音說：“兒子，兒子你在哪里？”

    晚上出發(fā)的時候，我和潘洪就大概商量好了，他會找人先去護工兒子的廠里，想辦法找他出來把手機給弄關(guān)機。另外再安排人去找到護工，說她兒子在這個茶坊出事兒了。這樣一來，護工就沒有任何懷疑的會自己跑到這兒來。我們也是盡可能的在規(guī)避某些不必要事情的發(fā)生。

    葛英起身把門大概，剛好護工就在門口，葛英一把將護工抓了進來，連忙把門關(guān)上說：“這兒沒有你的兒子?！?br/>
    護工再次看到我和葛英，心里肯定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還是上周那樣理直氣壯的樣子說：“我說你們這樣子，有意思嗎？”

    “怎么沒意思，有意思的很。”我擠出一絲笑容，說：“大姐，我覺得我宋婷給你開的工資應該不算高才對的吧？所以，我實在就想不明白了，你老公去年去世的時候明明欠下了那么多的錢，你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就給還上不說，還給你兒子買了婚房的？”

    “你”護工氣急敗壞的指著我的鼻子，說：“你找人調(diào)查我?！?br/>
    “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在你的面前就那么消失了，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調(diào)查你？”

    “我跟你說過一萬遍了你外婆的死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可是你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那你現(xiàn)在把我找到這里來到底是要我說個什么所以然？難道就是要承認跟我有關(guān)系你才會放我走嗎？那對不起，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算是弄死我我也沒有做過?！?br/>
    “是嗎？”我輕笑著走到她的面前，說：“如果你放心你兒媳在家里的安全，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在這里暢聊一個晚上的。?！?br/>
    我明顯的看到她有些慌了，也許剛才她出門就顧著著急自己兒子的安全，忽略了兒媳挺著大肚子還一個人在家里面。她抬頭慌張的看著我說：“宋婷，你想要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做啊，今天晚上我和朋友在這里喝茶，是你自己闖進來的。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就忽然闖進來了，而且我就是知道你兒媳是一個人在家里啊。你想想啊，懷著你兒子的骨肉呢，還是一個女人，嘖嘖.......”說著我聳聳肩，“想想就怕啊?！?br/>
    護工的手指著我，“你”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把她給放了下來，說：“不要這樣沒有禮貌好不好，好歹我之前每個月給你照發(fā)工資的對不對？我也知道你沒有理由去做對我外婆不利的事情，你肯定也是被逼的活著被利益昏了頭腦的對不對？所以你放心，我不是那種窮追不舍的人，你今天就算你不告訴我這件事，我大概也知道是誰，找到也只是想要問個究竟，這筆賬終究是算不到你頭上來的?！?br/>
    “宋婷，你得罪的人真的太多了?！?br/>
    護工一開口，我就知道今天晚上有戲，她終究還是扛不住要向我交代了。于是我點點頭說：“是，我知道的至少就有兩個。如果你真的不放心，在你開口之前我也可以給你簽個什么協(xié)議，保證不追究你責任之類的，如何？”

    “你追究不追究也就是那么回事，反正事情也不是我做的。不過，你今天晚上拿我兒媳和我孫子的性命來要挾我，我最多只能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br/>
    我拍拍手，說：“行啊?！?br/>
    “在我照顧你外婆的這些日子以來，有不下于5個人都來醫(yī)院里找過我，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辦法讓你外婆歸西。但是害人命的事情我是從來不會干的，所以他們不管給我多少錢，我都沒有答應。不過有一天，忽然來個人找到我說，讓我把一個盤查插到監(jiān)護你外婆的那臺電腦上面，就可以給我很多錢。我一想，這應該也不是很重要的吧，所以就答應了?！?br/>
    因為我外婆是長期的植物人，根本吃不下去任何的東西，在當初醫(yī)院確定治療方案的時候，我害怕人為的過失造成什么問題，就選擇了電腦全自動看護。也就是說在病房里面會有一臺電腦，然后控制所有的液體快慢以及所有營養(yǎng)液的補充，以及可以監(jiān)控到外婆所有的證明體征。在當時來說，我覺得電腦是絕對安全的，至少比人工要安全許多。

    可是聽護工這么一說，我心里霎時間就知道了是什么回事。如果她插入過盤的話，很可能是在那臺電腦里面植入了病毒一類的東西，可以讓另外的人來操作這臺電腦。雖然說醫(yī)院里的相關(guān)防護措施是非常高的，很少情況下會出現(xiàn)漏洞。但是這種有針對性的植入病毒，依然沒有辦法去避免。

    我當時就有些失控了，抓起護工的衣領(lǐng)說：“你都不知道那個盤里面是什么東西就往里面插？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這樣的行為，害死了我外婆的？”

    “我當然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也不可能會去這樣做?！弊o工一點兒都不怯的樣子，說：“不過也是你得罪的人實在太多，就算我不去這樣做他們早晚也會有機會做的。所以我倒不覺得我存在什么做錯的地方，插個盤就能有大一筆錢，你別說我?！弊o工說著指著葛英，說：“就是你那么信任的她，你問問她會不會這樣去干！”

    “啪”葛英一個耳光給護工扇了過去，“你他媽的瞎說什么，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是個白癡嗎？為了那點兒錢，就能做謀害人性命的事？”

    護工捂住自己的臉，說：“宋婷妹子，我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訴你了，我不認為我那時候的那個行為，需要對你承擔什么責任。所以現(xiàn)在，你能放我回去，并且保證我兒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安全了嗎？”

    見我愣著半天沒有說話，她又開口道：“你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倒不如多想想為什么自己會得罪那么多的人，多想想怎么去和那些人消除矛盾而不是一味的制造矛盾。今天晚上就算是你把我們?nèi)叶冀o滅了門，那些恨你的想要你死的人依然還是存在?！?br/>
    就在這個時候，葛英的電話響了起來，聽到她接起來說：“什么？好好，我知道了?！备鹩⒄f完，附在我的耳邊小聲的說：“你潘洪大哥那邊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