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綠蔭蔥蔥的半西森林中,這里樹木成海,隨風滾動,狂野荒謬,每一棵粗大干裂的樹干上,仿佛都充滿了濤濤不止的歲月痕跡。
這里靈獸蠻行,人類罕至,除了一些年代久遠的人類城鎮(zhèn)外,千里大的半西森林荒無人煙。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陽光如春,當這個世界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半西森林之中時,它仿佛從沉睡中蘇醒,獸鳴震天,狂風驟起。
“沙沙!”
密密麻麻的森林中,一棵十人也難以環(huán)抱的古樹驟然發(fā)生了強烈的抖動,樹葉如雪般紛飛。
“嘶!”一聲凄慘的嘶鳴聲從茂密的樹冠之上傳蕩而至,緊跟其后的則是一聲刺耳的劍鳴聲,紛亂墜下的樹葉雜夾著潔白的雪花,溫度驟降。
下一秒,一道影子從樹冠之上墜落,龐大的體積從幾十米的高空猛然砸在地面,造成的聲勢可想而知,大地仿佛都在猛烈一抖。
“噗!”
鮮紅的血液往四面八方飛濺,濺了一地,龐大的身影還沒從抖動中穩(wěn)定下來,一道人形身影猶如老鷹展翅般從樹冠上閃掠而至。
此身影正是姜辰,十天過去了,他發(fā)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他削瘦的身軀其實暗藏玄機,肌肉塊塊,充滿了爆炸性的即視,他此時此刻裸著上身,披頭散發(fā),胸前背后皆有不少觸目驚心的傷疤,不敢相信他這十天來到底經(jīng)歷了何種事情。
姜辰一撩散發(fā),狠道:“累死少爺了,丫的敢偷襲少爺,嫌命長。”
他身前那道龐大的身軀其實是一條焰水蛇,三階靈獸,相當于人類的大器階。
姜辰的臉黑漆漆的如同乞丐一樣,但他的雙眸卻異常明亮,猶如夜空中的繁星一樣璀璨奪目,環(huán)顧四周,無奈道:“莫非云師父又跑去那了,一夜沒見人了,難道他不知道這里已經(jīng)是半西森林的中心地帶了么,放心留我一個人?”
經(jīng)過十天不停歇的跋涉,姜辰和莫非云已經(jīng)跨越了半個半西森林,現(xiàn)在來到了中心地帶,這里方圓幾十里內(nèi),可謂是猛獸如走狗,多得嚇人,而且實力異常強大,這條焰水蛇可以說在這里是最弱的了,但姜辰還是花了不小力氣才斬殺它,沒有莫非云在身旁,他還真有點害怕。
原本姜辰提議要繞過這片地域的,但被莫非云和白澤一口否決,而且理由還讓他無從反駁,兩人可說了,經(jīng)過陳書香和柳依依兩件事是得到了不少好處,但也浪費了很多時間,如果再繞過這幾十里地域,那少說也要一天,畢竟這里是半西森林的中心地帶,什么事都要小心謹慎。
白澤從長生瞳中鉆了出來,道:“懶人屎尿多,別管他,我們先走吧!”
姜辰聳肩道:“這樣不好吧,沒莫非云師父在,我小心臟都不敢亂跳了,如果碰到一頭四階靈獸怎么辦,況且,聽說這里可是有一頭五階獸王呢!”
白澤道:“五階獸王而已,多大點事,不是有我在么?!?br/>
“你?算了吧,戰(zhàn)斗狀態(tài)維持不了一秒種的家伙,未殺敵,身先傷,有何用?!苯綗o奈說道,從樹干上扯下一根藤蔓,將蓬亂的長發(fā)束起來,這才有點人樣。
“別打擊他了,他也就會拿以前那些老掉牙的事出來顯擺!”莫非云從旁邊的草叢中走了出來,打擊道。
白澤吹胡子瞪眼的說道:“莫小子,你忘記被我困得這五年了么!”
“切,我只是想呆在里面而已,剛好可以避一下他們,你以為我出不來?得瑟!”
“要不再來試一試,我困你五百年!”
姜辰無視兩人,想要清靜一下難過登天,這兩人遲早會把他逼瘋。
姜辰滿頭黑線,道:“你們還去不去忘川城!”
白澤眺望忘川城方向,“走吧,再過十天應(yīng)該能到達忘川城了!”
“嘖嘖,這才是血性男兒嘛,你看這傷疤和你多配,有了它,你氣勢都不同了?!蹦窃浦钢叫厍暗哪堑馈甔’形傷疤嘖嘖道。
“像你,十足十一個小白臉!”白澤不喜道。
吵吵鬧鬧間,三人穿過了重重的叢林,來到了一片開闊的草地邊緣。
草地上絢麗蝴蝶飛舞,艷麗鮮花鋪滿草地,花香撲鼻,著實是一片好風光。
突然,白澤沉聲道:“有人!”
“那里!”
姜辰神經(jīng)剎那間繃緊,此時此地,這兇險的半西森林深處,竟然有人,讓他不得不緊張。
莫非云小聲道:“草地中間!”
姜辰雙眼一瞇,望向五彩斑斕的草地中心,愕然發(fā)現(xiàn)其中居然有一片花草被壓得扁平,在當中,有一道紫色的身影躺在那里,蹺著二朗腿,相隔有些遠,姜辰看不見他的模樣,不過從姿勢上可以看出,這是一位少年。
“我們還是不要惹事生非了,敢獨自一人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不是泛泛之輩!”姜辰說道。
莫非云點點頭,能免則免,不代表他怕,而是不想招惹是非纏身。
就在兩人想要悄無聲息地退回叢林中時,那名少年的身旁突然涌出了一道粉紅色的身影,姜辰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清它,那道身影突兀間猶如一支利箭般往兩人的方向掠過。
轉(zhuǎn)眼之間,這道粉紅色的身影撥開兩人身前的雜草,躡手躡腳地出現(xiàn)在了兩人之前。
“咣!”姜辰的下巴徹底掉在了地,目瞪口呆,壓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道粉紅的身影居然是一頭豬,更夸張的是,這豬皮膚上有不少與生俱來的菊花圖案,栩栩如生,活隱活現(xiàn),看上去就像身上頂著一堆菊花,更配上它那渾身上下的粉紅色,定然能迷死無數(shù)少女。
“菊花豬!”
姜辰張口結(jié)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他還以為會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呢。
菊花豬的模樣與平常的家豬沒什么區(qū)別,普通是一階靈獸,很多女性命器師會捕捉來當作自己的寵物,全因它實在是對女性有很大的殺傷力。
菊花豬搖晃著它那條短卷的豬尾,口中舌頭垂出,像個狗一樣好奇地看著姜辰,讓他提不起一絲緊張。
“小心它!”莫非云傳聲道:“它可不簡單。”
“不簡單?一個一階的普通小靈獸,有何不簡單之處?”姜辰感到詫異,菊花豬從出生到老也就一階的實力,無論怎么努力也不會有所提升,是常人都知道的事。
“它當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菊花豬,但它的后臺可不是!”莫非云冷冷道:“你還沒捕捉到它身上沾染的氣息么?”
“后臺?身上的氣息?那名少年?”姜辰問道。
就在這時,草地之中那位少年動了,從地上一躍而起,懶洋洋的說道:“小花,不得對客人無禮?!?br/>
“小花?”姜辰腦門不由冒出一滴冷汗,少年給這菊花豬取這名也太少女了。
當少年的臉龐映入姜辰眼簾之時,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少年大約十九歲的年紀,身材卻威武如熊,虎背熊腰,十分高大,姜辰忍不住瞄了一眼自己“瘦骨如柴”的身軀,打心底的自嘆不如。
尤其是少年那精致到極致的五官,還有那一襲深紫的紫袍,與莫非云絕對有得一拼。
姜辰使用追源一看,雙瞳忍不住一縮一睜,呼吸急促,“小器階九??!罕見形命器,水靈燈,靈階功法,五種靈階器術(shù)!”
十九歲左右的年齡,小器階九印,絕對與西州第一天才姜天有得一比。
少年看上去活生生的一個富家子弟,而姜辰卻像個乞丐,長發(fā)用藤蔓束住,上身不穿衣服,臉上臟兮兮,他拍馬屁都追不上少年。
少年咧嘴一笑,舉手投足間皆流露著驚人的氣質(zhì),道:“兩位難道不過來坐坐?”
“呵呵,小友客氣了,我們急要趕路,就不打擾了!”莫非云笑道。
“小器階九??!”姜辰依舊還沒從少年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呼吸越來越急促。
“你們怕了?”少年雙眉一揚,冷冷道。
“呵呵!”莫非云笑而不語,拉著姜辰便要離去,不想做那無聊的口舌之爭。
“難道不是?”少年不屑道:“還有,那個劍形態(tài)命器的小子,為何如此著急走呢,敢進入半西森林中心地帶的人,又怎會沒點手段?!?br/>
姜辰身體一僵,少年一眼將他的白雪誅仙劍看透,著實超出他的意料。
莫非云懶得理他,拉著姜辰就要鉆進叢林中,對少年的話充耳不聞。
少年一愣,如此冷嘲熱諷眼前兩人竟然沒有一點反應(yīng),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看來在這里想要找個人淋漓盡致戰(zhàn)上一場實在太難了,還是盡快回去找姜天好好打上一番比較盡意!”少年搖頭嘆氣的說道,有種高手之巔寂寞的感覺。
“姜天?”聞到此言,無論莫非云如何拉扯,姜辰就是原地不動,雙腳仿佛被釘死在了地上,渾身發(fā)抖。
“你干什么,別讓他挑釁到!”莫非云微微怒道。
“我想問清楚他一些事情!”姜辰咬牙道,眼前閃過一幕幕與姜天戰(zhàn)斗的情景。
“讓他去!”白澤插口道。
“嗯?又回來了?”少年驚訝道,看到姜辰從遠處徐徐走了過來,心里頓時大喜,體內(nèi)的血液已經(jīng)蠢蠢欲動。
“你叫什么名字!”姜辰一上來就釋放白雪誅仙劍,直指少年。
“李云清!”少年不怒反笑,一點也不緊張。
“姜辰!”姜辰雙瞳一睜,道:“你和姜天是什么關(guān)系,你們之間相差多少?!?br/>
“姜辰?姜天?看來你們之間有故事嘛,我和他嘛,敵對的關(guān)系,相差無比!”李云清說道。
菊花豬在遠處鬼鬼祟祟地看著爭鋒相對的兩人,豬尾巴一搖,便向叢林中鉆了進去。
“相差無幾,正好可以看看我與姜天之間相差多少,我來挑戰(zhàn)你?!苯姐档?,十三把邪劍綻現(xiàn),射向李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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